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皎洁》江户川柯北

3、心乱

　　堆秀山前景物芳，更逢晴日霭烟光。负冰锦鬣游文沼，试暖文禽绕鱼堂。彩燕缤纷先社日，青幡摇曳引韶阳。莫嫌花事迟追赏，通闺应知春倍长。
　　御花园里,古柏参天,每一棵都长得十分茂盛。各式各样的怪石异花点缀在园内。
　　“小如子公公，请等一下。”一太监模样的男人拦着了，略显羞涩的拦住正往养心殿的肖如。
　　“哦，你有什么事么？”肖如有点讶异，自己进宫这几天来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并未和他人有接触啊，印象中，自己与这小太监平素也没接触过啊。如今这人来找自己又是为何。
　　想来这几天找自己的人逐渐增多，也难免有点排斥。莫不是也是来贿赂自己的。。。
　　虽说自己是杀手，现在也只是为了自由而努力，但那么多的金银财宝摆自己面前自己也难保不心动啊。现在皇宫里的人都疯的差不多得了，人人幻想自己某一天能得到皇帝的宠爱，成为后宫之人。
　　“公公，只想请您帮奴才一个忙。”
　　“你说吧，要是能帮到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含糊的。”帮忙啊。一群小太监小宫女捧着各色的东西来请自己帮忙，自己也没帮。只是现在，自己为何会答应呢。真是想不通为何会一时嘴快啊。层出不穷的礼品，险险踩烂的门槛，个个笑靥如花。只是自己眼前的笑容似乎又有点不一样，腼腆中带着一点羞涩。。。？似乎并没有那笑靥如花的献媚啊。
　　“那个到了每月该陛下翻牌选妃子侍寝的时候了，烦请公公帮忙通报通报，这样奴才们也好办事。”
　　“往常的这类事都是苏公公管的不是么，何苦找我这个外行。这件事只怕是帮不了你，小公公你还是去找苏公公商量商量吧，想必苏公公在宫里多年，这种小小的事物是难不倒他的。”
　　“可是。。。”肖如话一停，小太监便焦急的接下去说，没曾想，肖如根本就不给他继续辩解的机会，便打断了小太监的话。小太监到嘴里的话只能生生的咽回去。
　　“苏公公这会儿怕是在他自己的房内喝茶解闷呢，你只管去找他，这样一来也好。”
　　肖如深深的凝了面前的小太监一眼，转身拂袖潇洒而去。云淡风轻的似乎方才并未遇到小太监，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会罢了。
　　徒留在原地呆站着的小太监不知所措，不知该何去何从，脸上并未及时作出适当的反应。麻木的望着远去肖如的背影。恍了神。
　　片刻过后，一阵风吹过，微微的凉意沁人心骨，不自主的打了哆嗦，小太监这时才回了神。却顿时觉得一阵愁云笼罩着自己。
　　却无奈只得抬脚轻离。

