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笙歌》卿卿衿衿

7、第 7 章 第七章相见

　　第七章相见

　　齐沐阳从皇宫出来后，便直接骑着马到了马场，他心情不好时总会到这里来

　　“王爷，你来了！前几天刚送了几匹汗血宝马，但是太烈了，这里都没有人可以驯服，就盼望着王爷何时过来了！”说话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浓眉大眼，皮肤略有些黝黑，身材高大。

　　两人相处自然，没有王爷与下属之间的拘束，倒像是朋友之间的相处。

　　“哦，是吗？那还不在前面带路！”说完还不忘抬脚踢向他。

　　“王爷，你怎么又来这一招啊！”躲避不及，被踢翻外在地的人不满的看着他。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被这招给绊倒？真是白上了三年的战场！”说话间伸手将他拉起。

　　“嘿嘿～”吴赫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两人一起往马厩去。

　　“对了，今天，玉兰公主家的护卫长过来了，说是公主想骑马，先让他过来看看。”吴赫突然想到这件事。

　　“玉兰的护卫长？”齐沐阳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是新上任的兵部侍郎？”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眼生的很，应该就是他了！偶尔听人说起他，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听说左脸受过伤，一直带着面具。功夫倒是不错。”

　　齐沐阳听出了吴赫对他的欣赏。他对这个人也略有耳闻，只可惜今年武举时他去了漠北镇压，错过了。
　　“驾～”

　　“吁～”

　　两人正说着，便看到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刚刚骑着马回来，左脸上银白的面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白光。露出来的右边脸却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齐沐阳微微眯着眼，不知为何，右边脸似曾相识，但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就这匹马吧！好好看着它。”说完转过身，这才看到现在后面的齐沐阳。

　　“下官明顾参加王爷！”双手抱拳行礼。

　　“无碍，本王不在乎这些虚礼。听说你过来给玉兰挑马的？挑的如何了？”齐沐阳走到刚刚那匹马旁边，漫不经心的问到。

　　“下官只是选好了马，但一切还是公主说了算。”明顾低着头回道。

　　“玉兰这丫头平时被我们惯坏了，任性不讲理，若是她执意要匹烈马，你也让她骑？”齐沐阳一边顺着马毛，一边问道。

　　明顾听到齐沐阳的话，赶紧跪下认错，“下官知错，还请王爷替公主选马。”惶恐的说道。

　　“罢了，本王只是想提醒你，玉兰任性，你且担待着，切不可一切依她。”看到他下跪齐沐阳顿时觉得无趣，原本还以为会是个有主见的，没想到却是个胆小怕事的。看来钰钰身边的人也要换一批了。

　　“吴赫，带本王去看看那几匹汗血马。”齐沐阳回过头，对站在一边一直不说话的吴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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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沐阳直到走进了马厩，看不到明顾了，才转过头去看吴赫，“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王爷觉着这兵部侍郎如何？”吴赫问道。

　　“胆小怕事，难成气候。”齐沐阳轻声说道。

　　“非也非也，王爷，想不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吴赫笑着挠挠头，“刚刚你背对着他站，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我却看的清清楚楚的。虽然听到你的话赶紧下跪认错，就连声音听上去也甚是惶恐，可是，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跪着的人不是他一样。王爷，试问这样的人岂是胆小怕事之人？”

　　齐沐阳倒是没有想到明顾会是这样，想来也是有城府之人，看来他得跟皇兄多提提，还是让清河去公主府来的安全，毕竟里面可是住了钰钰。她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宝，怎么可以有半点闪失？

　　“既然他不是胆小怕事之人，又为何这样的表现？”齐沐阳边走边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不想惹人注意吧。到了，喏，就是那三匹，样子倒是好，就是太烈了。跟黑云有的比。”吴赫指着马厩里的三匹马给齐沐阳看。

