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们纯真的小年代》楼上月

6、第6章 元旦晚会上

　　顾清最终还是携带着白淼去看叶赫跑步了，顾清是这样对白淼解释她这种口是心非的行为的：“我怕我不去看着叶赫的话，那个二货分分钟晕倒在跑道上，明知道脑上受过伤，还参加800米赛跑，二到他这个地步也是世上罕有了。”
　　没想到顾清真的一语成戳，叶赫真的在跑完800米后旧伤复发，脑部剧烈疼痛而晕倒。
　　顾清虽然口上不饶人，但是看到叶赫真的出事时还是很担忧的，刀子嘴豆腐心讲的就是顾清这种口是心非的人。
　　看到叶赫在冲线后没走几步就软趴趴地倒在了草地上，顾清的脸立刻就白了，快步上前拨开重重围观人群。顾清一边眼神示意白淼帮忙搀扶起倒地的叶赫，一边低声叮嘱旁边慌张的女生去把医药箱拿过来。
　　白淼一边架着叶赫，一边喊：“麻烦散开一点好吗？”
　　“阿顾，我没大碍的，别着急。”被两个女生架着走的叶赫虚弱地开口，他低着头，耳朵有一点点泛红，白淼看不到他的面容，但一定还很苍白。其实这时候的叶赫脸色并不如白淼所想的那样。虽然还是很苍白，但脸颊依稀是可见红晕的。可惜，顾清白淼都看不到。
　　顾清的脚步不缓，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叶赫，闭嘴！”
　　叶赫本想再说些话安定一下顾清的，听到顾清简短的斥责后选择了沉默。他长顾清几个月，小时候曾逼着顾清让她喊他哥哥，她死活都不肯喊，依旧我行我素地喊他叶子叶子。叶赫这个名字，如果不是气急了，她从来不喊。上一次，她倚在医院的门框上，似笑非笑地嘲讽：“哟，叶赫你老人家感觉怎样啊？好歹也算是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归来的人了，不会忘了我们这些无关人士了吧？”那次，他以一个月的豆浆油条换回来顾清对他的理睬。或许会有人对这一个月的豆浆油条不屑，但如果是城东的油条，城西的豆浆呢？
　　再次从顾清口里听到久违的连名带姓的名字，叶赫的心还真开心不起来，这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让顾清消气忘记这次意外了。

　　最后，叶赫垂着头听完了校医的叮嘱，顾清站在校医面前黑着脸把各种各样的药收拾进书包。
　　“走吧，叶大爷。”
　　白淼极想忍着笑意，无奈顾清的一句叶大爷给破了功，只见她低着头，肩膀不时耸耸，笑声清脆爽朗。
　　罢了，叶赫叹了口气，还是改天找个好时机“请罪”吧。天天听着顾清一见面就对自己呛声也不是办法啊！

　　叶赫恢复得很快，没过几天便又活泼乱跳地提着蛋糕、水果出现在顾清面前了。顾清最近决定减肥，苏玠不喜欢巧克力慕斯，高热量的蛋糕便留给了白淼。白淼吃的很欢心，笑着声称顾清可以晚一点和叶赫和好，这样的话她就天天都有免费蛋糕水果吃了，简直就是美好生活的典范啊！
　　可惜顾清没能如白淼所愿，她这回很快便打破了和叶赫“冷战”的局面，理由是不能就此乖乖造福白淼的五脏六腑。白淼知道后跳着脚怒骂：“顾清，你不厚道！”

　　元旦晚会即将到来，各班都在空暇时间紧张地进行节目的演练。顾清对放弃手语表演换成个人独唱的决定表示绝对的赞成，苏玠和白淼一致认为顾清是持之只要不用她上台表演投的赞成票，事实上，也是这样。顾清的这种心理，叶赫后来骂之——没有集体荣誉感。
　　苏玠对天寒地冻的天开元旦晚会也和顾清一样不喜欢，不过苏玠是单纯的不喜欢大冬天的晚上进行室外“纳凉”这种伤身的活动；而白淼呢，一向秉持着不关注，不参与，随它去的原则。三人愣是在放学后围观晚会彩排的人群中，坚定地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晚会当天，三人慢悠悠地把凳子放在队伍的后方。
　　胡魔女站在高二（23）班的队伍的最前方，苏玠低头手指飞快地打着字，顾清伸过头去瞄了眼，看到蓝宁的头像后性质缺缺地掉过头抓了把白淼的瓜子。
　　晚会还没开场，整个会场到处都弥漫着喧嚣的气息，班长正清点着到场人数，苏玠只好把手机放好，和顾清白淼一样嗑起瓜子来。
　　“顾清，你看，那不是上次和你一起跳三级跳的宋明城吗？身边那个长得不错的女的是谁？”
　　顾清和苏玠顺着白淼指的方向望去，入眼的男生还是一如往常的清朗，女生肤色雪白直发垂肩，仰着头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宋明城。
　　佳成天偶，说的就是这样吧？
　　顾清苦涩地笑了笑，说：“谢徽，宋明城女朋友”
　　“咦，竟然还有个颜值不低的男生？以前没见过啊，是隔壁高中的吗？”
　　苏玠被另一个颜值不低的男生出现的消息吸引住视线，顾清却依旧还是满眼伤痛的看着宋明城离去的方向，直到白淼推了推她，“哎，顾清，帅哥啊！”
　　“林寂之。”
　　朝着顾清走过来的便是顾清一年多未见过一面的隔壁高中的——林寂之。
　　林寂之徐徐走到顾清面前，只微笑着说了句好久不见近来好否，接着便静静地等待着顾清的回答。
　　“还好。”
　　“那便好，我约了明城，要一起过去见见吗？”
　　“不必了，你们玩得开心些。”顾清下意识地看了看苏玠和白淼，抱歉地笑着说：”我这边也还有人要陪呢，改日吧。”
　　“也好。”
　　苏玠白淼笑嘻嘻目送着清俊男生的离去，顾清则面无表情地转身拉开椅子坐下。
　　“哎，顾清，这林寂之长得不错啊，可有佳人时常相伴在前啊？”，苏玠用手肘支了支顾清，没有得到顾清的回应后才觉得不对劲，朝白淼打了个眼色后俯下身温声地道：“顾清，发生什么事了？”
　　苏玠和白淼等了一小会依旧得不到顾清的回答，在她们都想要放弃的时候，顾清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快要哭了的模样，声音暗哑，“苏玠，小白。”
　　晚会也刚刚开始，主持人正从容地走上台，台下的灯光暗淡，掌声四起。苏玠拉着顾清到了后方一个没人的角落。
　　苏玠把顾清按在草地上坐着，双手搭在顾清的肩膀上，长叹了口气，“其实，你不说我们也大概猜得到。可是，顾清，无论什么事情，你不说出来设法解决，闷来心里胡思乱想，久而久之，那就成了心里的瘴气，难以消除了。”
　　顾清沉默着，苏玠双手虚环在顾清后腰，手掌不时拍拍她的后背。
　　低声细语诉说的是那段曾经美好到让顾清无比怀念但又畏惧着的回忆，过往披露得越多，回忆与现实之间的冲突便越大。宋明城林寂之两人或许会留恋那段青涩绚烂的年华，可是却不会陷得那么深，沉溺过往无法自拔的一直只有她一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