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19 一头是沉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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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尚未破晓，苏哲就悄悄起床去了食堂，所需的食材昨晚就已拜托工作人员备好，他借了一套工作服换上，开始处理食材。
杨院长说小明爱吃海鲜，然而敬老院资金比较紧张，逢年过节才有可能做点海鲜改善伙食，又僧多粥少，真正吃到嘴里的那点根本没法解馋。
所以今天的早餐就以海鲜为主了，蟹黄汤包、水晶虾饺、蒜蓉扇贝、鳗鱼手卷、什锦海鲜粥……鲜香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四散，诱得早早就被杨院长哄来的小明不停地咽口水。
“等急了吧？”苏哲一样一样把餐桌摆满，笑眯眯地问。
小明使劲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大概是被杨院长教过，虽然他浑身都在散发着“好想吃”的渴求，但没得到首肯，便一直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那乖乖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软。
“小明，姐姐呢？”苏哲试着引导他，加深安迪在他心里的印象。
小明茫然地眨眨眼睛，“姐姐？”
“对，”苏哲耐心地继续引导，“昨天来看你的那个很漂亮的姐姐，她昨天晚上还陪你玩过游戏呢，你还记得她吗，小明？”
似是终于想起了他说的是谁，小明的眼睛亮晶晶的，回答说：“嗯，姐姐，厉害！”
“是呀，这么厉害的姐姐，是小明的姐姐哟，亲姐姐。”苏哲一点一点加深着他的印象，“你今天见到她了吗？”
小明摇摇头。
“杨院长，您看到安迪了吗？”苏哲抬头问一旁的杨院长。
“没有。”杨院长见他皱起了眉头，“她会不会还在房里休息？”
“安迪的作息很规律，平常这个时候她早就起来了。”苏哲这么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却无人接听，“我去她房间看看。”
一路跑回两人昨晚入住的宿舍，他抬手敲了敲门，“安迪？”
房里没有人应答，他又敲了两下，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慢慢推开门，“安迪，我进来了？”
房里空无一人。
床铺已经收拾干净，放着安迪昨天带来的包，苏哲拿着手机又打了一次电话。
“嗡嗡嗡——”
循着震动的声音，他在包下面找到了安迪的手机。
安迪！
苏哲在敬老院里四处搜寻安迪的身影，却始终找不见她的踪迹。
杨院长也陪着他找了找，“她会不会出去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苏哲顿时想到了一个地方，“杨院长，您知道以前有个福利院在什么地方吗？”
*
旧福利院。
安迪一夜辗转难眠，天刚蒙蒙亮就走出敬老院，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街过巷，找到了小时候的福利院。
曾经的铁门锈迹斑斑摇摇欲坠，昔日的院墙杂草丛生破败不堪，让她找不到丝毫熟悉的景象，唯有一块腐朽的跷跷板，一头是沉甸甸的过去，一头是缥缈的未来。
最终，她在一堵脱落了墙皮的水泥墙上找到了幼时的痕迹——她曾用铁钉刻下的长长的圆周率，在经历了岁月侵蚀，风吹雨打后，依然清晰地留在那里。
宛如疤痕。
指尖轻轻拂过那串数字，耳畔仿佛又响起遥远的童音，“3.1415926……”
过去，如影随形。
安迪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表情坚毅，像是把那个脆弱的自己重新封印起来，然后，转身离开，不曾回头。
她回到敬老院的时候，苏哲刚问完杨院长旧福利院的位置，正要去那里找找看，见她终于回来了，急急跑过来，“安迪，你去哪儿了？”
安迪看他还穿着食堂借来的工作服，帽子因为嫌碍事已经摘下来抓在手里，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其实形象是有些滑稽的，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可笑，只是怔怔地盯着他，然后垂下眼帘，答道：“昨天一夜没睡，早上循着巷子，找到我以前的福利院，只不过已经不是曾经的样子了。”
苏哲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叹息了一声，“先去吃早饭吧。”
“对对，先去吃饭，”杨院长也在一旁附和说，“苏先生今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专门给你和小明做了早饭，手艺可真好，小明正吃着呢，喜欢得不得了！”
安迪看向苏哲，眼中情绪涌动，但终究只低低地“嗯”了一声，跟着去了食堂。
食堂这个时间已经有了不少人，就更显出小明那张桌上明显精心准备的各式早点来。
安迪远远地看着他埋头吃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神色愉悦可见。
“怎么了？”见她迟迟不过去，杨院长问道。
“我还是不去打扰他了，让他好好吃饭吧。”安迪答道，“一会儿，我们也该走了。”
杨院长没想到她打算走这么早，“那我一会儿带小明去和你道个别。”
“不用了，”安迪摇头，“别打扰他吃饭。”
简单用过早饭，安迪和苏哲各自回房拿自己的东西，再出来的时候，杨院长拿着一本画册正等在外面，“我刚才去小明房里，发现他今天早上新画了一幅画，想着拿过来让你看看。”
安迪接过来，看到画上是自己昨天来接小明的一幕，明亮的色彩就如同画手的心情，跃然纸上。
“你别看他不说话，他心里有你。”杨院长的话像一抹阳光照进她的心里，那么暖。
安迪微微一笑，“我知道，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她感激地看向杨院长，“您真的把他教得很好。”
杨院长有些不好意思，只说自己也没做什么，是小明太乖，又问她：“你什么时候再过来啊？你昨天跟他玩得那么开心，你再过来看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安迪心知她的担忧，承诺道：“您放心，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会常来看他的。再等等，等我和他都做好了准备，我就接他回去。”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册，询问说，“还有，这个画册能留给我吗？”
杨院长为难，这个画册小明从不离手，她怕他找不到画册会着急。
安迪虽然失落，但也明白小明的性格，她把画册还给杨院长，“那小明就拜托您了！”
杨院长让她放心，又劝她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是我们小明唯一的亲人了，哪怕是为了他呢，你也要好好的。而且，”她扭头看看苏哲，笑道，“苏先生那么爱你，他也会跟着担心的。”
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苏哲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当着对方的面，安迪心慌得不敢看他，借口去跟老严道别，匆匆逃离。
杨院长被她的反应弄懵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下意识地看向苏哲。
苏哲敛起心神，冲她安抚地笑笑，用另一个话题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我想再麻烦您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