　　几天后的早晨，养心殿一片寂静，进进出出的宫女井然有序，各行其职。做完自己份内事后，又寂寥无声的鱼贯而出。
　　只片刻，殿内便无一闲人，最后出去的太监带上了门，阻隔了两个世界，门里门外。
　　门内李玉肖如相对两无言的站着，门外两太监尽职尽责的守着，安全距离可以保证两太监不会听到里面人谈话的内容。这是李玉在前人的实例上，为了防止一些野心勃勃的大臣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想的方法之一。后来也逐渐成了一个习惯。
　　架上的脸盆正盛着热水，冒着淡淡的热气，毛巾折叠好放在架子上，正等待他的主人亲临。
　　肖如无奈，满室的小太监小宫女转眼便成了空气，只剩自己一人。眼见这为皇帝穿衣洗漱的重任是毫无疑问的落自己身上了，无奈上前，拿起衣架上的龙袍，示意皇帝抬手。
　　皇帝很给肖如面子抬手。顺利地穿衣让肖如重重的放下了心中高高吊起的大石头。
　　指尖在不经意间触到皇帝的腰，一股电流通过指尖流遍全身，传递到了心脏，引起一阵瑟缩。
　　李玉并未察觉到肖如的异样，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几寸的人正为自己宽衣解带，手在腰两侧移动，一次又一次的移动，一次又一次的撩拨。
　　李玉身为一个皇帝，并不怕痒，此时却被撩起了一阵痒意，稍显有点难耐。或者是不经意的移动却引来两人的“共鸣”。
　　李玉似身陷火海，肖如被电的外焦里嫩。只怕下一刻李玉会否克制自己还是化身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
　　宫廷衣物向来繁琐，制作精良，不似寻常百姓家的简便易穿戴，更何况是万人之上的龙袍。
　　李玉别别扭扭的站了快半个时辰，脸盆里的水都凉了，这才穿戴完毕。
　　不一会儿，漱完口。
　　肖如将浸了水的毛巾拧干，递给正等待着站在原地的皇帝。皇帝接了毛巾，过于刻意的洗脸。
　　肖如看着正洗着脸的人，想想自己刚刚为人穿衣的不易，现在的皇宫里，太监不易宫女不易皇帝也不易啊，这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节奏啊，这当皇帝可真累，不仅要批阅奏折上朝，现在连身上的衣物都变得如此繁琐不堪。思绪至此，肖如难免有点同情面前的他。
　　“给。”皇帝将毛巾递给肖如，肖如将之放置好，反正一会儿早朝后也会有太监来收拾。
　　会有太监来收拾。肖如这么一想，也觉得合情合理，平白一人站在那么高的地界上，一群人环绕伺候，不付出点相应的劳动怎会得到等额的“奖励”呢。或许痛并快乐着，或许既享受又疲惫，或许透心凉心飞扬吧。
　　将褶皱的衣角都整理完毕，肖如便扬起笑脸，抬头对他说：“陛下已经可以上朝了，奴才就先退下了。”说着便准备起身，低着头缓缓退出养心殿。
　　“慢着，你随我一同去上朝。”
　　肖如有点疑惑，这是在说啥，我，没听错。难道他是发现察觉了什么一样么，否则怎么无缘无故命自己也他随同上殿。可照这几天自己的一系列表现来说，还不至于露底啊。自己向来做事比较严谨，更何况这是关于自己的自由，搞不好一个不小心还会失去自己的生命，怎么着也要更加谨慎啊，不说什么滴水不漏，至少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被人揭了短啊。
　　难道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身上，，，难道是阁内的人，泄露了消息。照如阁现在的发展趋势，阁内有皇帝的人也不值得惊讶，但自己接这个任务的消息，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应该是不会走漏消息的，还是皇帝在如阁的探子已经。。。
　　深入到那个地步了。
　　看着肖如在自己面前静静的出神，好半响都没回过神。在自己意料之内啊，开口问道：“很疑惑？呵呵”
　　的确是很疑惑啊，，，清清淡淡的话阻断了思绪，带回了肖如的魂。“陛下何故让我陪同上殿？”本只是心里想想，不曾料，那言语居然自己冒出了口。他可能本只是轻描谈写的提一提，可能现在，自己也再难轻描谈写的掩盖过去了吧。自己嘴贱这一提，只怕又不得善终了。
　　“你想知道？呵呵，同朕上朝去，等下朝后，再慢慢详细的说与你听吧。”听了肖如由心而发的独白，李玉掩抑不住的欣喜，唇角上扬，意气风发。“走吧。”信步走出了养心殿。
　　肖如没法，看着皇帝走的越来越远，只好跟上前去。垂头丧气哒。随着一前一后走出了养心殿。
　　龙辇早停在殿外等候了，李玉坐上龙辇，肖如则要徒步。
　　并未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或许，已经变了。
　　可能也并未在意吧，只是缓慢的走在一旁，跟在龙辇的一侧，不超过也不落后。
　　不大会儿，养心殿便空无一人，只剩空气与空气作伴。还有床上的，信手丢放的衣物。
　　后来，来了几个宫女太监，宫女收拾了四周，太监将宫女收拾后交与自己的衣物带到了洗漱房。做完分内之事，各人都寂静无声的退下了。

作者有话说

　　轻轻的我来了，正如我轻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