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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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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穿过来之后过了整整四个小时,原本天空明晃晃的太阳早已坠入这湖中,变成一湖流银似的月光,而这四个小时我都花在了梳理原主人留下的信息上。
回廊千转,八角玲珑。廊腰缦回,步履深深。
由几百万农工的不舍昼夜,无数劳苦百姓的无私奉献,终于堆成了这座整整有八层的胧月塔。
檐牙高啄,每一处长廊回转处都被宫女挂上了长而大的红灯笼,而拢月阁建在月湖中央,晚上看去,整个湖面都被照红了一般。
胧月塔总共八层六十间,六十间风格迥异却无一不淡雅别致的雅间供这位公主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品尝着美食,享受成群宫女的服侍。
而我现在穿着华丽厚重的襦裙,蒙着面纱站在长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泛红的湖面浮光流转,清波荡漾,零星几艘小船任意的漂泊,身着华贵的男男女女站在船头吟诗作对。
景是很美,水是很清,只可惜我是那被孪生哥哥摄魂的胧月公主,不能叹两句诗感慨一下。
木兰门被轻轻敲响,不等回应便被打开。不用回头看我都知道那穿着齐胸襦裙扎着团子头的小宫女面无表情的将捧着饭菜放在玉石桌上,行个大礼便转身就走,从头到尾一个眼睛都不眨下。
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被摄魂的胧月公主,现在秦王秦虬的亲生妹妹。
这胧月塔简直穷奢极欲,无数达官贵族坐在游船上对着它赞叹不已,无数诗人志士对着他连连摇头,叹息于秦王对其亲妹的过度溺爱。
可有谁知道,这只是个用来囚禁少女一生的囚笼。
如果不知道这一切我还有可能装装傻,享受这皇亲贵族的待遇。可这秦虬的做法明显不怀好意,估计继续呆着,没过几年我就可以二次穿越了。这秦虬都能干出合齐灭燕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硬是套上了个“收复皇权”的大帽子。想必在处置自己亲身妹妹的事情上也不会心软。
只可惜燕国皇室女子精通阴阳,而这胧月也是个能掐能算的好手。十八岁那年蒙着面纱喝着茶突然想看看天,这一看不得了,燕国旁边的死兆星闪的无比抢眼。
胧月和哥哥虬不同,因为要学习阴阳术自小就被送去了燕国,被燕国用对待大公主的礼节对待着,对那里可是有着深厚的感情。
记忆中胧月是个精通天文地理还会算命的才女,为人温和谨慎,她一定会做些什么才对。
缓缓站起身,硕大的裙摆遮住我的那赤裸的双脚,我踱着步子,保持呆滞的神色,挪到了玉桌旁,悄悄的盘着腿,芊芊玉指捏着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消耗脑细胞的大事是很需要体力的,天知道我多么想把这些吃的直接倒在嘴里,可我偏偏是那被摄魂的胧月公主。
逃,必须逃啊,这样的日子傻逼才想过啊。
害怕不知道哪里有秦虬的监控摄像头,在进行强烈脑内活动的同时我还不忘保持呆滞的神色,只可惜了胧月这张倾城倾国的脸。如果说原版胧月就算呆滞也是如木偶般精致,那我绝壁就是单纯的死鱼眼丑的没有为什么。
无所谓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想这么逃得事情。
可是我现在一没武功,二不会阴阳术,一举一动还有可能被别人监视着。只能期望着没事就喜欢算算的月胧能给我点启示了。
哎。内心哀叹一声,我抬起手准备去夹一块绿豆糕,奈何这儒袖太大,我只能用另一只手把袖子往后拉些。
结果一拉,就露出了纤细皓洁的手腕,以及手腕上由白色石子窜成的手链。
我微微皱眉,胧月好歹唯一国公主,擦屁股用的都是南国进口的丝绸,怎么会戴石子窜成的手链。我放下筷子,将手腕隐在袖子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摩擦着石子。
突然,仿佛条件反射般只觉自己做了什么一股气从指尖流出,流进石子中。我还来不及惊讶一股巨大的拉力便把我狠狠一拉,猛地向后倒去。
“卧槽?!”
