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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师流氓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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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嘛,你要这样分解开来算,就算出来了,你自己分解这两个数,我来看着。”钟老师把铅笔就递给了罗涟漪,罗涟漪笑笑,就又往老师的腿上靠近了一小点。
之后,其实,罗涟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站在钟老师的两腿之间了,罗涟漪直起身子的时候,身体就全部靠在钟老师的怀里了。题目很快就算出来,实际上,这道题目,罗涟漪是能算出来的,老师还以为她不会算呢。为了奖励罗涟漪,钟老师还在罗涟漪的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小口。
肖淑芳,刘亚灵和钟爱武三个女孩又瞪了眼罗涟漪,但是,罗涟漪一点也不在乎。
罗涟漪在钟老师房间里呆了有一节课的时间,一直就没离开过钟老师的怀抱。
回家的路上,罗涟漪心情要好多了,因为她第一步成功了,这样,她就有极大的可能被推荐上初中,快到家的时候,罗涟漪嘴里还哼起了儿歌。
罗涟漪一共去了钟老师房间十五次,除一次钟老师房间里有个跟钟老师差不多大年纪的女人在外,钟老师都是把罗涟漪抱在怀里的,罗涟漪觉得很自然,钟老师也觉得很自然。
但是,有人却觉得不自然。这个人就是罗涟漪在班上的死对头,肖淑芳。因为起先班上男生都是很喜欢肖淑芳的,都夸肖淑芳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肖淑芳是公认的班花。但是,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全班男生都改口说罗涟漪才是班上最美丽的女生。
肖淑芳就把罗涟漪每次进钟老师房间,都主动让钟老师抱在怀里这件事写了一个揭发信,交到了何校长的手上。
何校长是位四十岁左右的胖女人,作为过来人,她懂得这种现象是极为不正常的。而就在这个时候,何校长有机会能够进入镇教委办当主任,但是,跟她在一起竞争的不下五个人,这就需要她有立功的表现。
何校长是个女强人,说话泼辣,办事果断,雷厉风行的一个女人。她立刻就把五(1)班班主任钟正文叫进了校长办公室。
“钟老师,现在有学生反应,你在房间侮辱女学生,有这种事吗?”何校长开门见山地质问钟正文。
钟正文一听,额头上就冒出汗水来了。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来替自己辩解,因为他心里有鬼,他的确搂抱过罗涟漪,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他在搂抱罗涟漪的时候,心里想的可比罗涟漪肮脏多了。
何校长见钟老师脸上红得跟猪血似的,就铁定这个钟正文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一个电话就报到了镇派出所和镇长那里,派出所立即就开车到了镇小学,抓走了钟正文。
何校长很快又把罗涟漪请进了校长办公室。
“钟老师抱过你?”何校长小声地问。
罗涟漪脸一红,心里惊慌不已,她以为校长要开除她,一句话没说,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罗涟漪,你想想,如果钟老师抱过你,你就把钟老师抱你的经过写下来,这样,校长就能保证你上镇初中,要不然,你明天就不要来学校上课了。”何校长很严肃地对罗涟漪说。
罗涟漪听了何校长的话,立即就拿手把眼泪擦干了,直愣愣地看着校长。
“我写了,就真能进镇初中吗?”罗涟漪惊讶地问,两只小眼睛就象夜晚猫子逮老鼠时的眼睛一样雪亮。
“校长说话从来就不说假话,你给我好好写,写得越详细越好,来,坐到我这里来,慢慢写。”何校长还为罗涟漪让了座位。
罗涟漪握起了笔,就在想,如果自己要是说自己去老师房间,主动让老师抱自己的话,那么校长一定会批评自己的,那样,自己也就进不了镇初中,进不了镇初中,老爸就不要自己了。但是,如果要说老师主动抱自己的话,那又有点违背良心,这样,以后见了钟老师说不定就被钟老师骂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罗涟漪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何校长,突然,脑子里一个激灵,校长比老师大,老师都听校长的话,校长说过只要自己写下来,就能保证自己进镇初中。
刷---刷---刷---。
半个小时后,罗涟漪洋洋洒洒地写下了582字的揭发信。这对于一个小学五年级的小学生来说,绝对是超常发挥了。
何校长读了一遍,文章一气呵成,文理顺畅,用词准确到位,何校长读完后,看看罗涟漪,又看看文章,她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丫头怎么文笔这么好,这些肉麻的字眼,她是怎么想到的,一个十一岁大点的孩子,她怎么就懂得这么透彻,她似乎还懂得分析老师的心理,而且分析得还极其精确,男人就该是这样的。
钟正文,你这一次死定了。
这是一个黑白都可以颠倒的年代,小镇子上的两派斗争虽然不象城市里那么排山倒海,气吞山河,但是,形式也是有的,什么晚上忠字舞啦,朗诵红包书语录啦,揪斗□□分子啦,打倒叛徒内奸啦,这些比城市里一点也不差多少。
钟正文被定性为流氓罪,可是,抓上街游行那天,钟正文的胸前挂的牌子上却又写成了□□犯。公判大会那天,罗涟漪也上街上去看了,远远地看,她看到钟老师低着头,胸前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子,牌子上写着□□犯,班上许多男生和女生追着看热闹,还有男生拣石头砸钟老师。
罗涟漪的爸爸罗汉祥是在钟老师公判大会后才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在家里把罗涟漪痛打了一顿,然后,带着罗涟漪跑进了小学找何校长。
“我们不是没有通知你,我们也找了你,可是,你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们能等,政府不能等,派出所不能等,这是政治任务,不是你那种小生意。”何校长几句大道理就把罗汉祥说蒙了。
这个年代的政治任务高于一切,在政治任务面前,人们都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政治是个高压线,任何人也碰不得,谁碰谁就会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