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们纯真的小年代》楼上月

4、第4章

　　苏玠的4×100接力赛就这样结束了，蓝宁并没有及时地出现在苏玠面前，顾清白淼对蓝宁的鄙夷之情又因此加深了。可惜她们两个的三级跳远正在进行召集，不然顾清白淼很有可能在这个时刻拉着苏玠杀到他班上，看看他到底忙什么？
　　顾清排在白淼的后几组，白淼成绩还不错。听着老师坐在那里喊顾清的名字时，白淼拍了拍顾清肩膀，“尽力便好。”话音刚刚落下，男子组那边就喊了一个名字：宋明城。
　　顾清立即转头看了一眼正从人群中走出来的男子，白淼也顺着顾清的目光望去。凭心而论，宋明城这个人长得实在是好，远远望去，身姿挺拔如青松，黑色的刘海斜斜地垂在额前。举手投足之前都流露出一种温和无害的气质，真当的上那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难怪顾清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白淼把目光从宋明城的身上移了回来，顾清也已经从老师那边确认完名字站到了起跳板几米之外的地方。那边的宋明城也站在了离顾清不远的地方。两个人是背对背站在一起。同时起跑，踏板，同样的跨步动作，跳进沙池。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都如出一辙，如果说这两个人彼此是不熟悉的陌生人的话，那还真的是没人信呢！
　　顾清抖了抖鞋里面的沙粒，回到起跑点上。正背对着宋明城的顾清没有看到，她放在心尖上的男子曾蹙着眉看着精神不振低头抖着鞋里面沙粒的顾清。他真的很久没见过她了高一的时候，她还会在经过他班上时找找她发小，自从分了文理班就再也没见过了。一两个星期还能说是正常，毕竟隔着一个楼层。可是，大半年没见，这就说明顾清是在躲着他。
　　宋明城失神顾清并不清楚，她不太敢看这时候的宋明城，她看过上年宋明城三级跳远的录像，和平时的他是不太一样的，有着勇往直前的果断认真。凌厉的气质完全颠覆了她印象中那个温润的宋明城形象。那样的宋明城，让她觉得陌生，更让她觉得无比的迷人。
　　顾清快速地跳完了剩下的两次三级跳，她的成绩平平。运动本就不是她的兴趣所在，班上的人也知道她不善于这三级跳远，成绩好坏对于顾清来说还真不是件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
　　白淼只站在女子组沙池边上看了顾清的一回比赛后就偷偷去看传闻中的宋明城了。但是为了不让顾清知道她为了八卦而弃了顾清赛事，她很聪明地在转告宋明城成绩的时候加上了据说二字。
　　白淼本以为顾清对这个宋明城的成绩会表现得很感兴趣，没想到顾清又不按常理出牌了，她只是平淡地回了个哦字，好像只是听了句今天天气真冷啊一样平淡，白淼很后悔没把苏玠过来。
　　“顾清，好久不见。”
　　顾清惊讶地抬头，再迅速地垂下眼睑，轻声嗯了下，平淡到仿佛那一刹那的惊讶只是宋明城的臆想。
　　宋明城微笑地看着站在一旁尽力减轻存在感的白淼，伸出手，“你好！我是宋明城，是顾清初二同学。”
　　“你好，帅锅！叫我白淼就好。”，白淼看到那白皙的指节分明略有点瘦削的手，热情地伸出了手介绍自己。
　　宋明城顺从地喊了句“白淼”后把话题转回了顾清这里，“对了，顾清，叶赫说很久没见你，过段时间我们几个一起吃顿饭行吗？”
　　“好久不见，叶赫他又抽哪门子风，前几天才在食堂一起吃过饭。这也叫好久不见？”
　　对于顾清毫不留情当面拆台的行为，宋明城竟然还能用他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微笑说“哦，那是我记错了吧，那应该不是叶赫，而是寂之。”，白淼内心对宋明城的敬佩之情又深了几分，这样都能不改脸色继续说应该是自己记错，宛如在讨论前几天到底上了什么课见过什么人的情景着实让白淼敬佩不已。
　　顾清：“……”，宋明城你故意的吧！
　　提到宋明城便不得不提一下林寂之这号人了。林寂之是顾清的初二时的后座同学。顾清凭借着其爽朗性子打入了林寂之的生活，林寂之长得好，就是因为自小父亲过世而性格静了些。那时候班上也没少传顾清喜欢林寂之之类的流言蜚语，林顾两人很有默契地从来没有对这类谣言表过态。后来，林、顾两人的生活多了个转学而来的插班生宋明城。
　　如果她没有喜欢上宋明城……是不是就不会有那段林寂之左右为难的时光了？顾清有时候会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是太冲动，如果能理智一点，也不至于弄到如今和宋明城关系不疏不密的境地，和林寂之也久久不联系的状况。
　　“哎，顾清，假如我和明城喜欢上同一个女生，你站哪边？”
　　顾清至今还能忆起林寂之问这话是的神色——戏谑无比，所以她也就没怎么当这个假设一回事，她当时怎么回答来着的？
　　“当然站你这边了，你喜静寡言，肯定不会哄女孩子，人家女生铁定更喜欢明城，拼女生缘你是拼不过明城的了，如果我都不站你这边，你岂不是很惨？”
　　“顾清，你确定你能算是女生？”
　　“林寂之，你去死！谁要管你有没有人要啊？”
　　顾清不知道在林寂之心中她到底算个什么，只知道躺在草地上取笑她的林寂之的笑容真的很灿烂。

