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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施家 ...

  •   去他家?开玩笑呢吧。
      惘七夜不再搭理男人,整理好衣服开始收拾装备,眼下要紧的是带着这“烂摊子”找那些接头的人,这件事不弄清楚个来龙去脉回家老爹肯定脱他一层皮!
      西装男也不着急,转身道:“你最好跟我走。”惘七夜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背影,考虑了一会还是跟了上去,经刚才那一闹,这男人店子里肯定也损失不少,就那句“照价赔偿”也知道这估计也是位瑕疵必报的主,自己对这里不熟悉,有个知根地的在也方便,而且现在是晚上,他可不想在掉一次下水道...
      行驶在郊区的柏油路上,惘七夜靠在车门上看着窗户外朦胧的景色睡意全无,东方升起了一抹鱼肚白,西装男面无表情的开着车,除了上车前扫了眼惘七夜脖子上见好的咬痕,期间再无其他多余动作,一路死寂。
      车子行驶了很久,久到天已大亮,久到周遭开始泛起朦胧的雾霾,终于在穿过一片竹林之后一座古朴的大宅子出现在眼前。
      惘七夜跟着男人下车,还没走几步,宅子的大门就自己打开了,不多时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其中一个眉目如画一身白色对褂衫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面上却笑容可掬看上去平易近人的很,另外一个是位年纪稍小些的姑娘她身着一身颜色亮丽的超短裙校服,黑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看起来好一个青春洋溢。
      惘七夜挑挑眉心里乐了,这俩人的打扮是相差前后几百年啊。
      “大哥哥!看,我说什么,回来了!”
      “施阳,你跑慢些,别摔了去。”
      “大哥哥真是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施轨你快回来看看,爷爷找你呢!”
      施阳一蹦一跳的跑到两人跟前,拉着西装男往宅子里去。白衣青年不着痕迹的挑开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施阳,别闹。”
      不知道是不是惘七夜的错觉,他觉得男人的动作比起昨天晚上越发僵硬了。
      施阳也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讪讪的松开手,吐了吐舌头:“一激动,忘了,嘿嘿....这人是谁?”她这才发现,自家地盘上多了个人,随即上下打量着惘七夜,一脸好奇。“诶?你脖子怎么了?”说着手就往那咬痕上摸,这个举动吓了惘七夜一跳缩起脖子躲开她的手。
      白衣青年对自己妹妹的性子早已习以为常惯性的拍开她的爪子摇头道:“姑娘家,不可毛手毛脚。”
      施阳翻了个白眼 ,看着一旁约束自己言行的兄长有三四分哀怨:“我又不会吃了他...”
      青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安抚,满是笑容的看着施轨:“回来了?”
      西装男点点头算是应了。
      惘七夜拍拍他的肩膀:“喂,哥们,办正事啊。”他可不是来看这一家人重聚的。
      一听“正事”,施阳来了兴趣:“什么什么?又有什么好玩的了?”
      青年用眼神示意她矜持,施轨没在多说什么领着惘七夜进了宅子,他们穿过大堂过了廊道一路向里走,自打进门这路上的景色就颇为奇特,如果没记错刚进来时门口地里发出来的都是星星点点的小嫩芽,现在正是初春这很正常。可越往里植物的生长趋势越怪异,前院是郁郁葱葱的绿翠,大堂是刚开不久的月季龙胆千日红,沿着走廊看去中庭,那里原本应该抽芽的的花树现在开的姹紫嫣红,花瓣随着微风飘的扬扬洒洒,中央湖心上架着一座石桥,看上去有些年代了,给这古朴的宅子平添了几分意境,再往里走走廊的尽头竟是金灿灿的蛇目菊,□□的树叶已经开始凋落了,到处都是一片金黄色,惘七夜无语了当他看到后院一名老人正在扫地上的残雪时他算是彻底混乱了。
      老人看到他们,放下了扫帚取出腰上的烟杆点上抽了几口,冲施轨点了点头:“你去吧。”施轨径直朝里面走,惘七夜刚想跟上就被老爷子拦了下来,他倒换着烟草,笑着问:“小友,可否一叙?”
      惘七夜左看右看,刚那一男一女早已不见了踪影,施轨进了屋子,他狐疑的指着自己:“您老是说我?”
