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三加一

9、第 9 章

　　白旭冉穿着带着一圈白色绒边的红色小唐装坐在小沙发上。在他的面前的小电视里正播放着他最喜欢的动画片《石中剑》尽管大人们已经把电视的声音尽量的弄得很大，但是还是遮盖不住隔壁房间里白妈妈歇斯底里的哭声。
　　这一天是小年，白妈妈却意外的接到了离婚协议书。
　　白旭冉有点眼皮打架，漆黑的房间里面只有荧屏这一个光源照在他干净的脸上。看着《石中剑》这部六几年老动画，听着隔壁白妈妈的哭声和亲戚们的劝慰。在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中，白旭冉竟萌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某个晚上。他还是章中天，这里是曾经那个小小的凌乱的家，电视上吵闹的放映着米菲和他的朋友，隔壁是爸爸妈妈的争执吵嚷。她穿着妈妈织的白色毛线裙，趴在木漆斑驳的门框上望着一地的碎瓷……
　　妈妈手里惊落的菜刀，爸爸手臂上止不住的血……
　　她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门口，害怕的甚至忘记了哭泣……
　　“小小？”白梦妍看着发呆的小堂弟不禁叫了他一声，四岁的小女孩声音嫩嫩的，正好可以将一个沉沦在往事梦魇中的人唤醒，又不至于打扰他的思绪。
　　“啊？”白旭冉下意识的回头却见门缝中探进两个小脑袋，矮一点的是小堂姐白梦妍，高一点的则是白梦妍外婆那边的表哥杨烨。
　　时隔半年未见，杨烨的身材抽似乎高了一些，样貌虽然依旧稚嫩，却隐隐的褪去了些许孩子气，看起来成熟了不少。这种改变并不是仅限于外表的，而是由内至外的气质上的蜕变。白旭冉扭头望着他，感觉似乎稍稍有一点点能够和记忆里的印象重合了。
　　杨烨看着白旭冉情绪上似乎没什么不安，于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是他担心多了，两岁的小孩子能懂什么呢？就算家里产生了让人心中有些不快的变动，他估计也还在不明所以之中吧。
　　杨烨和白梦妍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又迅速的把门关上。白旭冉挪了挪屁股，在沙发上留了个空地。“小小有没有想我？”杨烨很轻易的把白旭冉抱起来放在腿上，白梦妍则爬到杨烨身边。“没有。”白旭冉如实回答。“小小才不会想你，小小怕你。”白梦妍补充道然后伸着小手就要从杨烨怀里抢人。这个四岁小姑娘刚刚理清家族关系，颇有作为一个姐姐的意识——在她的认知里，小小姓白，她也姓白，小小是跟了她的姓，所以小小是她的亲弟弟。
　　但是表哥就不一样了，表哥是舅舅家的表哥，没跟她的姓，所以一定不如弟弟亲~关系理到这里，她便觉得表哥虽然很好，但是也不如弟弟重要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表哥不是弟弟的哥哥，但是她肯定是弟弟的姐姐……所以他不可以抱，她要抱！！
　　可怜的杨烨在白梦妍小小的心里，重要性直直下降了一个单位。⊙▽⊙
　　“你怕我吗？嗯？”将一边的小妹妹的进攻全部无视掉，杨烨把白旭冉在腿上摆摆正，然后非常严肃的问道。白旭冉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吐槽道你天天见了我就又揉又捏的，换做是谁都会不喜欢的好吗？不过他才不会这样说，因为杨烨的身上此时正盘旋着诡异的低气压。稍微有点心智的人都知道——这个熊孩子现在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