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向东》马码码

18、第十八章

　　这天中午，许锦欢约了程瑶她们一起在公司附近吃饭。虽然是工作日，但餐厅外面还是早早的排起了长队。
　　程瑶一落座，看着窗外排队等号的人群说：“还好有欢儿提前过来占座，不然等我们午休了再赶来，估计得排一个多小时才能吃上。”
　　“这家餐厅是最近新开的吗？之前好像没有听说过。”许锦欢问。
　　“是呀，去年年底开的。”程瑶告诉她，“传说是整个园区内最好吃的西餐厅，所以天天排长龙，我们也是第一次进来。”
　　“这么火爆啊，那我们今天多点几道菜吧。”许锦欢翻着菜单提议。
　　尹迪说：“好呀，我已经做好了不吃晚饭的准备了。”
　　许锦欢说：“我也是！知道中午要和你们一起吃饭，我今天早餐特地只吃了一点点。”
　　点完菜，任依和许锦欢闲聊：“你这次回来，还是住在我们顾总隔壁吗？你走后园区这边陆陆续续开了好几家早餐店，都还不错，要不要推荐给你？”
　　去年许锦欢和顾修东一起吃早餐的那段时间，她天天绞尽脑汁变着花样准备早餐，几乎把附近的早餐店都买了个遍，后来就经常跟任依她们打听周边还有没有新开的小店推荐给她。
　　“不用啦，我最近住在市区的酒店里，早餐都在酒店解决啦。”许锦欢说。
　　“住这么远，”程瑶听了问道，“以后不打算继续来我们公司实习啦？”
　　许锦欢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前来实习都是闹着玩的，怎么好意思一直给你们添麻烦呀。”
　　程瑶说：“讲真的，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你来我们公司不是要正经上班的，但是我和钱晋都蛮喜欢你的。”
　　“为什么？”许锦欢回忆，“我之前在秘书室基本都是无所事事的状态，也没帮上什么忙，我还担心自己打扰了你们工作呢。”
　　程瑶笑着解释：“你是秦总亲自带来的朋友，而且当时我们都知道你来公司醉翁之意不在酒，当然不好意思麻烦你干活啦！但是有几次我忙不过来，让你帮忙打印资料、装订文件，还有找顾总签字什么的，你每次都乐呵呵的，事情办得也好，比之前来的那几个实习生可强多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许锦欢开心地把头靠在程瑶肩膀上撒娇。
　　正说着，她们点的菜陆续上桌了，几人把注意力放回食物上。尝了几道菜，味道确实不错，难怪这家餐厅开了小半年，人气依然这么高。
　　四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尹迪忽然抬头，拍了拍身边任依的手臂，指着餐厅的背景音乐说：“快听，是周霄洋的歌。”
　　顺着她的话，许锦欢也抬头仔细听了一会儿，音乐旋律非常熟悉，便问：“这是不是周霄洋最近主演的那部电视剧里面的歌曲？”
　　“你也在看？” 尹迪没想到许锦欢也爱看古偶剧，“我和任依最近追这部剧追得特别上头，周霄洋在戏里超级帅，吕小萌也超级漂亮，两个人虐恋情深超级带感的！我现在是他俩的CP粉！”
　　“我可不嗑CP，”任依在一旁撇清关系，“我就是个冷酷的三月剧粉。”
　　尹迪寻求许锦欢的支援：“欢儿你也在追剧对不对？你说他俩是不是超级般配的。”
　　许锦欢说：“我看了几集，他们在剧里确实挺般配的，但是现实中我感觉他们应该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我也觉得，”任依继续说道，“前两天网上有人放出他们之前一起吃火锅的照片，后来他们双方工作室都出来澄清了，说那次只是一群普通朋友之间的聚餐。”
　　尹迪失落道：“我还以为他们有剧在播，营业期起码会配合炒作一下。”
　　资深吃瓜达人任依无情地戳破她的天真幻想：“别想了，以周霄洋的人气，吕小萌要是跟他炒CP，不知道会被男方的粉丝骂成什么样。周霄洋出道这些年，从来没有传出过绯闻，很有偶像自觉的，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能红这么久。”
　　尹迪不死心：“话说周霄洋也有二十七八岁了吧，年纪也不小了，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嘛？”