      老人笑容越发和蔼,一指不远处的石凳答:“正是。”
      惘七夜看见老人在凳子上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老人也不着急开口,倒是惘七夜耐不住性子发问了;“您老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
      老爷子笑点点头,看着他的脸不言语,惘七夜有点坐不住了。
      半晌。
      老人朗笑一声道了句缘分,抽了口烟拿出块生了红锈的铁片递给惘七夜。“你的来历,昨晚的事,我老头子都听说了,你把这件东西捎给你父辈,就说这事我们施家插手了,还望是别再追究了。”
      他又从怀里取出一串黑色的珠子,继续说:“这串珠子便赠与小友,还望妥善保管。”
      惘七夜双手接过玉珠,质地温润光泽通透,要紧的是那手感,阴凉,安稳,衬手的紧,他有些疑惑:“老人家这是何意?”
      老爷子站起身背起扫帚背着只手就要离开,只听他远远地说:“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惘七夜在原地把自己这小半辈子的事迹过了遍脑,还是没想出个名堂,他摸了摸下巴,把铁锈片塞进上衣口袋,顺手套上了那串玉珠子,盖在袖袍下面,到里屋找施轨去了。
      这迷迷瞪瞪的把事情给结了,家里边是有交代了,可这自己心里还是没底,那个叫施轨的肯定知道点什么,这得问清楚,不然他可好几个晚上都会睡不好觉的。
      惘七夜站在一个房间门口,雕花的门窗紧闭着,推开门刚踏进去,就见着西南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口棺材,一个人没有,他亲眼看着人进来的,怎么一会功夫没人了?他走过去,手抚上漆黑的棺木,接触棺板的那一刹那从脚底袭来一阵透骨的寒意,跟掉进冰窟窿里一样,惘七夜打了个颤,他感觉手上的珠子开始发烫,刚想脱下来一探究竟,耳边就突的响起个声音,“你,干嘛。”口气生硬如同嚼蜡。
      惘七夜吓了一跳,他转头看见施轨正铁青着一张脸看着他,身上一丝不苟的西装已经褪下,只穿了件白色的薄袍子,刀刻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狭长的凤眸没有丝毫光彩。
      “我...”
      “出,去。”
      “你脸色很不好,没事吧,要不要叫人过来看看?”
      “快,”
      “嗯?你别激动?你要说什么、、?”
      “滚!”
      “......”惘七夜还想开口,就被人拽了出去,一口气走到了中庭,直到过了小门,那人才一甩手,怒气冲冲指着他鼻子开骂:“你找死啊!”惘七夜迷茫了,他干什么?就找死?
      “施邢,你干嘛,他是爷爷让二哥找来的,你敢凶他?!”施阳不知从哪冒出来,夹在惘七夜和那人中间,跟他大眼瞪小眼的对峙。
      惘七夜这才看清拉自己那人的样貌,瘦高个长得不错,可惜眉宇间有一股极重的戾气把整个人的搞得阴里阴气,在加上这一生气还真有些唬人。那人拍了拍手,猝了一口扭头就走:“去死吧,都去死吧,老子懒得管了!”
      施阳也不理他,转手仔细端详着惘七夜,摆摆手。“他就那熊样,你别放心上,后院白天是不能去的,刚刚忘记告诉你了,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惘七夜挑挑眉表示没什么,施阳连连点头:“哈,你真好说话,叫什么名?”
      “惘七夜。”
      “好奇怪的名字。”
      “我娘生我的时候生了七天所以叫七夜。”
      “啊?哈哈哈哈,你真幽默,我叫施阳,哎~我带你去找好吃的,我们边吃边聊!”惘七夜也不在意,就他这说法要是换做自己估计也不信,他跟着施阳来到厨房。
      推开门,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蹲在案板上撕扯了一只活鸡嘴里阴毒的咒骂着,满身满脸都是鲜血。“去死!都去死!!不是个东西,他不是东西,他连人都不是,他会害死我们的,会害死我们的,不能留!!家宅不宁家宅不宁啊,不能留!!!!”
      听到开门的动静女人抬起头,拿着沾满鸡血手梳理着头发,看看施阳又看看惘七夜,最后把目光死死的黏在惘七夜身上,像没事人似的冲他笑的百媚丛生,她并不丑陋,要是年轻个十岁,就刚才那一笑,估计能迷倒不少男人,当然这是惘七夜自己在心里怜香惜玉的想法,换到现在,他只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诡异说不出的诡异,他看着她从柜台上跳下来,梳理着头发笑着走来,施阳咽了咽口水,掏出手机迅速地拨了个号码,像是怕惊着对面这个女人小心的对电话说着。
      “大哥哥,你快来厨房,二婶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我可hold不住她!你!你快来!!”
