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冰糖葫芦（2） 啧，言末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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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末现在的生活观念里，只有工作和她自己。
Emily曾说，言末她是一个喜欢所有习惯了的东西的人。她好像确实是这么一个人，喜欢早上吃燕麦和牛奶，喜欢晚上煮饺子面条，喜欢深夜去后海的酒吧街畅聊，喜欢夏天去北海的湖上划船，坐在静静飘荡的船上，看着远方被太阳照得通透的山和寺...
可是忽然有一天，她抛却了所有习惯，来到孤独陌生的远方，满目苍夷，步履蹒跚。
但，即使是这样，她仍然丢不掉那些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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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仍然是回酒店，和外面的寒风相比，大堂里格外暖洋，每个服务生的脸上都是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礼貌却疏离。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看了一天的资料，言末现在的脑袋混沌的像摊泥，拖着身子慢慢的爬到二楼掏出房卡刷开门，进了屋鞋子也没脱直接倒在床上睡死过去。
好像每次就只有把自己累成狗，才不会胡思乱想。
世界上总有些说不清的奇怪，比如，你越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它离你越远。就像，言末现在是真的不想再见到艾曜，可某人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在言末睡觉的这段时间里，艾曜抱着一个大纸盒来到酒店，照例是放下东西就走人。当服务生把纸盒交给言末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说：“你们拿去吧。”
服务小生惶恐：“公司规定不可以收客人的物品。”
言末：“那就扔了吧。”
服务小生继续惶恐：“送来的先生不准我们扔掉。”
言末：“......”深叹一口气，然后抱起纸盒上楼去了。
艾曜这回送来的是一箱的糖葫芦，一串串的有水果有山楂，还有很多糖雪球，看的言末牙关发酸。天知道她有多怕酸，呵，艾曜想勾起她的从前，可曾想过，从前到现在的时间里，从前早已不是从前了，谁能保证从前长得漂亮的姑娘十八岁之后还是那么漂亮吗。
老北京的糖葫芦，言末小时候很是贪爱，可是每次只吃外面的那一层糖衣，每次拿着一串糖葫芦把外面的糖衣舔完也就代表这串葫芦吃完了，小时候老被母亲骂败家，后来遇到艾曜，言末就把舔剩下的糖葫芦给艾曜，两个小孩子一个吃糖一个吃酸，也不怕恶心，艾曜每次就真的把没了糖衣的糖葫芦都吃下去，酸的口水不停的从口腔溢出，嗯，言末想到这里，又是忍不住的冒口水，真是想想就够酸的。
偏偏艾曜送了这么一大箱。
从里面拿一串出来，一串里大概有是个，每一串的外面都包裹着一层白纸，言末把外面的那层纸揭下来才发现这些糖葫芦裹得糖衣要比以前的多得多，这些大概是艾曜特地弄来的，每串的糖衣要比平时的厚一倍。
呵呵，言末笑了，东西既然送来了，浪费了也不太好。以前有人说要吃好吃的冰糖葫芦一定要来北京吗，尤其是冬天，室外零下的温度可以保证糖葫芦不会融化，言末不知怎么的，拿着葫芦就把房间的窗户都打开了，腊冬的天气，冷风一下子从外面吹了进来，她站在风口，不自主的打了个颤，哆嗦着手对着葫芦咬了一口，糖衣很脆，她一口咬了半边，很清新的山楂的味道，外面的糖衣很甜。窗外的风一直吹进来，头发都变的乱七八糟的，忽然眼睛一闭，眼泪的落下来了，言末就那么拿着糖葫芦站在窗边吹风，大概是山楂太酸了，酸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
第二天上班，言末想想还是把一箱糖葫芦抱到了别墅，她送给酒店的人人家不要，这么一箱她一个人是绝对吃不完的，还是分散了吧。
小boss对这种东西还是很好奇的，围着纸盒转圈圈，马修问：“言，这是什么？”
言末从里面拿出来一串说：“糖葫芦。”
“可它明明是山楂草莓和橘子。”马修指着盒子里的东西说道，嗯，确实是水果。
言末：“......”沉默的想了想，这么给他解释：“你觉得披萨可以称为面粉火腿和培根吗？一件新产品的组成是由各个产品共同创造的，你看这个...”她指指手里的糖葫芦：“在中国，有一种上下两个圆的东西叫葫芦，这种很多山楂在一起就组成了很多个葫芦，再裹上糖衣就
变成了糖葫芦。”她说了一大推，不知道马修听懂没有。
“那这个叫糖草莓？”好吧，突然变得蠢萌蠢萌的马修果然还是没有懂。
这时阿息从后面走过来，从箱子里拿了一串，直接咬了一口，对马修说：“马修先生，你可以尝一个，很好吃的。”
蠢萌蠢萌的马修拿了一串咬了一口，原谅马修先生，真的没怎么吃过酸性食物，第一口下去：“嗷，简直太酸了！”他皱眉，酸味刺激着味蕾导致口腔源源不断的产生口水，言末觉得马修现在应该很想跳脚，但是出于绅士的理解仍然稳稳的站在那里，双眼瞪着手里的糖葫芦，言
末和阿息在一旁笑弯了腰。