　　任依说：“你不懂了吧。在粉丝眼里，全世界没有人配得上自家哥哥，所有跟他传绯闻的人，都是在利用他或是陷害他。”
　　许锦欢正津津有味地听着任依讲八卦，忽然手机响了一下，她打开一看，是顾修东发来的一条信息：在忙什么呢？
　　许锦欢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和程瑶她们一起在吃饭~
　　顾修东点开图片，是一桌子的菜肴，回道：看着很好吃。
　　许锦欢：是呀，味道挺好的。这家餐厅超级火爆的，外面有好多人在排队，我是上午一开门就过来拿号才顺利吃上的。
　　顾修东：这么拼啊，说得我都想尝尝了。要不麻烦你帮我打包一份主食过来？
　　许锦欢：你不是一向不吃午饭的吗？
　　顾修东：早上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现在有点饿了。
　　许锦欢：好吧，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一份。
　　顾修东：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许锦欢：金枪鱼芝士三明治不错，是他家的招牌，放凉了味道也很好。
　　顾修东：好的，那就来一份三明治吧。
　　放下手机，许锦欢抬手叫来服务员：“麻烦这边再加一份招牌三明治，打包带走。谢谢。”
　　“给谁带午饭呢？”尹迪问许锦欢。
　　“你们顾总。”许锦欢说，“刚发消息过来，让我帮他带一份午餐过去。”
　　程瑶忍不住嘀咕道：“话说顾总最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天天跟打了鸡血一样不吃不喝地埋头工作。”
　　许锦欢在内心感慨：果然自律的人，连宣泄失恋情绪的途径，也是拼命干活啊。真是令人敬佩。

　　吃得差不多了，许锦欢拎起餐盒，开车送程瑶她们一起回公司。公司地下停车场的车牌识别系统里还储存着她的车牌号，车子开到入口，道闸立马给她们放行。
　　许锦欢熟门熟路地停好车。下车后又绕到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袋东西，才锁上车。
　　到了公司，差不多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许锦欢跟任依她们一一道别后，直奔顾修东办公室。
　　远远地就看到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人仿佛早早地就在等待她的到来。许锦欢敲了敲门，顾修东从电脑前抬起头，见到是她，展开一个笑容：“你来啦。”
　　许锦欢环顾了一圈顾修东的办公室，半年没来，几乎没什么变化。她把餐盒递给顾修东：“快吃吧。”
　　顾修东打开盒子，取出一块三明治，表皮的面包被煎得酥酥的，一口下去，夹杂的内陷饱满丰富，口感确实一级棒。
　　“好吃吧？”许锦欢问。
　　顾修东点点头，咽下食物，才说道：“好吃。谢谢你。”
　　“别客气。”许锦欢说，“那你多吃点。对了，昊子在办公室吗？我正好有东西要拿给他。”
　　“他今天好像没有来公司。”顾修东问，“什么东西啊？”
　　许锦欢举起手中的袋子说：“两件衣服，之前他在我们店里订的，前两天刚调到货，我今天正好给他带过来。”
　　“那先放在我这儿吧，明天等他来公司了我转交给他。”顾修东说。
　　吃完一块三明治，顾修东问许锦欢，“你们店的服务这么好吗，老板还负责亲自送货上门的。”
　　“那是，昊子可是我们店里的VIP，送货上门这种服务当然是最基本的呀。”许锦欢理所当然地说道。
　　顾修东取出第二块三明治，放在嘴边，想了想问道：“你们店里有适合我穿的衣服吗？最近换季，我正想买些新的。”
　　“有是有的。你长得帅，身材也跟衣架子似的，应该绝大部分的风格都能驾驭。”许锦欢毫不避讳地评价道，“但是我看你平时来来回回只穿固定那几个牌子的衣服，我们店里的款式不全，你还是去专卖店选比较方便。”
　　顾修东慢条斯理地吃完手中的第二块三明治，问许锦欢：“你觉得我现在的穿衣风格有什么值得提升的空间吗？”
　　许锦欢想了想给出建议：“你看着像是那种碰到喜欢的款式能一次性买十几件一模一样衣服回家的人。虽然你常穿的这几个品牌用料都很考究，做工也很精细，但都注重舒适度大于设计性，平时上班穿穿是不错，但是天天穿这些看着都差不多的衣服难免会显得有些无聊。你可以试着逛逛其他年轻一点的品牌，没准也能找到满意的款式。”
