《那年桃花落》鱼小又

8、你会后悔的

　　一听说长生醒了，寒谨即刻向寒谨的房间走去，到了屋里只见床上的少年面如纸色，虚弱的好似要消失一般，心莫名一痛，走上前去将他的胳膊拿起按了按他的脉搏，“你身子不好，不要激动。”
　　“谁要你假惺惺！”用力的甩开寒谨的手，把头偏向一边，语气有些赌气的意味。
　　看他不说话，长生有些生气，质问道：“为什么不报官？为什么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你只管养病就好！”
　　“死的是我爹啊，我怎能不问。为什么不报官？”
　　“没有必要。”
　　长生有些气急：“为什么？”
　　凝视良久寒谨依旧没有给他回答。
　　长生有些失望，“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当成孩子，寒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请你正视我好么，不要总是用我是孩子，我身子不好这样的话来搪塞我，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的责任，和我即将经历的事，清荷姐姐走了，爹走了，我知道你也会走，长生必须坚强，必须独立不是么？不然一个人怎么撑起这若大的顾府呢！”
　　长生的眼神很复杂，有硬撑着的坚强，有深深的期待，有来自灵魂深处般悲切的伤痛，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和彷徨，那双隐含水气又倔强的不肯流泪的双眼瞪得大大，那里的情绪太多。看着他瘦弱的身子，苍白的脸，寒谨突然觉得害怕，他怕看着他的眼睛，看他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或许他才是那个真正脆弱的懦夫。
　　“你好好休息。”逃离似的走出去，按着自己浮动的心跳，差一点，那句我不会离开就要冲口而出。
　　长生难过的闭上眼睛：“说一句留下就真的那么难么。”
　　站在门口未曾离开的寒谨听着屋里隐忍的痛哭声，心也跟着揪了起来。长生哭了一夜，寒谨在外面亦站了一夜。
　　天蒙蒙亮，一个小丫鬟端着白粥和汤药走了过来，寒谨见她要打招呼，比了个嘘的手势，端过她手里的端盘示意她离开自己走了进去。
　　“喝药了。”
　　“你走吧，什么十年之约，既然无情就不要留在顾府。”看着长生脆弱的样子，寒谨终究有些不忍心，他是人，顾老走了他也会难过，只是不像常人一样表达出来罢了。放下端盘走到床边对他说道：
　　“十年之约是跟顾老定下的，我不会违约。”
　　长生自嘲一笑：“是么，约定，又是约定，你做事只为了约定么，除了约定一点多余的事你都不会做是不是，寒谨，难道你真的杀人杀到麻木了么，所以死个人在你眼里就很家常便饭一样，是不是有一天长生死了，你也一样无动于衷。”
　　寒谨的垂眸，睫毛在眼睑形成一片阴影，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只是手握成了拳，因为太过用力，骨节有些泛白。
　　看寒谨依旧站在床边不说话，长生只觉得心里突然一股怒火，有些激动的对寒谨说道：“你不如杀了我，你不是杀手么，你不是不喜欢留在顾府么，你不是还要回去做你的杀手么，我雇你，我用顾府全部的家产顾你杀了我。”
　　啪！
　　脸上一痛，长生用手捂住脸上火辣辣的地方，呆在了那里。
　　僵硬的收回自己的手，寒谨的气息有些不稳，“你冷静点。”
　　看着眼泪大颗大颗的从他哭得红肿的眼里掉出来，寒谨一时竟也有些手足无措。
　　突然耳边响起清荷临走时的话，“不要在封闭自己的心了，你这样不光是再惩罚自己，也是再惩罚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
　　自己做了什么，在一颗伤痛的心上撒了一把盐么。
　　做到床上把他揽进怀里，心疼的摩擦着长生脸上被自己打过的地方，“对不起。”
　　感觉到他宽厚的肩膀，长生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似乎想寻求些慰藉，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说你会留下来，你会帮我。”
　　“没有谁会陪你一辈子，你要知道，你将来还要娶妻生子，你要经营你爹留下来的家业，所以，你要独立起来。”
　　“我不会娶妻生子，我要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你们都要丢下我，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走，为什么前些天爹还跟我在书房谈笑，我说过爹会长命百岁的，为什么爹就这么丟下我走了，他说过他最舍不得我的，为什么，为什么……””
　　用衣袖擦干他眼角的泪，握住他冰凉的手，“长生。”
　　“可不可以不要走，可不可以留下来，不要丢下长生，呜呜……”
　　“长生、你只是依赖我，等过几年你独立了就不会再需要我，我可以等那时离开。”
　　长生望进他瞳孔深处，轻轻的摇了摇头，“相信我，是真的喜欢寒哥哥，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说着，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吻了上去，青涩而生疏。
　　感觉怀里微微颤抖的身躯，柔软的唇瓣笨拙的摩擦着自己的，胸腔里不可抑制的心动，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理智，手插入他的发丝，按着他的后脑，霸道而狂烈的吻了上去，不断的索取着长生口中的甜腻，直到怀里的人瘫软，因喘不过来气而哽咽出声，长生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才一冲而上的勇气统统不见，而是如同胆小的猫儿一样，按着自己狂乱的心跳，低着头不敢看他。
　　而寒谨也闭着眼睛额头抵着长生的平稳着自己的气息。
　　良久才出声：“你会后悔的！”
　　若蚊子一般细小的声音，却还是被寒谨听到，“才不会！”
　　“吃点东西吧，然后把药喝了，不能在胡思乱想了知道么，现在你什么都不需要管，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