　　“的确还不错，想来，黑云也很想有个伴吧。”齐沐阳笑着说道，顺便让在旁边的人拿好辔头和马鞍。

　　“王爷这是要开始了？”吴赫看他的架势，有些疑惑的问道。

　　平时，齐沐阳驯马有个习惯，都会和马相处一段时间，最短也会有一个时辰，好让马熟悉他。可是现在进来还没有一刻钟，就要开始，的确不像他的作风。

　　“无碍。”齐沐阳挥了挥手，便牵着一头额前有个黑点的马除了马厩。

　　吴赫疑惑的看着齐沐阳，突然想到刚刚听到的消息，难不成王爷要成亲的事是真的？

　　齐沐阳的确心情不好，倒不全是因为成亲的事。成亲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种仪式，当初他娶楚襄时也是按着仪式来，甚至都不曾与她圆房，想来三年的冷落，以楚襄的性格哪怕不回娘家告状，也会私下和离，倒不知她竟如此沉得住气，一直隐忍不发。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成亲的事。他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了顾笙歌的身份，知道她是顾相的女儿，但是如今才过了几天，便听说她要嫁给自己做侧妃。若是顾相还活着，怕是不肯的。

　　谁家愿意自己的女儿嫁给别人做妾？哪怕侧妃再好听，终究是个妾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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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沐阳知道日落西山才回去，不过马儿倒是好马，虽然烈了点，但总归是驯服了，只是跟上战场一样累罢。

　　齐沐阳才刚到府门，便看到一身嫩黄色襦裙的楚襄站在门前，身后是管家及丫鬟。皱了皱眉头，终是什么都没说，下马，也不去看楚襄的神色，便绕过她直接回了王府。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了，姑爷他……”

　　“春婵，本宫记得说了很多遍了，这里是王府，不是相府”楚襄看着齐沐阳的背影，眼里尽是爱慕，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还是不愿接受她，想来谁也不愿意被设计逼迫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罢，那那个青楼女子又有什么资格能嫁给他！

　　楚襄想到这里，愤怒的握拳，直到手心传来刺疼，她才回过神。没关系，任何想要觊觎她东西的人，她都不会让她们有好下场，红袖和青衣就是个好例子！

　　“回去吧，秋意，去厨房问问给王爷炖的参汤好了没有，让人送过去。”楚襄边走边吩咐道，端的是王妃雍容华贵当家主母的架势。她的王妃之位，美欧谁可以威胁！

　　“是，奴婢这就去问问。”秋意后退着转身去了厨房。

　　齐沐阳沐浴后，换好衣服，便看到放在小桌上的盅汤，蹙了蹙额，“福安，福安~”

　　“来了来了，王爷，有什么事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快步走进来。

　　“将这汤撤下去，顺便让人去流芳园传一声，本王不爱喝这汤，以后别做了，免得浪费粮食。”齐沐阳指了指桌上的汤，“传膳吧。”

　　“是。”福安快速的将汤端走。

　　不一会儿，便有丫鬟端着菜进来，但菜色却不像一般王孙家那般奢侈，只是三菜一汤，一个荤菜两个素菜。

　　因为在边关的时候见过战士们的食物，也曾和他们一起吃过饭，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齐沐阳总是习惯让膳房的人做够他吃的饭菜，免得多余剩下了。

　　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都安安静静的，只剩下筷箸调羹碰到瓷盘的声音。

　　而另一边的流芳园却是另一番场景。

　　满地的狼藉，到处都是碎瓷片和一些时令的水果，而楚襄正坐在软榻上，用手揉着额头，闭着眼睛。

　　“王妃，您别生气了，王爷不喜欢喝汤，我们可以找其他办法的。”春婵在旁边轻声的说道。

　　“是啊，王爷不是喜欢喝茶吗？奴婢记得咱们相府有个茶艺很好的婆子，让她过来教您泡茶可好。”秋意小心的观察着楚襄的表情，见她舒展了眉，知道是想开了，便朝站在一边的小丫鬟打着眼神，让她们清扫着地上的狼藉。

　　“小姐，我们何必去故意讨好姑爷呢，您为了讨好姑爷，夏凉跟冬暖都送给姑爷做通房，而且姑爷身边还有那么些个侍妾……”春蝉心疼的说道，“而且，奴婢还听外面的人说，皇上想让王爷娶侧妃。”

　　秋意朝春婵使了使眼色，让对方不要说这些话刺激楚襄，但春蝉却执意要说，她们家小姐太委屈了。

　　只是她忘了，这一切皆是楚襄咎由自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