　　顾修东拿出纸巾边擦手边说：“我对服装品牌没什么研究。以后你要是看到觉得适合我的衣服，能不能告诉我？”
　　许锦欢傲娇道：“想我做你的服装顾问呀？我的咨询费可是很贵的。”
　　顾修东问：“能不能给个友情价呀？”
　　许锦欢说：“看我的心情吧。”
　　顾修东把剩下的三明治重新装到盒子里，又顺手把桌面清理了一下，然后随口问许锦欢：“待会儿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还没想好，可能在周围随便逛逛吧，听程瑶她们说附近又开了一些新的小店。”许锦欢看着顾修东起身把剩下的三明治放到冰箱里冷藏，问，“你就吃这么点啊？”
　　顾修东说：“吃饱了，剩下的留着晚上再吃。”
　　“你怎么过得这么心酸。”许锦欢不解道，“最近公司事情很多吗，忙到都没有时间出门好好吃个饭？”
　　“每天一个人吃饭，感觉吃什么都差不多，就随便解决一下。”顾修东解释，“今天的事情都忙完了，要不下午我跟着你一起去附近走走，可以吗？”想了想又补充道，“搬来园区好几年了，我都没有出去好好逛过呢。”
　　“可以啊。”许锦欢爽快答应，“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顾修东拿起手机，说：“现在就走吧。”

　　俩人肩并着肩，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园区内的每个建筑都很有特色，公共区域还布置了许多创意角落，一转身就会发现惊喜。
　　今天的天气很舒适，太阳柔柔地照着，偶尔有风吹来，也是软软的。两人慢悠悠地走着，路过感兴趣的店，就进去参观一下。
　　在一家小小的二手书店淘到了几本小时候爱看的旧书，参观完一个免费开放的美术学院毕业展，两人又路过一家以麻将为主题的创意小店。小小的店面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饰品，许锦欢试试这个耳钉又戴戴那个项链，通通都爱不释手。
　　最后许锦欢选了一些可爱迷你的日常款式和几个夸张具有存在感的，回过神来才想起顾修东，转身一看，才发现他一直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后。许锦欢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挑得太投入了，你一定很无聊吧。”
　　“还好，你选完了吗？”见许锦欢点头，顾修东说，“收银台那边还有卖吃的和工艺品，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啊！”许锦欢说着往顾修东指的方向走去。
　　来到收银台，许锦欢看到旁边的柜台上放了一个小小的冷藏柜，里面摆了一排麻将，东南西北、红中、发财和白板，一应俱全、齐齐整整。
　　收银员小姑娘热情地给许锦欢介绍：“这些是我们自己做的巧克力，每天限量的，要不要尝尝？”
　　“这也太逼真了吧！”许锦欢看着里面足以以假乱真的巧克力忍不住感叹。“选哪个好呢？”许锦欢犹豫不决，于是转头问身边的顾修东，“你想要哪个，东吗？”
　　“我不想吃我自己。”顾修东说，“我想要发财。”
　　“好吧。”许锦欢对收银员说，“要一个發，一个东。”
　　收银员取出两块巧克力放在硬纸托上递给他们。许锦欢用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上面一层白色的是用奶酪做的，酸酸甜甜，厚重而浓郁，下层的绿色底边用的则是抹茶生巧，清新中带着微微的苦涩，很好地中和了奶酪的甜腻，表层的“东”字，用的是黑巧，苦苦的同样非常好吃。
　　“太好吃了，你们好厉害！”许锦欢对收银员说。
　　“谢谢，这个巧克力我们每天都卖得很快的。”收银小姑娘说着，又向许锦欢介绍，“这个发财的固体香薰蜡烛也是手工做的，可以放在房间里当摆设，也特别受欢迎。”
　　许锦欢凑近闻了一下，对顾修东说：“很像寺庙里的味道，感觉会很灵，要不要在办公室摆一个？”
　　顾修东也凑近闻了一下，说：“好呀。”
　　于是许锦欢又要了两个香薰蜡烛，一个送给顾修东，另一个打算放到买手店里。
　　告别收银员，从小店出来，顾修东看到前面的咖啡店，问许锦欢：“要不要过去喝杯咖啡？我记得这家咖啡店你之前很喜欢。”
