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4、验房（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温杭发现自己隐隐的被一股恶臭萦绕。协议没有什么问题，字早已签好。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个不停……好吧，他听到了冲水的声音，但那人还没有出来。
　　晕在厕所了？不可能啊！刚才虽然不是脸色红润有光泽也不算苍白啊！被自己熏到？虽然是摇摇头摈弃自己这种恶毒龌蹉的想法，但嘴角还是往上翘了翘。不过当视线落到身旁那个半开的包里面那一包品质低劣的纸巾上面时，他貌似猜到了问题的所在……这房子空了许久，厕纸应该，好像，貌似是没有的。
　　同样是排便，这次好像比小时候拉了一裤子还让人尴尬。聂维真扶额暗自忧伤，回去和师父谈谈，这个顾客转交给一个拿得出手的吧！鼓了勇气，“那个……”
　　“你是不是……”
　　聂维真和温杭都有点尴尬，这样的异口同声还不如沉默。但还有什么装斯文的必要呢？下一秒，温杭就听到里面那人缓慢而坚定的答道：“是。”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温先生内心有点抽搐，但还是云淡风轻的点点头，“哦，你需要我做什么？”
　　“温先生，”聂维真声音诚恳且一本正经，“我包里有，麻烦你从这个门缝隙下面推进来。”顿了顿，“记得，要用力推进来，要不然我够不着。”
　　刚语毕，就听到外头很轻微的噗嗤一声，像是没忍住笑。聂维真郁闷的低下头，没关系，虽然没能表现自己很专业很office lady的一面，但是能让顾客开心，也算是一大进步吧！
　　温先生手劲很好，纸巾包贴着地飞进来的时候正好撞在聂维真的脚趾头上。很快又响起了水声，而聂维真终于明白温先生为什么老是扭头不看自己了，该死的，胸前衬衫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开了！观世音菩萨，原谅我今天没看日历就出门，求你保佑我待会儿顺顺利利的出去！
　　聂维真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出去，可无论怎样，在温杭眼里都像一只落败的母鸡。她很想很职业的对那人笑一下，却在那人打量自己衬衫的眼光中别过了头。
　　温杭清了清喉咙，“我已经签好字了。”
　　“谢谢。”聂维真拉起自己的包，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拍照。真是挫败啊，本想马上离开的。
　　举了举手里的相机，“你不介意吧？”
　　男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见她在窗边取景，看了看自己的位置道：“需要我避一下么？”
　　“那样最好，要不然我还得打上马赛克。”
　　“售价220万。”
　　“哦。”聂维真收了相机，“房照是哪一年的？”
　　“02年。”
　　“虽然已经过了五年期限，但您的房子是非普通住宅，税金还是会高一点儿。”
　　“嗯。”温杭不知为何，心底有些烦躁起来。
　　聂维真扫视了四周，出了没去过的地下室，就连那个厕所自己都左拍右拍好几张，应该是可以收工了。
　　“谢谢温先生您。”聂维真收拾好东西，不敢看人家的眼睛，“我姓聂，叫聂维真。您的房子我负责出售，您放心，我会尽快给你销售出去的。您要是对价格或者是附加条款之类的有什么改变可以给我打电话，您有我的电话的。”
　　除了普通话不标准，衣着不标准，发型不标准，神态不标准之外，这态度还是不错的。温杭抿抿嘴，“我会的。”
　　“那，那我先告辞了！”聂维真如临大赦，快步推到门口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高跟鞋磕了一下，几步以外温杭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扶她，人家却扶住了墙壁。
　　“唔！”聂维真站定吁了口气，“其实我小脑有点不发达，不容易保持平衡的说！”
　　自嘲完毕不等顾客表态，就赶紧像店小二似的趿上高跟推出门外，很快的，又转身带着歉意把门给人家关上。
　　几秒钟之后，听着那噼哩扑通下楼声音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可站在楼下发短信的人，心底却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悲哀之情。
　　温杭站在楼上嘴角带着微笑看那背着双肩包的女人一步一步走在夕阳里，同时掏出手机，是那个小售楼员的短信。
　　温先生，谢谢您的包容。对给您带来的不便很抱歉，我的同事们都很专业。我还在实习期。但请您千万别误会，由我为您服务并不代表我们公司对您不重视，最后，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聂维真留。
　　小心翼翼的道歉加讨好。不知为何温杭的心微微的动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划着，谁年轻的时候又没2B过呢？而且还2得这么呃，不算可爱吧！
　　聂维真是坐在礼堂开会的时候才发现温杭的短信的，彼时，讲台上的胖主持人在夸赞这一个月的销售冠军，而身旁的李欣刚吐槽完下午把她当狗一样指使的肥婆之后，正在绘声绘色的给吴亚心和王佳妮讲退伍老兵吴哥与呆萌销售员聂维真不得不说的故事。
　　你做的不错，很有亲和力。加油！温杭。
　　聂维真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有问过他的名字。这还算做的好？聂维真扭头望了望正在低头打游戏的师父薛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样呢？能掌握主动权，脑子一转就能报出了税钱，在客户面前可以说出房子的优势劣势，还能侃侃而谈整个市场的状况。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自己没有任何业绩。
　　正在自怨自艾，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推到了自己面前，画的是一个丑娃娃，和自己还有七分的神似。聂维真拿笔把那个娃娃的眼睛给改小了一点，这样才是十分神似。
　　刘滔无奈撇了撇嘴，大哥哥似的拍拍她后背，在笔记本上写道：怎么不开心？被吴老头欺负了？
　　没有，李欣说的话你也信啊！
　　我想也是……大叔怎么可能看上你？
　　聂维真白了他一眼。两人的小动作却是引来了那边三个美女的侧目，刘滔看到王佳妮不经意的瞥了自己一眼，脸上就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挺胸抬头认真听讲台上的人吹牛。
　　不知道为什么销售的公司开会都像是在誓师，又长又臭。聂维真饿的前胸贴后背。好不容易完了，总公司到自己家还没有公交。虽然李欣没有还自己钱的意思，但是真的很累了，她手一招，上了出租。

作者有话说

　　s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