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淤》余示

4、第 4 章 我想要的东

　　我想要的东西你没有，而你，又偏是我遇到的人。
　　忙了一晚，终于把金主伺候好了。
　　回去的路上是和小北一起，院子里还没凋谢的白晶菊在黑夜的衬托下泛着素白的颜色，偶尔传来凋零草丛里躲着的依旧坚强的虫鸣声。遥远的地方闪烁着微弱的灯光，星星点点的，像是天上的群星被抛下了凡。刚走过柴房，便瞥见小北眨着诧异的眼睛问我，“你房间不是过了？”
　　将我假装看夜景的眼神游移回来，“我喜欢睡觉之前散步！”
　　似乎不满意我的反应，小北转身就往前走。
　　嘿，我摸了摸鼻子，我刚才还帮了他，他这又是生的什么气。
　　尾随着小北，过了一两个回廊，便看见他走进了一间厢房，看了下周围，我记住地标。嘿嘿，小子，总算知道你住哪里了。
　　黑幽幽的院子里夹杂着干枯植物和黄沙泥土的气息，虽然此处紧挨着大漠，但院子在老板老板娘的精心照顾下，植被依旧坚强的挺立着。借着天上微弱的星光，踩着地上的枯枝落叶，我又在院子里晃悠了几下。
　　往回走的路上，不经意间又看见守在黑夜里睁着猫眼似的守卫，还是一身黑衣，怪不得刚才没注意到。
　　所有的守卫都像木头人一样盯着前方，在夜的掩饰下就像是隐身了一样。突然能感觉到某个地方瞥过来的眼神，想了想，这不是早上给我一锭银子的护卫吗。上午的时候明显没看见他，原来他们是换过班了。
　　进了我的“闺房”，躺在床上，我想我和小北的互动已经被这行黑衣护卫看在眼里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所作所为，赫然一个水性杨花的女流氓调戏良家男子，想起自己自作聪明的一股傻劲在别人看来就是一个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面对这样一群黑汉子，我感觉老脸有点架不住。
　　正在我捶胸顿足之际，客房里传来一阵悠扬琴声，婉转的琴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些许的勾起我思乡的感觉，但对于失忆的我来说，我又无乡可思，只觉得在内心深处隐隐作痛。
　　我定了定神，卧槽，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不禁又依稀记起谁说过——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做麻烦！
　　用被子捂住头，隔断一切不知道也不记得的前尘往事，一夜好眠。
　　第二天，阳光透过墙缝射进来，塞北的温差有点大，上午的温度在逐渐回升，我照旧去厨房打杂，推开半掩着着的门，便看见小北和李师傅都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在辛苦劳作着。
　　叹了口气，金主一来，工资不加，觉反而睡不好了！
　　我从院子的水井里打了水，左右手各拿一个木桶把它提进厨房，再看着小北洗菜。不知是诧异我懒惰习性的转变，还是差异我深藏不露的神力，李师傅亲切的问我，“梧穴，昨晚睡得可好。”
　　我仔细的想了想，除去床铺太硬，认真的回答，“还好，就是不太透气！”
　　李师傅觉得有点囧，默默地继续掌勺，他大概觉得我墙上有几条裂缝的柴房应该最是通风透气的。
　　见李师傅没再多问，我又继续看小北在洗着菜的手，映在水里有种晶莹剔透的感觉，就好像是某个夏日清晨泛着露珠的白莲，柔顺的黑发用布带系在脑后，就如同一个黑色的瀑布，浓烈的眉毛突显出他坚定的眼神。我觉得如果他是一个女子，不知会有多少媒人踏破他家门槛。
　　中午的时候，李师傅照例给我藏了份饭菜，看见我没出去吃的老板和老板娘，打着哈欠，假装不知道。小王忠诚的候在金主门前，每次看他过来的时候脸上都飞着红霞。从昨晚的琴声依稀可以猜到金主是在等着什么人，并且这人十有八九是她的情郎。接下来就应该是郎有情妾有意，亦或郎无情妾有意的戏码。但无论哪种，小王都没戏了。
　　看李师傅剔着牙缝里的食物残渣，任劳任怨的洗着餐具的小北，大堂里昏昏欲睡的老板，准备好去隔壁打麻将的老板娘。我伸了个懒腰，靠着墙壁准备补一个回笼觉。
　　中午的时候，金主终于睡午觉了，看见小王坐在院子里痴笑，我累感不爱。这已经深入骨髓了，可应该怎么医治。
　　“小王兄。”我走上去亲切的叫了一声，自我感觉声带完整，声音甜美。
　　小王转过脸去。得，他这是在生我昨晚的气。
　　“小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死皮赖脸的和他说着，皮笑肉笑的。
　　“什么事？”大概看我这么真诚，小王动容地说。
　　“嘿嘿嘿嘿，”听说笑容能够拉近距离，我先来一阵。
　　缩了缩脖子，小王：“有什么话就说吧，这干笑着怪瘆人的。”
　　我迅速的组织着语言，想着怎样说才能既不让人生气，又令人更容易接受。“在很久以前，我家院子里有这样一只蜜蜂，无论严寒酷暑，每天都早出晚归的采着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你说它勤不勤劳？”
　　小王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傻帽。
　　我摸了摸鼻子，又嘿嘿了两声继续道：“后来又出现了一只漂亮的蝴蝶，它张开翅膀像老板娘头上那朵发钗的尾翼，肆意的舞姿像是树上飘下的落叶般随意，周围围满了欣赏它的蝴蝶，你说它漂不漂亮？”
　　小王揉了揉眉头，敷衍的嗯了一声。
　　“后来的有一天，我看见这只蜜蜂将自己的蜂蜜送给了这只蝴蝶，而这只蝴蝶却拿蜜蜂辛苦酿造的蜂蜜追求她心仪的蝴蝶，你说好不好玩？”我直切主题的说道。
　　小王低头想了想，便眉头一皱，随即脸涨得紫红，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说得还不够委婉吗，我努力回想自己说过的话，明喻暗喻以及隐喻都用到了，不应该啊。
　　刚回味没多久，小北便过来了，看见他略带严肃的脸，我努力反省自己。今天我没惹他，我敢确定！
　　“你又做了什么，小王也生气了”小北兴师问罪的说道。
　　我觉得有点委屈，我和小北才是一伙，并且我也没怎么小王，我还是一番好意提点他，小北为什么怪我。我撇过脸去，不与他一般计较！
　　小北用看阶级敌人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内心很不爽。小王用怨恨的眼神从远处幽幽的盯着我，我内心不安。站了起来，看了看和我一般高的小北和小王，阳光有些刺眼，摸了摸略微有点酸的鼻子，我觉得我不应该这群未成年一般计较，我得先去散散心。
　　推开小北，我觉得还不够。心里积着一口气，在半路又撞了一个人，看见老板和老板娘像是在对我说什么，没理他们，我冲出客栈，往人最多的地方冲去。
　　有种你来打我啊！我在心底呐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