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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盛德十年,亏空案结,长子诞 “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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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
“这……”
“你的家人,我们娘娘会令人照顾好的,你便安心吧。”
“谢李姑娘,还劳烦姑娘给娘娘带个话。”
“什么话?直说就是。”
“我……嗨,算了吧,也没什么。我先回了。”
不知名的茶馆内所发生的事儿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陛下,探子来报,西凉内乱。”勤政殿内,晦暗不明的烛光,龙案下隐藏着暗处跪着的人,龙案上的奏折,以及正在用朱笔批阅奏折的帝王。
“内乱?”上官徵疑道,接着将奏折随意向案上一放,站起身走到龙案前,左手背于身后,右臂屈于腹前,边来回踱步边面带兴奋道:“呵!理当如此。他公仪康的儿子可都不是个省心的。”
上官徵停步,右手指了下方的人道:“继续说。”
“喏。西凉皇帝病危,已有四余月未理朝政,西凉三皇子联合有姜部落、西勤部落逼宫,豫亲王起兵名为勤王实行造反之事,西凉太子于七日前命丧昭毅将军阿鹿桓英之手,二皇子与五皇子与奋威侯拓跋赞挟康,同三皇子分庭抗礼,四皇子半月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上官徵听完挥手示意,跪者再拜,继而退下。
殿内,上官徵移步至东侧堪舆图前,负手而立,片刻后喊道:“来人!”
殿门开,二人入内,侧身关上殿门,向前两步行礼。
上官徵并未回头,道:“宣吕仪斌、梁庸。”
“喏。”
看似威严的宫殿,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世间最高的位子,荣耀与权力,却当真不是那么好坐的。
“大人,陛下召见兵部尚书吕仪斌、镇远将军梁雍。”
“兵部……”丞相司马裕放下茶盏,右手食指轻轻叩击红木圆桌,思虑良久,道:“行了,我知道了。”
此时,在遥远的丰州,案情似乎有了新的突破。
“廖大人,安季庚招了!”胡丰年快步走进内堂。
“招了?”本在用午膳的廖瑢闻言猛地站起,惊喜地问道。
“招了!”胡丰年笑地合不拢嘴,在原地不停跺脚。
廖瑢将手中碗筷向桌上猛地一拍,负手走至胡丰年冷哼一声道:“呵!他可算招了!”转身看了看胡丰年急切地问: “供词呢?”
“大人放心吧,供词已全部画押。”胡丰年正了正神色道。
“这就好,这就好啊!”廖瑢释然道,接着抬手向门外一引:“走!去看看!”
胡丰年一抱拳,对廖瑢作揖笑道:“廖大人先请。”
廖瑢回一礼同笑道:“同去,同去!”
荣昌殿内
“呦,妹妹这儿怎么烧上艾了?”一美艳女子缓步入殿门,刚入内,便用随身的帕子捂了下口鼻,接着边用帕子在鼻前扇着边说。
面颊已略显圆润的万惜儿,有些困难地在映荷的搀扶下起身道:“原来是淑妃姐姐来了,妹妹给姐姐请安。”
淑妃安玲媛忙向前几步托住要行礼的万惜儿道:“妹妹快快起身,这可怀着龙嗣呢,若出了什么闪失本宫可承担不起。”
万惜儿顺势起身,恬静地笑道:“姐姐说笑了,妹妹哪有那么娇贵的。”说罢,忙招呼安玲媛入内:“姐姐快进来坐”
“这怎么行,还是注意着点儿好,若磕着碰着,陛下可要怪罪了,虽然不是嫡子,可毕竟占着长子的名分不是。”安玲媛边说边示意身旁宫女托举着的东西递给映荷,笑道:“本宫就不进去了,今儿个来呀,一是为瞧瞧妹妹,这后宫各宫啊,多走动走动;这二呢,便是这白玉观音……”
安玲媛一指映荷手上托着的送子观音道:“哥哥昨个才托人送进宫来的,听说是前段时间刚得的,本宫便想着给妹妹送来,添添喜气儿。”
万惜儿看了看那玉观音,笑道:“姐姐昨个刚得的,今日便给妹妹送来了,妹妹真是不盛感激。”
“妹妹这是说哪里话,见外了不是,都是在这宫里伺候陛下的,姐妹间帮衬一下可不是应该的。”
万惜儿吩咐映荷将玉观音摆在内室,对安玲媛道:“那妹妹便收下了。”
“嗯,那本宫回了。”安玲媛点头轻声道。
“姐姐慢走,妹妹就不送了。”万惜儿笑着目送安玲媛离去。
“娘娘。”映荷到万惜儿身旁搀扶着。
万惜儿冷下脸问道:“东西呢?”