……我居然骂出来了?!四脚并用赶紧坐起身,结果眼前的一幕更加令我惊悚。
只见胧月目光呆滞的坐着,优雅的又吃起了饭。
……
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翻看着手里的阴阳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胧月的关系,与其说是自学,不如说是在温习。
而胧月的身体,现在吃完了饭,正坐在长廊看月亮。
我看着半透明的手指,朝天哀嚎一声。
那串石子一定是不凡之物,我现在的情况像极了灵魂出窍。还是能触及物体的灵魂出窍。真是为我的逃跑之路提供了大大的方便。
这灵魂出窍似乎还不限时间,我至少出窍了三个小时。其中花了一个两个小时将整座胧月塔粗略逛了一遍,发现第七层所有的房间都是用阴阳锁锁着的。
而更可怕的是。
这胧月塔的佣人,全他妈是聋子和哑巴,全他妈是武功深厚的聋子和哑巴。
秦虬啊!!胧月真的是你的亲妹妹啊?!啊?!
莫名感到一阵脱力,看来胧月的身份并不止公主那么简单。这胧月塔估计除了这安置胧月的临江,别的地方都布满了陷阱。
而更加糟的是,我试过学着小说那样对着个侍女一个猛扑试图夺舍,没想到就这么直直地穿了过去。
看来不得不拖着胧月的身子出逃了。
好消息是胧月不愧是真能掐能算的阴阳家,似乎早就知道我会上身一般,在床板下为我藏了许多东西。
一系列书,阴阳零基础到高级阴阳术,有种看到数学课本的错觉。
一卷被黑色绳子捆着的竹简,这个绳子对手链有反应,应该只有戴着手链的人才能解开。
阴阳书我在很努力的看,但这竹简我目前是不会看了。
毕竟知道的越多,危险越多。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月湖近酒家。燕女不知亡国恨,对镜犹怜叹月华。”
我正看得投入时,一个清澈响亮夹杂着深厚内力的声音猛地诵出这首极其作死的诗,吓得我翻书的手猛地一抖。这诗都能传到在第八层的临江,估计整个月湖上的人都听见了。
于此同时,胧月动了!那具无论做什么事都慢的出奇的身体居然猛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窗旁走去。那只雪白的小脚因为动作太大早已逃出了裙摆的遮掩,明晃晃的极速交替着,一步一步摩擦着我的心。
我演了这么久……居然就毁在这双脚上!
“他妈的谁啊!”猛地把书扔在床上,我利落的下床,跟在胧月身后疾步走向长廊。只见胧月双眼呆滞的注视着某个地方。我疑惑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不经意便被那抹白狠狠的闪了个恍惚。
一席月白色长衣在月光下格外闪眼,黑色墨发被一蓝色的布条高高扎起。那人的容貌称得上是绝对的俊美,特别是那双流动着光的黑色眸子,硬生生的将满湖流光比了下去。
我有些呆愣,人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美的人。而那俊美的男子笑得亲切而又张扬,继续说道,“周某已经在这月湖漂了七天了,而胧月殿下却每每只是出来站着,一句话也不愿意周某
说。”
男子笑得更温和了,“周某早已慕名着秦国三月。这月湖和月阁的确如传闻般美。这月胧……”男子叹了一声,一脸失望,不说话了。
长得挺俊,嘴咋那么毒。
偏偏这时我上的胧月的身,总有种被嘲笑的感觉。而我这人向来心胸宽阔,被我揍一顿这件事就过了。
我一声冷笑,猛地抓起一旁的翡翠做的花瓶。
“……”
猛地一阵心悸,我本能的向一旁的胧月看去,一旁的胧月微微张着嘴,身体微颤,仿佛想说什么,而那双眼却是一如既往的呆滞。
能让月胧那么大反应的是……
突然想起这人的身份,我小心翼翼的把花瓶放在地上,微微眯起双眼,看着他的眼神的也不由得充满慈爱。
前朝宰相周同志第七子——萧然子周明。连天下三女之一的秦胧都忍不住思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