　　后来的事情就像是八点档连续剧那么狗血，林寂之真的和宋明城喜欢上同一个女生——谢徽。
　　顾清一直以为狗血剧不会出现在她的现实生活，没想到狗血剧真的是来源于现实生活但又高于现实生活的。
　　初三的时候，顾清和林寂之宋明城三人都不在同一个班，甚至不在同一教学楼。在几次模拟考中，顾清都看到宋明城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据说那个是他们班上一个叫谢徽的女生，人长得漂亮，成绩优异，性格温婉。再据说，那个安安静静的林寂之和她是邻居，两人经常一起放假搭车回去，最后，林寂之其实很喜欢谢徽。
　　对于女生群里所流传的蜚语，顾清原本是继不屑地相信并帮忙流传的。可是看过几次宋明城和谢徽的出双入对，再对比星期五林寂之一人落寞地等着谢徽，有时候等的到，但大部分等来的是别人帮忙带的谢徽和宋明城有事让林寂之先回去的口信。
　　顾清真的觉得受不了了，林寂之不该有那种落寞，宋明城这样子不顾林寂之感受和谢徽成双成对到全级的人都知道有考虑过林寂之和她的感受吗？
　　于是她打着为林寂之讨不平的旗号找上了宋明城。至于这个旗号成不成立，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会诚实地对外公布她是因为喜欢宋明城而干这档子事

　　星期一，顾清在教学楼下守着宋明城，等到的是谢徽匆匆跑下楼来道的一句，“啊城今天提前请假回去了，你是在等他吗？”
　　星期二，顾清还是在教学楼下等，等到的是翩翩然下楼，高傲如孔雀般的谢徽，这次宋明城没有请假提前走，他走的是另外一条不经常走的楼梯。
　　星期三，下雨，顾清没带伞，也没守到前两天站岗般守着的教学楼前的楼梯口。她蹲在了一个小角落，从这个角落可以看到楼梯口，但是不仔细看得话是看不出来有人在那蹲着的。问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哦，没什么的，只是看到了宋明城和谢徽共撑一本伞而已，真的没什么。
　　星期四，顾清又恢复了“站岗”的地方，依旧是谢徽来见的她，只是这次顾清没让谢徽有出口的机会了。“你帮我转告宋明城吧，从今往后，宋明城不再是顾清的朋友。”
　　自此，无论宋明城通过谁约顾清出来，顾清都没有和往常一样欣然应约。
　　一日，夜色安谧恬淡，月光柔和地给地面上撒了一层银辉，如水般细腻的月光透过树叶照在石凳上的两个男生身上。正兴致昂扬准备找林寂之吃夜宵的顾清到了林寂之教室楼下看到的便是一幅两个男生坐在一起静静看这月色。一个气质温润，一个清雅安静。如果两个人她都不认识的话，她真的会效仿古时风流男子，轻佻地来一句，“姑娘长得真绝色，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请姑娘喝碗豆花？”
　　“林寂之。”
　　听到顾清声音的林寂之转过头来，惊讶道：“顾清。你怎么……”，林寂之得知顾清和宋明城之间的事情后便一直竭力避免两个之间的碰面，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三个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之间变得诡异。最终还是顾清打破了这个安静的有点奇怪氛围，“没什么了，改天再约你一起吃顿宵夜吧。”
　　可是这顿宵夜，顾清再没有主动去兑现过。终究是她错了，她和宋明城再不做成朋友可不代表林寂之也是这样，这样下去的话，林寂之夹在宋明城和她之间的境地会越来越尴尬。既然宋明城没有退出林寂之生活的迹象，那她退出好了。

　　“宋明城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说好久不见啊？不就是凭我当初当过你是朋友感情还不错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这几年都不和林寂之联系，你就不能好好地在你的世界里蹦跶？心血来潮想到我这里争地盘了是吧，我告诉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宋明城沉默着，低垂的双眼里尽是歉疚和痛楚。
　　“顾清，你……”，被顾清紧紧抓住左手的白淼怯怯地开口，虽然这时候的顾清是很可怕，可是抵不住顾清的力气啊，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要让自己远离顾清。
　　“小白，别问行吗？”
　　声音是如此的沙哑，带着哭腔。白淼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轻轻拍着顾清的后背，“我不问你，只是想让你把手松一松。”
　　顾清抬起头，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略带有点无辜，“哦，这样子啊，你怎么不早说？”
　　“……”
　　顾清你妹的，她怎么早说啊？果然对顾清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惩罚吗？
　　和煦温暖的阳光洒在两个并肩行走的娇小女生上，她们的青春正好，友情也恰到时候。时光改不了她们的笑容，还不能磨平她们的菱角，正是，最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