      施阳抓着惘七夜的胳膊小步小步的往他身后藏,边挪动边小声说:“你别怕,这人...是我二婶婶,她是得了怪病才这样的,你...你别害怕...等大哥哥来了就好办了...”
      “...妹子...你也很幽默...”
      惘七夜看这小姑娘的举动,砸吧咂嘴在百宝袋里摸索着,先是摸到了一张粘腻的脸,沿着这张脸的脖子向下到了腰肢,找准了方位,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向上一拉,一具软趴趴死尸就给提了出来,“站!”他扶稳尸体,轻喝一声,照着死尸眉心贴了张黄符,排排场场的搠在她二婶婶的面前,女人的去路被挡了个正着,扑在尸体身上又捶又打,好像这样还不解气又踹了几脚。
      施阳吃了一惊,这硬生生从碗大的袋子里掏出个人来的举动她是头一次见着,不“科学”,太不“科学”了。
      惘七夜也没跟她解释那么多,到门外捧了把黄土搓了搓手,拿出一块黑不溜秋的土块,用火柴点上,待土块冒出白烟,他就把这东西送到了女人脸前,慢慢的女人不在踢打安静了下来,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惘七夜眼疾手快扶住了人招呼施阳过来帮忙,他俩把人平放在长桌上,施阳拿了湿毛巾给女人擦脸上的血渍,躲避着另一头审视的目光。
      惘七夜靠着墙摆弄着手里的罗盘看她:“小妹妹,你二婶子这可不是得了怪病,她是先天不太足体质阴虚鬼上了身吧。”
      施阳不说话,她不说惘七夜心里也有了点底儿,他刚用罗盘算了下这宅子的根基应该是个阴阳相斥的阵法,具体叫什么他也不清楚,能搞出这东西的天下间屈指可数,院子里的四季之差应该也是由阵法演变而来,这阵反了常道只留前后两个部分,其首为生,是指大门至前院中庭一代,活人在此生活起居无碍,可是一旦孤魂野鬼误撞进来就会烟消云散,一般鬼怪对这块地也是视而不见,能躲就躲,这地方“干净”没什么,怪就怪在这其尾,尾为绝,顾名思义就是这阵中的死门,是大凶大恶之地,含冤而死死前怨气极大地恶鬼很容易被吸引过来,日子一久,这后院就成了个鬼窟,好在前面有生门压制,这一看起来后院就成了个圈养恶鬼的牢笼,鬼一进去那是有来无回啊,惘七夜摸着下巴寻思到底是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在自己家造了个吸鬼神器,这女人怕是去过后院,碰上哪路逃命的恶鬼成了个简易的容器。自己刚刚在后面也没感到什么异常,除了施轨房间里的那口棺材,难道棺材里有什么东西?
      惘七夜本来还想再问点什么,可看施阳的态度,他只好抓了抓头发作罢:“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撒,你别担心,我用了安魂香,她暂时不会发作的。”
      施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点了点头。
      过了会,早上跟她一起那个白衣青年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根沾满白色布条的掸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施阳看见他手上的东西眼角抽了抽,这玩意是,打魂鞭!
      青年温和的目光注视着桌子上的女人,微微一笑开口道:“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我把你打出来?”施阳赶忙站了起来,桌前的位置让给青年,那小眼神就像在说“您老请!”
      女人惨白着张脸睡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青年举起手上的东西作势要打,还没落下惘七夜就看见从女人耳朵里跑出一缕黑烟,那烟在她身体上转了一圈,急匆匆的冲向窗户,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被青年收进了手里死死捏住只挣扎了一下就蘖了。
      桌子上那女人的脸慢慢有了血色,这时窗户外跳进来个人,一脸不耐烦,把女人打横抱起又从原路跳了出去,这人正是施邢,施阳看见他那粗鲁的举止就跳起了脚:“施邢,你慢点,那是你妈!温柔点会死啊!!”
      吼完也没有回应,外面已经没人了,她又跑到青年跟前摆弄它手里的小东西,青年索性脱手给了她,道:“给你二哥送过去。”
      施阳嘟了嘟嘴巴满腹的疑问,也不知道自己这二哥哥要这么多鬼魂干什么,多怕人啊,心里虽不情愿,还是收好那黑烟去找人,临走还不忘看了惘七夜一眼用口型比划着:在这里等我哦!
