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Part2 但他知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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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屠苏迷茫了.
眼见天色渐明，百里屠苏却不知该归往何处。
似是失去了方向感，百里屠苏只得顺着管道一直走，破晓的雾气湿冷弥漫，百里屠苏抚了抚泛湿的发，索性扯掉了发绳，齐整的长鞭顿时散开。
初生的朝阳浸透了已是不太黑的夜，百里屠苏微眯起眼，觉得有些困倦。
停下脚步，百里屠苏抚过散开的发，迟疑着再次编起，有些乱，也有些散。
他不知该去往何处，这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
百里屠苏既散作荒魂，却又为何来到此。
这个世界的百里屠苏，大概会与他走相同的路，落得一样的下场。
既是命数，也不是命数。
百里屠苏抚过辫尾的羽毛，不免心凉几分。
这世上，哪有什么起死回生知术，百里屠苏，你若被骗也就罢了，若是连累无辜...
【命由我，不由天】
百里屠苏恍然忆起欧阳少恭说过的一句话，心忽的静了下来。
这个世界的百里屠苏不知命，定会如他一般，落个散魂的下场。
但他知命，他若是干涉其内，命数...是否会有改变？
百里屠苏抬眸，天已亮了大半，御起腾翔之术，朝着四人露宿之地行去。
百里屠苏赶到之时，天已大亮，方兰生与襄铃在一旁收拾行囊，风晴雪与那人讲着什么，却未见那人回一句，只是沉默不语。
那人见到百里屠苏又返回来，沉着的眸猛地抬起，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苏苏...你在看什么？”风晴雪见他忽然定住，顺着那人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如是看了几次，也未看到什么出众的东西。
“阁下为何去而返之。”“……”那人与百里屠苏一同沉寂下来，风晴雪只看到那人同空气说了一句话，当下疑惑不已，问那人却也得不到回应。
“...可是为了焚寂。”“……为你。”那人一下怔住，半晌也未说话，风晴雪在一旁一头雾水，“苏苏...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晴雪...你先与兰生收拾行囊。”那人说完便向百里屠苏行去，行知身前，压低了嗓音，“此话何意。”
“...我名...百里屠苏。”百里屠苏见那人皱起眉，缓缓开口。
“阁下莫要消遣我。”那人冷了眸子，“莫非阁下是为了消遣我而...”
“……我骗你有何好处。”百里屠苏双手环胸，“此事之中诡秘之多，我只窥到一二事，你若不信，我也不会就此离去。”
“...阁下是定要跟着了。”“……是。”“...那我也无办法。”
那人说话便转身离去，百里屠苏垂了垂眸，不紧不慢地跟上。
“哎！那个木头脸，这一大早的就不见他人，肯定是跑去睡大觉了！”方兰生见那人过来，皱着鼻子哼了几声，“襄铃！我们走！别理这个木头脸！”
“呆瓜！屠苏哥哥一晚都没睡！怎么可能去睡大觉！就算……就算去了……也很正常啊……”襄铃一把扯住方兰生，“你要是再说屠苏哥哥的坏话，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我就...我就把你变成猴子！”“啊？”方兰生也学着襄铃撅了嘴，“襄铃，你竟然为了那个木头脸要把我变成猴子...”
