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清夕颜

3、Chapter.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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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欢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了好一阵子的大雨。老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湿淋淋的女孩，等待她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师，程欢叫我帮她请假。”夏初走上讲台，把病历单交给老师，“她下午去了医院。”
　　老师看了一眼讲台上的病历单，点了点头算是允许程欢进教室来，教室里瞬间漫开雨水和烟草的味道。
　　“我都说了，去那种地方不好的……”许嘉熙轻轻地说。
　　“你闭嘴。”程欢迅速地打断她，头发上的雨水滴落在作业本上，凌乱的字迹模糊开去。程欢用铅笔尖点点前面的夏初：“有毛巾吗？”
　　夏初把毛巾递给她，然后看了一眼许嘉熙，问：“她说的什么‘那个地方’？不是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了吗？”
　　程欢忍不住笑着说：“你还真以为我去看病了啊？”
　　“是哦，PUB可比医院好玩多了。”许嘉熙揶揄地说。
　　周围的同学开始小声地议论：“什么啊？居然逃课去PUB吗？……”，“而且还是班主任的自习课呢，真够胆大的。”，“我听说PUB里都是些问题学生呢……”
　　老师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教室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我说，同学们如果有事需要讨论的，都放到下课说，OK？”
　　程欢回头冲许嘉熙嘲弄地笑笑，眼睛里透出尖锐的光芒，有些许讽刺的味道。
　　指骨微微发白。
　　许嘉熙在背后微笑着看着程欢，刚才如果不是老师阻止，也许她那张漂亮的脸就会这么完蛋了吧。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几乎是和手机铃声同步响起。
　　许嘉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有事吗？
　　电话另一边的女声也是冰冰凉凉的。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嗯，遇到点麻烦。”许嘉熙抬头看了一眼程欢的座位，“我自己解决就行了。
　　——真的不需要帮忙？
　　——对。我要回家了，就这样吧。
　　许嘉熙挂掉电话，眼珠出奇的漆黑。
　　忧伤无声地漫过。

　　夏晨拎着夏初的书包站在教室外边。“嗳，还没好么？”
　　“都说了你先走，我自己能回去，又不是小孩子。”夏初接过书包，“你想啊，要是我们没有一起回家，你还可以追追喜欢的女孩子……”
　　“才没有。”夏晨哼哼着说，“老爸不放心你，这么晚遇到坏人怎么办。”
　　夏初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摆了个周杰伦pose，“我只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现在的小流氓都用九节鞭，你双截棍算什么。”
　　夏初走到他前面瞪大了眼睛看着夏晨，若有所思地说：“天哪，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的？”
　　“干嘛？有意见？”
　　“子曰：世道乱了……”
　　夏初蹦蹦跳跳了半天，突然停下来望着夏晨说，“我不想回家。我不要看到她。”
　　“你乖一点。以后还长着呢。”夏晨提醒她。
　　“你倒是接受得挺快的。”夏初说，“别的我都能接受，关键是她才多大点啊，还要我叫她阿姨。真是便宜她了。”
　　“你就少说点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回家，”夏晨说，“昨天晚上折腾到多久才睡。”
　　果然掩饰不住的疲倦。夏初在背后猛推了他一把。
　　“喂，你干嘛？”
　　“你不是说走快点吗？我看你走得挺慢的。”
　　夏初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直到夏晨脸上再次浮现出“没办法”的表情，才心满意足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