      惘七夜勾了勾嘴角,这小姑娘还惦记上他了。
      “在下施凤,舍妹性子鲁莽了些,让你见笑了。”白衣青年一张和煦的笑脸看着他,惘七夜给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这人文皱皱的却不失大气,仔细瞅这长得也太好看了些,要是多几分女气还真给他错当成女子一般,他连连摆手道没事,施凤见他这反映笑出了声。
      “施轨托我告诉你,让你把你带着的"东西"收拾好,说是晚上用得着,事后会给你个说法的。”
      惘七夜摸摸鼻子,点了点头,问:“他没事吧,我看他在房间,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你进了那间屋子?”施凤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没事吧?”
      看来那间房确实有猫腻,惘七夜摇了摇头,没再多跟他说什么,出了门找了片空地把他原来的“顾客”一具一具的掏出来一字排开,搬了张桌子,开始做法。
      香火蜡烛桃木剑,铜铃黄符八卦盘,又摸出一罐黑狗血,符纸都湿了得重画,画符对于惘七夜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分分钟能给你画出一地来,想他三岁学养尸,四岁跟死尸玩,五岁跟行尸捉迷藏,六岁跟僵尸跳房子,七岁跟白毛尸打架,八岁的时候成功炼成一具“铁尸”,在他们这一行可谓是天才中的天才。
      惘七夜喜欢尸体,特别喜欢,看着那些死物在自己眼前活蹦乱跳他就是有成就感,当然有一大半的原因是他强大的家族基因跟浑然天成的生长环境,他不得不接触,且一触就着了迷,还记得他刚炼成那具铁尸的时候,高兴地抱着具尸体直蹦跶,那时候他才八岁,一具成年人的尸身他也就抱着个腰掂两掂,拿尸油给他刷天天做保养,烧包的不亦乐乎。
      他养的战斗力自然没话说,再看看这一地的断肢残骸,惘七夜叹了口气,拿着沾了黄符水的铁丝穿铁针开始缝合,整顿的八九不离十,拿起桌子上的桃木剑,咬破中指抹上剑身,嘴中念念有词:“天圆地在中!木剑在手你要忌!三昧阳火你要避,起!”
      缝合尸体的铁丝带动尸体逐个迅速站立起来,惘七夜画好镇尸符挨个给他们贴好,站了老远看看还算可以,这些尸体已经没有了魂魄,现在只能靠控尸咒才能行动,想到他们的魂魄,惘七夜开始翻找上衣口袋的聚魂瓶,可是怎么找都没有,难道是在昨晚上弄丢了?那可是他爹给他的,当时父亲那副肉疼的表情他现在还记忆犹新,这要丢了也忒可惜了。
      惘七夜急的抓耳挠腮,忙活了大半个下午的好心情也没了,天已经见黑,他肚子也饿了。
      施轨终于出现了,还是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丢给惘七夜一个瓶子,不是聚魂瓶是什么,怎么跑他手里去了,里面的东西呢?
      “里面的东西呢?”惘七夜问
      “处理了。”施轨答
      惘七夜将瓶子收好,把施轨从头到尾盯了个遍,这家伙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跟上午判若两人,真是奇了怪了。
      “超度?”
      “与你无关。”
      “......”靠!
      施轨面无表情的跟他对视,施阳从走廊跑下来端着热乎的饭菜拉惘七夜去吃边走边说:“你放心,我们施家出类拔萃的天师多着呢,不会怠慢你那些东西的,安啦安啦~”惘七夜也不是很在意,毕竟那也不算自己的东西,只是那么一说。
      不过,你确定是施家?没记错《除魔纪事》里曾经看过,施家是一个大家族,祖祖辈辈是以行医为生,背地里则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以维护天地间的秩序为己任,是实打实名门正派,惘七夜突然就有点不自在,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老是骂他们是歪门邪道!
      天全黑了下来,惘七夜吃过饭在院子里开始摆弄七星灯,方便一会出去,施轨按他提供的信息已经联系上那些人了,让他按原计划今晚就接头,来个引蛇出洞。惘七夜早想会会他们了,搞出这么多幺蛾子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对不起自己姓惘!
      坐在一旁出神的施轨突然扭过头来,对他说:“对方是人。”
      惘七夜冲他挑挑眉:“所以?”
      “你不要轻举妄动。”
      “.......”
      名门正派,就是不一样,连面瘫都是一颗菩萨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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