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因为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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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的门被打开，露出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安迪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数个小时前，这幅面孔对她而言还只是一个观感不错的“bowing acquaintance”；而再过几个小时，这份交情也许会维持现状，也许会更进一步，也有可能，到此为止。
她不知道自己希望看到哪种结果，与人交往本就非她所长，眼下这一状况，比最难搞定的收购案还要让她无从下手。
“我该称呼你为‘苏先生’，还是，‘将军’？”开口就是直球，完全不曾想到这样的问题在别人看来是不是有讥讽之嫌，就是这么耿直girl。
“网友面基，还是先叫我‘将军’吧。”苏哲微笑着侧身后退一步，请她入座，然后将桌上的菜单递给她，“女士优先。”
不得不说，中国人的饭桌文化简直所向披靡，正如有句话说的那样：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最起码，点完单后，包间里原本略显尴尬紧绷的气氛有所缓和。
“安迪，首先，我得向你道个歉，”苏哲真诚地致歉道，“对不起。”
没有任何自我辩解，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安迪又卸下两分心防。
——套路。
如果此时有樊胜美或者曲筱绡在场，肯定会这么提醒她。
可惜，再高的IQ也弥补不了EQ的短板，单身赴宴的安迪完全不知道，有一种套路，叫“以退为进”。
面对对方如此诚恳的态度，安迪也坦诚相待，“其实还是有点介意的，我实在没有想到这种低概率事件会发生在我身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能知道，如果今天我没有发现的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吗？”
“我也不知道。”苏哲摇摇头，“大概，你不主动提起的话，我会一直当做不知道吧——二次元和三次元之间可是隔着厚厚的次元壁呢。”
相交两年，安迪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尊重朋友的隐私和选择，她若不知或不愿，他便不会打扰；她若邀约，他也欣然前往。
无论网上还是线下，他的绅士一如既往。
“重新介绍一下吧，”犹如初次相识时的场景再现，安迪率先伸出手道，“我叫安迪，真名网名都叫安迪。”
“我叫苏哲，”苏哲粲然一笑，“幸会，安迪。”
飞扬明亮的笑脸与那个熟悉的老友重合，安迪不由得也扬起嘴角，一下午的纠结突然就不算什么了。她无意再去剖析，为什么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证实，以及为什么会对对方的隐瞒心怀介意。
她只知道，因为是他，所以她才来赴约。
正如他所说的，朋友相交，简单一点。
友直，友诚，友可交，如此足矣。
*
突破次元壁，有人见光死，有人相见欢，安迪和苏哲无疑属于后者。比之网上的文字交流，面对面的交谈更直接，契合度要求更高，也更能碰撞出合拍的火花。
安迪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聊得这么酣畅淋漓了，即便是老谭，他们的默契也多体现在工作上。一顿饭下来，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论坛上，她和“将军”双剑合璧，舌战群儒。
时光流转，初心不变。
“今天晚上很开心，”临别前，安迪再次伸出手道，“真的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以后请多指教了，my friend。”
“请多指教。”苏哲也伸出手，笑容灿烂，“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佳人远去，苏哲也转身上车，去接加班的关雎尔一起回家。
“呼——好累！”关雎尔几乎瘫在副驾上，感叹，“哥~你说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苏哲好笑地看她一眼，问道：“饿不饿？回去给你做宵夜？”
“不用了，”关雎尔摆摆手，“莹莹今天上班不知道有没有被白渣男欺负，我得回去陪陪她。”
苏哲点点头，“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
邱莹莹在公司果然遭到白渣男打击报复，步步紧逼之下，她豁出去揭发了对方贪污公款的行为，却在让白渣男停职的同时把自己也搭了进去，被公司暂停工作等待调查结果。
安迪和樊胜美得知此事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作为职场新人所犯的忌讳，以及她不懂规矩的莽撞行为带来的后果——只能是被淘汰出局。
而经此一事，不仅是身为当事人的邱莹莹，旁观全局的关雎尔也终于明白，很多时候年轻未必就能成为优势，职场尤甚。
上了一课的关雎尔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握着手机，微信的聊天界面一片空白，下方的输入框里，一句话删删改改，终于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发出去。
【关师妹？】
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高中文学社的一位师姐，通知她参加明天的留沪校友的同学聚会，然后把她拉进了微信群里。
群里很热闹，关雎尔往上拉了拉聊天记录，渐渐被吸引了注意力，窥屏到眼皮打架才意犹未尽地睡去。
*
“今天你怎么没下来跑步？”上班的路上，安迪一边开车一边问副驾上的关雎尔。
睡眠不足的关妹子懵了两秒，然后把同学会的事告诉了她。
安迪想起了樊胜美教过她的一句俚语，“没事开个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颇有兴致地同关雎尔分享。
女神猝不及防开了个婴儿车，幼儿园校车乘客·关雎尔一脸懵逼。
安迪被她的反应逗笑了，“那你读书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人？”
关雎尔连连摇头，她家太后可是下过懿旨的，大学毕业前不许谈恋爱！
不过她现在都毕业快半年了，所以……应该没事了吧？
昨晚被打断的思绪又飘了起来，但很快就啪叽砸到了地上。
曾经沧海难为水，有了江葶姐珠玉在前，她的路漫漫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