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第二部》李静安

8、Chapter 8

　　夜凌宇对清寒温柔一笑：“进去。”
　　清寒不解，在他近半个月没有动作之后，这是要做什么？一边疑惑的看了凌宇一眼，一边按下门把手走进这间本应是仓库的房间——
　　一阵若有似无的阻碍感.
　　伴随着仿佛撕裂布帛的声音。
　　仅仅是猜测，就让她僵在原地不敢移动分毫。
　　从门外射进来的光让她的猜测被证实：蜘蛛网，无法估计的数量，充斥了整个空间。
　　不，这不会是真的，请不要让这是真的。
　　门立刻被关上，眼前一片漆黑，所以听觉格外的灵敏。清寒听着耳边无数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只要稍有动作，就可以感觉到皮肤在蜘蛛网上摩擦受到的牵制。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她连呼吸都希望可以停止。她想开口求救，可是连张口都不敢。
　　夜凌宇在门外听了半天，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更别提本来期待的激烈的求救。难道她那天说的话是谎言？
　　也是，聪明如她，怎么会把弱点那么简单的呈现在自己面前。
　　不过也是普通人，那些会永远尽忠的誓言，果然是不能相信的。
　　正在夜凌宇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门里传出一句几不可闻的声音：“开门”。
　　虽然是命令句，但用这么气若游丝的声音说出来，怎么听都是乞求。声音脆弱得好像其主人随时都会崩溃掉。
　　“请……”
　　破碎的求饶声从门里不间断的传来。
　　这是清寒第一次开口求人，她以此为耻，可每一秒都在把她往绝望的边缘逼近。从了解到门里有什么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坚持住，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因为心理防线被打破而说出一切他想知道的东西……不可以。不……可以。若是让夜凌宇知道了自己的本名，他一定会想起从前的事，若让他知道了他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对自己做出这些事，很难想象他会做出什么来。不能，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哪怕需要自己放下尊严乞求。
　　宇！
　　在心里呐喊过后，清寒眼泪流了下来，“请求你。”这句话，还是说出了口。
　　这远远超出了夜凌宇的预期，他站在门的另一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似乎是个逼问她的好时机，但他又隐隐觉得再逼下去会有不测，以前再怎么折腾她也未见她哭过，这次……
　　“您在做什么！”正在夜凌宇考虑到底该如何的时候，白珞语震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珞语手里提着两袋子东西正要穿过旁厅，忽然见到这鲜少有人来的地方有灯光，好奇之中走过来结果就听到清寒歇斯底里的乞求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月凌羽大人发出如此脆弱不堪的声音，说出这般卑微的话语！不顾及礼法，质问起来。
　　夜凌宇思绪被打断，正感不快，就见白珞语大步冲到自己面前，伸手拉开了门。

　　清寒依旧保持着进门时的姿势僵在那里，紧闭着的双眼流了满脸的泪水，仿佛连呼吸都不敢，就那样向后倒了下来。

　　“您竟然！”
　　白珞语看着房间内的状态，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您竟然……您是不知道？”不，要说他不知道月凌羽大人所恐惧的东西，那便不可能想到这种方式折磨她。
　　这样想着的白珞语迅速查看了清寒身体各处，指尖的淤血、手臂的烫伤、锁骨上的切口……每查过一处，她便惊讶的摇头。证实了心中的想法，白珞语开口道：“您知道清寒大人害怕的东西，是她亲口告诉您的吗。”虽是问句，但却是陈述的语气。
　　夜凌宇挑眉不语。从她的动作以及问话来看，她也是知道的。
　　“疼痛训练，清寒大人的疼痛训练是由我进行的。那之前，您对我下了死命令，以上那些是清寒大人内心真正恐惧的，绝不容许发生。”白珞语说道，忽然抬头，眼中湿润：“如今，您一条不落的把它们亲手打破。说实话，我真的不理解现在的您有什么是值得清寒大人拼命维护的！”
　　不给夜凌宇反击的机会，白珞语继续道：“对您出言不逊我表示抱歉，罚，我会自己去邢堂领的，不劳您费心。”
　　夜凌宇在清寒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了许久，然后起身走进她的卧室，坐在靠窗的一般沙发椅上坐下，看着床上的人。相处了这么久，感情，不是没有。可那总觉得缺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明明我们都知道最后的钥匙就藏在你名字里，为何却不想让我知道。宁可在绝望中，在崩溃边缘放弃尊严求我也不肯让我想起的，究竟，为什么？
　　清寒再睁开，意识到正躺在自在房间，那天后来发生的事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忽然余光看到落地窗前一个剪影正坐在沙发椅上。
　　“凌宇？”试探着叫出声，是他回来了吗？兴奋过后忽然又感到灭顶的恐惧，难道自己没撑住告诉了他，难道他想起了以前的事？！
　　一阵沉默，让清寒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不，不……
　　“名字，不愿说就别说了。我不再逼你。”
　　听见夜凌宇的话，清寒一时没反应过来，正要起身。
　　“以后月之首的位置还是你坐回来。反正现在白珞幽也就是个摆设。”
　　撂下这句话夜凌宇起身离开。
　　清寒盯着窗幔渐渐回过神。
　　他没回忆起来。
　　想通了这件事的清寒松了口气，随即露出一个苦笑，竟然会期待这种事情……

作者有话说

　　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