“呆瓜你懂什么，屠苏哥哥可是襄铃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襄铃你说过很多遍了！”“那你还说屠苏哥哥的坏话！”
“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木头脸了！”“屠苏哥哥救过襄铃呀！”
“就因为这样我就不如那个木头脸？”“屠苏哥哥多帅呀，呆瓜你一点也不帅！”
“我...”“闭嘴，很吵。”百里屠苏与那人一同开口，但三人只听到那人的声音，那人诧异地望了百里屠苏一眼，隐约似有些相信他说的话了。
“木头脸你！”“别吵了...我们还要赶到江都与少恭会合呢！”风晴雪忍不住开口，襄铃在旁附了句‘对呀’方兰生只好先按下此事。
那个木头脸简直就是强盗恶人淫贼！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方兰生在心中低低咒骂，几乎要拿起搓衣板与那人打一架。
那人望了方兰生一眼，就着官道就向江都方向行去，按理说去江都本应该走水路，也不知为何，偏走了那官道，此中之事，百里屠苏也是无法会意的。
百里屠苏随着那四人在官道上不急不缓地行，却不准备将所有之事尽数告与那人。
且不说那人信与不信，尽数告与他，恐也难逃散魂下场。
那人不似他，百里屠苏知他得知真相会被仇恨蒙蔽双眼，到时兴冲冲去寻欧阳先生悉数罪数，正好遂了欧阳先生的意。
百里屠苏只要在关键时刻推他一把，命数说不定就会有所改变。
命数又岂是说改就改，百里屠苏也只是一试，试试看，能不能逆了这天命。
若是又败了，也不过那样，他已是一缕荒魂，何来更凄惨的下场？
只叹不要害了无辜苍生百姓才好，幼时乌蒙灵谷的惨状，百里屠苏不愿再忆起，也不愿再看到了。
百里屠苏走的无趣，扯下那人身后的焚寂，那人旋即转身皱眉望他。
“...将焚寂还来。”其余三人皆停下脚步望他，丝毫瞧不到百里屠苏的动作。
“木头脸中邪了吧...”“不会的！屠苏哥哥才不会中邪！”“那他干嘛背着那把破剑跟空气说话...不是中邪是什么？”风晴雪担忧地望了那人一眼，想了想，双手在身前结了个印，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巨大的波动，那人面对着一团看不清的黑影，而本应背在身后的焚寂却在那团黑影手中。
“苏苏！”风晴雪一开口眼前景象又变回之前那样，焚寂又回到那人的背上...
她几乎以为是看错了，但幽都的秘术绝不会出错，那团黑影似乎只有苏苏能看见，好像是一直跟着我们很久了，可是...那是个人...还是鬼？
百里屠苏握住焚寂剑柄，将剑从剑鞘中拔出，却一下怔住。
焚寂断剑...断剑...百里屠苏望着手中完整的焚寂，沉默不语。
“...阁下可否将焚寂还我了。”百里屠苏将焚寂一点一点插回剑鞘，不似拔剑时的利落。
那人接过焚寂，背回身后，终是舒展开微蹙的眉，“多谢...”
百里屠苏尚不知那人为何要谢，却也是淡然开口，“平素不喜他人唤我阁下。”
“那唤什么。”“百里屠苏。”那人一怔，微移开眼神，“你可知明日就是朔日。”
“...身负煞气，为何不知。”百里屠苏神色平淡，却也隐隐有些担忧。
“...如若你真是另一个我，明夜...煞气..”“……会一同发作。”
百里屠苏会了意，又补上一句：“勿须多问。”
那人近日喝了许多风晴雪熬配的稳固气息的汤药，明夜煞气发作控制起来定没那么吃力，他所担心的，却是百里屠苏若被煞气控制残害无辜生灵要如何解决。
方兰生怔怔的望着那人的背影，说话都有些颤，“襄铃...晴雪...你...你们听到了没有...木头脸说的是...”
“另一个苏苏...”风晴雪苦笑着接道，她用幽都秘术看见的，说不定就是另一个苏苏。
襄铃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有点无神地望着那人，又呆愣愣地望了望方兰生，语气有些飘忽，“两个...屠苏哥哥啊...”
“襄铃！别怕！木头脸只是中邪了而已！别怕，等我给他念一通往生咒！给他驱驱邪！”方兰生合起手便要念往生咒，却给襄铃拉下了。
“呆瓜你干嘛呀！屠苏哥哥又不是鬼！”“...可是屠苏中邪了啊..”
“...屠苏哥哥看起来挺正常的啊...”襄铃指了指已经甩下三人的那人，“除了会对着空气说话而已...”
“木头脸肯定是被狐狸精缠上了！”方兰生哼了一声，却又想到襄铃也是狐妖，急忙道歉，“襄铃啊...对不起...我忘了你也是狐狸了...”
“狐狸怎么了？狐狸也不全是坏的呀！”襄铃转了转眼珠，“若真是狐狸精缠上了屠苏哥哥我还要认识认识呢...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同族了...”
“兰生，襄铃，苏苏都走好远了，我们快跟上吧。”“好！”“...好吧..”
“...狐狸精。”那人侧眸望了一眼百里屠苏，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什么。”百里屠苏似是走了神，并未听到那人的话。
“...无事。”那人又将目光移回官道，“明日应该就能到江都了。”
“...恐怕到不了。”百里屠苏回眸望了望跟上的三人，“三个时辰内，会有暴雨。”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Part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