缓了一会儿，马修又咬了一口，似乎是没有吃过，一口接着一口竟然都吃完了，像马修这样无论到哪里都是西装革领的绅士拿着这么一串童趣气息严重的糖葫芦真的很毁形象，而且糖葫芦那么酸，马修的表情很狰狞，所有的形象毁于一旦，言末才发现，自己的老板蠢萌形象很严
重。
马修说：“味道很好。”
言末：“哈？”
马修说：“我以前只吃过山楂酱，从没吃过山楂，感觉太棒了。”
言末，对领导要适时的溜须拍马，于是连忙说：“马修先生，您喜欢真是太好了，都送给您好了。”
马修，很高兴，问：“真的吗？”
言末点头：“当然。”
马修，喜上眉梢：“真是非常感谢。”说完还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之礼，嗯，言末眯眯笑眼，蠢萌boss蠢萌的不得了。
再后来，马修再邀请言末喝下午茶的时候，那些点心由原来的蛋糕饼干换成了糖葫芦，马修把棍子上的山楂草莓什么的都取了下来，一颗一颗的整齐的摆在白瓷盘子中，糖衣裹得它们在盘子里显得更加晶莹剔透。马修吃的时候用叉子叉上一个慢慢吃，果然绅士吃东西无论怎样都是绅士的。言末正欣赏着马修品食，冷不丁的被他问了一句：“言，你能告诉我这是在哪里买的吗？”
啊？神马？我怎么知道这是在哪里买的！但是，毕竟是面对boss，绝对不能这么说，于是言末开口：“北京城哪里都有的。”
马修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也买过，但是都没有这个好吃。”嗯，真是好较真好严谨的boss。
这箱糖葫芦本就是别人送的，她怎么知道在哪里买的，况且这里的糖衣那么厚，别的店自然是不能比的。想到这里，言末有些为难的开口：“马修先生，说实话，这是我的朋友送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买的。”
马修恍然大悟，然后眼睛瞬间点亮星星：“你能问你的朋友这个地址吗？”
...不能的。
言末想了想，随口说道：“他不在了。”
马修：“他去哪里了。”
言末指指天上：“月球。”
马修顺着她的手指抬头重复她的话：“月球？他是宇航员吗？太厉害了！”
言末：“......”她觉得和正紧人说话真的是没有玩笑可开，听到马修这么轻易的就信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坐着没有说话，马修倒是说话了，开口没把言末呛死，马修很认真的问她：“那你的朋友什么时候会下来？”
“噗...”真是喷了一地的红茶，言末呆不下去了，迅速起身说道：“抱歉，我需要整理一下。”然后飞快的出去，太可怕了！马修是真蠢还是太萌太天真！
——
再见到艾曜是在三天后的晚上，言末下班回来。正逢周末，言末终于准备把东西收拾收拾搬回以前的房子，正当她站在自家楼下准备拉着箱子上楼的时候被艾曜叫住了。
言末回头见到是他，然后又把头转了回去。
“酒店的人说你把房退了，我就想你可能是回来了。”艾曜站在拉旁边说着，言末扭过头，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这是电梯门开了，艾曜准备帮言末拎箱子，但是却被言末躲开了。
两个人同站在电梯里，言末站在电梯的左边脸朝左边看，艾曜站在右边脸朝右边看。两个人像闹情绪的娃娃，但是双方的眼睛却通过电梯的镜面反射看着镜子里面的人，双目交汇，言末迅速的躲开。
“叮——”电梯到了，言末先出来，往左边走了几步到了家门口，艾曜跟在她的后面。言末把箱子放在地上，垂着头，她对艾曜说：“你可以回去了。”
身后的艾曜没搭话。
言末接着说：“我本想你进来。”头低声音也低，艾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依然察觉了情绪不对劲了言末，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半响也没说话也没动，两人僵持了几分钟，艾曜终于转身下楼。
没有坐电梯，而是走向楼梯口。
艾曜以前说：爬楼梯是宣泄自己情绪的一种方法。
直到再也听不见楼梯的脚步声，言末才将自己的身子靠在门上，抖着手从包里掏出钥匙，颤抖着打开门...
“吱呀”一声响，门开了，伴随着尘封许久的旧气。屋子里的窗帘严实的遮挡住了外面的光，房间内异常昏暗。言末拉开电闸，“啪”的一声打开灯，屋顶的吊灯经过电流的刺激闪烁了好几下才终于正常的亮了起来，但是灯光的颜色却是昏黄。言末走过来拉开客厅的窗帘，厚重
的帘子伴着灰尘扫了她一身，鼻尖瞬间充斥着尘土的味道，忍不住咳嗽几声，又打开窗户透气，言末站在窗边，整个房间终于明亮了起来，离开这么久，终于回来了呢。
从窗口往下看，楼下停了一辆雪佛兰，艾曜就站在车门边，似是听见了楼上的响动，他抬头往上看，正好和言末碰了个正着。言末还没收回头，之间艾曜伸出右手，向她招了招手，然后慢慢的把手搁在唇边，对她做了一个飞吻。腕间的手表露了出来，印着太阳反射出了半点星光，手指修长，唇角微翘，似笑非笑的样子微微的眨了一下眼，迷离的样子足以杀死万千少女，言末心中微动，收回头，使劲的关上了窗户。
而在楼下的艾曜看到言末的反应，笑着上了车，对着车里的后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然后在开车之前，对着镜子眨了一下左眼，媚眼抛出，瞬间闪花雷电，哎呦，迷死自己了。
“啧，言末啊，你说，我怎么这么帅。”艾曜这么自言自语，瞬间心情甚好，一踩油门以120码的速度驶了出去，留下门口的保安破口大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冰糖葫芦（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