　　许锦欢看到熟悉的店铺标识，去年她确实给顾修东买过几次这家的咖啡：“你居然记得。”
　　“嗯。”顾修东说。许锦欢走后，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回想起跟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家咖啡味道很特别。”
　　“他家是专门做特调咖啡的，老板很有想法。”许锦欢边走边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推出新的季节限定。”
　　走进店里，店员为他们详细介绍了几款新品。顾修东感觉许锦欢明显对其中一款含酒精的咖啡比较感兴趣，便说：“要不要给你点这款？晚点我送你回酒店。”
　　许锦欢开心地说道：“那太好啦，谢谢你！”
　　“不用客气，”顾修东说，“你都送我发财了，我送你回去不算什么。”
　　店员很快调好了两杯咖啡。许锦欢喝了口，刚上来先是清新的果香和浓郁的咖啡香，回味的时候酒香才上来，非常好喝。
　　顾修东把自己手里的这杯递到许锦欢面前，说：“要不要再尝尝这杯，我没喝过。”
　　许锦欢看着顾修东，狐疑道：“你今天干嘛对我这么谄媚？”
　　顾修东说：“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许锦欢用力点点头：“不能再更明显了好吗！”
　　顾修东认真思考了片刻，说：“可能是想让你把咨询费的折扣打低一点吧。”
　　“你认真的呀？”许锦欢问。
　　“对呀。”顾修东说。
　　“好吧，我记住了。”许锦欢说，“下次看到适合你的衣服，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顾修东说，“尝尝我这杯吧，闻着很香。”
　　许锦欢说：“你先喝一口吧。”
　　顾修东于是先尝了一口，点点头表示肯定，然后递给许锦欢。
　　许锦欢接过喝了一口：“跟我这杯的口感完全不一样，但都很好喝。”她把咖啡还给顾修东，“喝不下了，今天实在是吃太多了。”
　　“待会儿继续逛吗？”顾修东喝了口咖啡问。
　　许锦欢说：“旁边有一家木工手作店，我约了可怡过两天去她家看望大萌，我想给大萌做一个吃饭的木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做？我第一次做怕做失败。”
　　“好呀。”顾修东说，“我跟你一起做。”
　　喝完咖啡，两人扎进木作店，埋头做到很晚，成果还不错。
　　最后，许锦欢在木盆边上刻了个“大”字，然后对顾修东说：“萌字比较复杂，还是你来刻吧。”
　　“好。”顾修东接过木盆，一笔一划专注地在旁边刻上字。
　　吹落多余的木屑，顾修东把木盆递到许锦欢面前，说：“终于完成了。”
　　许锦欢看着两人一起做完的成品，满意地说道：“我会跟大萌说，这是我跟你一起做的，希望它会喜欢。”

　　回酒店的路上，许锦欢收到周霄洋发来的信息。趁等红灯的功夫，她把手机递到顾修东面前，说：“你看，别人请我做服装顾问的合同，我没有骗你吧，我咨询费超贵的。”
　　顾修东接过许锦欢的手机，仔细翻阅了上面的合同，问：“周霄洋？”
　　“对啊。”许锦欢说，“大明星，你认识吗？”
　　“知道。”顾修东把手机还给许锦欢，“他怎么会请你做自己的造型师？”
　　“上次他来买手店，我给他推荐了几个搭配，他挺满意的。本来那天我们还打算一起在园区逛逛的，但是他在店里被人认出来了，还拍照发到了网上，后来他就只好匆匆回去了。”许锦欢娓娓道来，“过段时间就是他的生日了，他准备办一个小型的歌友会，就想到让我给他做服装造型。”
　　“你答应啦？”顾修东问。
　　“嗯。”许锦欢说，“我以前没做过这个，觉得还挺新奇挺好玩的。”
　　“那你会在A市多住一段时间了。”顾修东说。
　　许锦欢：“是呀，起码要等办完歌友会再走。”
　　顾修东：“正好我这段时间有空，不管什么时候你想出去玩，都可以叫上我。”
　　许锦欢：“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跟个孤寡老人一样，特别怕寂寞。但凡是逮到一个推销保健品的，你都能拉着对方聊半天。”
　　顾修东笑着说：“那麻烦你赶紧给我推销些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