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死梦生》土屋酱

2、第 2 章

　　第二章
　　陆默笙靠着林清欢，比肩坐在一起，林清欢一只手抱着默笙把他包裹的像个企鹅，他还没有从刚刚的绝望中完全抽离。
　　陆默笙一刻也不挪开眼睛的看着古谷泽，这个日本人太过温文尔雅，但他还是免不了警觉，但当古谷先生回头回应他敌对的视线时，他则惊恐的挪开眼睛，把头低到林清欢的臂弯里打着哆嗦。
　　林清欢语气是暖的，“我不在，你吃了不少苦吧。”
　　陆默笙没有将头抬起，只是微微的点了下头。
　　林清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旁，道，“现在有我在了，你也不必怕了。”
　　古谷泽只是看向林清欢，他此时像是个极度幸福的绝缘体，虽然可能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古谷是有些生气的，但他想了想还是笑着让这些沉入了心底。

　　将近40分钟的车程，三人皆是无言的，陆默笙绷着的弦，下了车看到往日熟悉的街道也轻松了许多，他甚至激动的几近潸然泪下，没想到还能在有生之年回到这个他从小就生活的地方。
　　陆默笙没有注意林清欢和古谷泽，他像个孩子东瞧瞧细瞅瞅，林清欢独自走过来，他都没有注意到，被吓了一大跳。
　　“这是你家，又不是别处，怎么看你像个小偷似的。”说着林清欢推门而入，陆默笙忙上前阻止他。
　　“我们家早卖了，你别进去。”
　　陆默笙没有将林清欢拉出来，反被他蛮力拉了进去，只听对方悠悠道“我给你赎回来了。一年前就赎回来了，可惜一直找不到你。”
　　陆默笙微愣，他任由林清欢拉着他在各个房间看，所有的东西竟和原来一样，就像从没有改变过，他一下绷不住的泪水涌了出来。
　　林清欢还是和从前一样，五官精致的不似凡人，让人觉得犹为不真实，他看着陆默笙皱了下眉，“你哭什么？不满意么，和原来哪里不一样了？”
　　陆默笙摇头，他的嗓子在大牢里早就毁了，一直沙哑的像指甲蹭砂锅，让人听着不舒服，“不，不是，和原来都一模一样。”
　　林清欢细心的替陆默笙擦去脸上的每一滴眼泪，“那为什么哭？”
　　陆默笙的泪是对方怎么也擦不完的，好像这几日的苦都一下子倒出来了，“你干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对你好也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陆默笙有点歇斯底里，他大力想挣脱开林清欢的手，那本纤细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劲，他怎么也逃脱不开，“你救了我还替我赎房子。你拿这些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干什么还把这破宅子赎回来，你。。。”最后半句他哽咽。

　　“你怎么就这么傻。”
　　是啊，这个人是有多傻，南京城里谁不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呢，他却守着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化为乌有的东西这么久。

　　林清欢却温柔的笑着将陆默笙搂入怀中，“我这辈子也就傻这么一桩。”

　　这几日，宅子里不似外面冷的让人心寒，反倒张灯结彩，偶有行医的大夫进进出出，外人看到只道这家主人战乱结婚排场够大，但自家的下人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主人找了很久的故人终于被找到了。
　　刚来的几天，古谷泽经常造访，陆默笙依旧见他就走，听顾着林清欢的下人道林少爷经常和古谷先生商量戏园的生意商量到很晚，其间不准有人去打扰。
　　陆默笙皱眉，“他和日本合开了戏园？”
　　“陆少爷，您真会说笑，现在这有头有脸的戏园子，哪个不是有日本人罩着的，否则开不了几日就拆了台了。”
　　陆默笙沉默了片刻，突然又想起什么来，问道，“他现在还唱戏么？”
　　下人知他问的是林清欢，道，“少爷不唱戏了，但偶尔还会哼两句让我们听着。”
　　“是么。”陆默笙沉下头，再没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