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阮小九

4、道歉 高中生的暑

　　高中生的暑假很快就结束了，沈菁九一个暑假没有联系过任何人，贾悠然开学时看到她，发现她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想上去找她，就被柳纯拦下来：“你少热脸贴冷屁股了，她也不知道生哪门子气，又不是你的错。”
　　贾悠然不说话。
　　高中生的圈子很小，这件事几乎是发生的第二天就传遍了，有为贾悠然不值的，有人觉得吴笑桐好心没好报，也有替沈菁九捏了一把汗的。
　　当沈菁九走到班级上，发现自己的座子板凳都不在了的时候，没有人觉得惊讶。
　　“她还敢来上学…”
　　“也不照照镜子…”
　　女生的窃窃私语让沈菁九头疼不已。杨洋到班上的时候看到站在教室后排的沈菁九，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样的女孩还想和别人玩，不是只有被玩的份吗？
　　她从旧教室帮沈菁九搬了一张桌子，也顺便对她说：“菁九啊，你知道吗，人生来就不平等的，有的人出生就站在很高的起点，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别人就送到了他的嘴边，可是有的人呢…”
　　沈菁九听着，只觉得眼角泛酸。
　　一个暑假，她彻底想通了。
　　她也不懂自己当时到底被什么冲昏了头脑，别人给她一个糖就以为癞蛤蟆可以吃天鹅肉了吗？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读完高中。
　　沈菁九把座位放在教室角落里，离所有人都很远，她想远离这一切。
　　可惜报复仅仅刚刚开始。即使吴笑桐什么也不做，也会有好事者替他做。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沈菁九脸上，她捂着脸站在原地不动。一群女生下了晚自习把她堵在厕所，一开始只是推推嚷嚷，见她不说话，为首的女孩就给了她一巴掌：“怎么了，你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不还手啊？”
　　众人见她不说话，自觉无趣也就散了。
　　沈菁九在厕所蹲了一会突然拿起书包就往宿舍冲，还撞到了一个男生。
　　“有病啊…”
　　她跑到床上大哭，宿舍里没有人。沈菁九拿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妈妈…”
　　沈妈妈敏感的察觉了沈菁九的不对劲：“宝贝，你怎么了？”
　　“妈妈，我不行读书了，你让我转学好吗？”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钱让你上学吗？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没有，您快睡吧。”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很晚的时候柳纯和贾悠然才回来，两个人像是去别的宿舍给人过生日了，宿舍没有灯，沈菁九的包也丢在床上，衣服也没换，她们以为没有人，就听柳纯说：“你说咱们现在换宿舍行不行啊？”
　　“不好吧，这样她就一个人了…”贾悠然说到。
　　柳纯哼了一声：“也就你心好，她这样的就是两个字，活该！谁看不出她喜欢吴笑桐啊，说定让她脱光了在吴笑桐面前，她也愿意啊！”
　　“别说了…”
　　沈菁九突然坐了起来，吓了两个人一跳。
　　“你是鬼啊！”柳纯尖叫。
　　沈菁九冷冷的说：“你们走啊，我又没有留你们。”
　　贾悠然皱眉：“九九，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听得很清楚，我也没有误会谁。”
　　柳纯本来还有点心虚，听到沈菁九的话牛脾气也上来了：“怎么了，说两句还杠上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们走！都给我走！”
　　“沈菁九我看你疯了吧！”
　　吵架声很快引来了其他宿舍的人，柳纯开了门对其他人说：“你们看看，她给我们宿舍惹了一身骚，还不准我们说了！”
　　贾悠然一言不发，只是双眼红红的。女生都跑过来安慰贾悠然，指责沈菁九。
　　沈菁九也沉默。
　　这场闹剧直到生活老师来了才结束。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语文老师用投影仪上课，然后面看不见的同学蹿到前面来，不过一会，整个教室只剩下沈菁九一个人坐在后面了。
　　老师皱了皱眉：“做到前面来啊。”
　　沈菁九迟疑了一下，拉起了凳子坐到前面的边侧。
　　她听到后面女生小声地说：“臭不要脸，谁要她坐过来啊。”
　　沈菁九默默的握紧了手。

　　晚上沈菁九在宿舍看书，另外两个人都没回来，这时有人敲门。
　　沈菁九觉得奇怪，不过还是起身去开门了。
　　门外站着刘明伊婷。
　　沈菁九对她说：“她们还没回来。”
　　谁知刘明说：“我找你。”
　　她也不管沈菁九，推门越过她就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沈菁九的座位上：“哎呀，你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沈菁九不说话。
　　刘明突然蜡烛沈菁九的手：“我们几个最近在想呀，是不是平时对你的误会太多了，大家都是同学，就不想这样相处了，你说呢？”她也不等沈菁九回答，就继续说：“我们想给你办一个解释会，就是几个年级上的同学，大家聚在一起相互说说心里话，你觉得呢？”
　　沈菁九觉得莫名其妙：“解释会？”
　　刘明摆摆手：“对啊，你同意吗？”
　　沈菁九有点受宠若惊，但是还是很怀疑：“是谁的主意？”
　　“大家的主意！你到底同不同意？”刘明有点不耐烦：“沈菁九，大家想和你合好，你别说你不愿意！”
　　沈菁九只好点了点头。

　　“解释会”定在晚饭之前。
　　沈菁九如约去了刘明班的教室，这时大部分人都去吃晚饭了，教室应该没什么人，可是当沈菁九走到教室门口时，发现里面满满都是人。
　　她愣了一下，突然，她不知被谁推了一下，她跌跌撞撞的走进了教室。突然，下面的人开始齐声的喊：“道歉！道歉！道歉！”
　　沈菁九震惊的看着下面的人。
　　刘明伊婷和宋海夕坐在人群中，脸上带着得意地笑；看好戏的脸，嘲笑的脸，冷漠的脸，厌恶的脸——还有贾悠然，她捂着嘴，在人群中一言不发，只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沈菁九浑身发抖，冷汗从她额头冒出，她慌乱的想要逃，谁知钟彦突然堵住她：“去哪儿呢？你不是说要办解释会吗？没看见大家都在等你吗？”
　　沈菁九不说话，想要越过他走开，可是钟彦不依不饶，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沈菁九狠狠地摔倒在讲台上，手肘处传来刺痛。
　　“无聊。”钟彦转身走了。
　　钟彦走后，大家也渐渐地走了，教室里只剩下沈菁九呆呆的坐在地上。
　　教室里外都静悄悄的，众人都已经去吃饭了，仿佛刚才这里没有发生一场闹剧。教室外偶尔传来门被风吹动产生“嘣”的一声巨响。
　　沈菁九终于忍不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