“奴婢放在内室几上了。”
“丢出去!”
“啊,娘娘那可是……”
“本宫说丢出去!”万惜儿打断映荷的话,瞪了一眼映荷,继续道:“送子观音?谁知她安的什么心!”
“喏。”
转眼间,宫人们便换上了厚实些的宫装,原入了冬了。
盛德十年十一月末,历时九个月的多州省亏空案告破。以丰州巡抚陆恭然、丰州布政使罗礼善夷三族,柯州巡抚安季庚斩监候,柯州布政使陈炳原、登州建州齐州等州巡抚革职查办,侍卫郝栋成因替陆恭然传递消息亦被赐死。
永州、并州等多地受贿官员交于刑部廖瑢、监察御使胡丰年以及新任丰州巡抚程弗杰办理。
待到来年开春,共37位官员被处以斩刑,29位革职查办,51位发配冲军。
“瞧着那安季庚的下场了?本官可让人交代过,别和钱州丰州的扯上关系,都把自己摘干净喽!”司马裕砰砰砰地拍着桌子对面前的众位便衣官员道。
工部侍郎冯殊衡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道:“是,都看见了,那姓安的太笨,偏要触这霉头,这……下官实在拦不住……”
司马裕长出了一口气道:”让他们最近都别见客,陛下正搁那气头上,自己人也少见,别当那出头鸟,清街西庆口的人头可不差他们那一颗。”
“喏”
案子结了,一切似乎重归风平浪静。
永禧殿内
“陛下,看妾绣的红梅。”柳嫣将新绣的帕子展开递至上官徵面前。
“爱妃绣的花自是……”上官徵边说边伸手将柳嫣耳旁的碎发别到耳后。
一太监慌张地闯入殿内打断了上官徵的话,太监忙跪下道:“陛下,惠嫔娘娘生了!”
“什么!”上官徵闻言猛地起身冲到太监身前问道。
“惠嫔娘娘生了!太医已赶去荣昌殿……”
太监话还未说完,上官徵已冲出门去。
柳嫣惊疑地小声念道:“怎么这就生了?不还有半个月才……”
荣昌殿,殿内有些喑哑的喊声,伴随焦急的宫人与守候在外的太医,昭示着一位后妃正在度过一个艰难的时刻。
“啊――!”
“娘娘用力,快出来了!用力啊!”
“嗯――啊!映荷!陛下……陛下来了吗?”万惜儿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地问一旁的映荷。
“娘娘莫慌,已经差人去通知了,陛下就快到了娘娘”
“娘娘快用力!”稳婆在一旁焦急地道。
“啊!嗯――啊!”
“哇――!”一阵孩子的哭声传出。
“生了生了,是位皇子,母子平安~!”稳婆高兴地报喜。
映荷俯在万惜儿耳边道:“娘娘安心吧,是皇子。”
“孩子呢,孩子让我看看。”万惜儿强撑着道。
稳婆忙抱着还未收拾干净的孩子上前:“娘娘看。”
“皇子就好!是皇子就好……”看过孩子的万惜儿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荣昌殿外
“陛下,惠嫔娘娘生了,是位皇子。”一小太监跪在急得乱转的上官徵面前报喜。
“生了?孩子呢?”上官徵一把揪住太监的衣领,将太监从地上拽起问道。
“还在殿内,交由稳婆清理污秽……”
还不待说完,上官徵便一把推开小太监,向殿门闯去。
“陛下!陛下!男子不可入啊陛下!”周围宫女太监太医院判等忙去拦。
“都给朕让开!朕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们多嘴!”说罢便自顾自地入了荣昌殿,殿外宫女太监侍卫太医跪了一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