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如果能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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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活着走出去，一起去旅行怎么样？”
“好”
“说定了”
“嗯”
——如果能活着出去，我希望和你一起走在被阳光温润过的道路上，而不是冰冷的墓道。
——如果能活着出去，可不可以别总板着脸，偶尔对我笑一笑。。
——如果能活着出去，再也不倒斗了好吗。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入籍我家户口噢。
结果的成立需要足够的条件来支付，有因才会有果。那么如果构成结果的充分必要条件不存在了呢？
——我是否还能等到那个祈盼的果？
耳边，总是能依稀听见潺潺的雨声。熟悉的，晦涩的，令人厌倦的声音，究竟何时才能停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还不停止！为什么还是能听到！明明窗外的阳光炙热的可以灼伤皮肤为什么还是停止不了这令人颤栗的雨声！耳朵好烦……堵不住堵不住堵不住……那就毁了它破坏它让它再也不能令我听到那些嘈杂的啪嗒声……
“大侄子！你干嘛！把刀给我放下，好好地耳朵你这是造什么孽啊！”
谁的声音？我听不清啊。雨声，似乎也小了……
[吴邪，不怕]
我不怕。
[我在这里]
我知道。
夜幕下的云层静悄悄的遮盖住才发芽的新月，脱落了墙皮的医院走廊上偶尔会听到病人起夜的脚步声。在这种小县城很难得才可以见到的还算得上是整洁干净的单人病房里，白色的被单被紧紧的团作一团。伴随着玻璃窗偶尔吱呀的鸣叫，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以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渗透进那些早以深埋的记忆中去。
雨水毫不留情的铺开在所有可能的前进道路上。装备早已失落在地下幽暗处，甚至连最后的应急电源都在颠簸中完全报废。腿部的伤口大概不容乐观，森森的白骨已经隐约可见。力气这个词语现在完全成为笑谈，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可以支撑自己走到这里。我只知道，我们还活着。
是的，小哥，我们还活着。
藏蓝色帽衫破旧肮脏的早已失去了本色，麒麟纹身在大片血污下若隐若现，手臂下垂在身下人的两侧，毫无生气。
“起灵，我们果然很命大啊。”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沉。说起来也是，毕竟只比我低了那么一点点。还好小爷我的爆发力强劲最后爬过了那个坎，要你们以后再嫌弃我拖后腿。
胖子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应该没事吧？毕竟他们是在前面走的，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什么疑似的尸体。
“起灵？”虽然一向如此沉闷，但也不至于到现在都……
“张起灵？”
啪嗒……啪嗒……
“张起灵！”
啪嗒……啪……啪……雨声，是雨声。
“张起灵，你应我一声！”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小爷我的方向感还是有的，应该再拐过一个弯就可以到驻扎点的村庄附近了。
“张起灵！我给你说现在可不是你给小爷我沉默的时候！”
嘴角好疼，半边脸都疼，等下到了村子可得好好包扎一下，小爷我英俊的脸可不能毁了。
“张起灵！你再这样回去我天天给你穿小鸡内裤！”
包扎好伤口以后干什么呢？嗯，得好好的睡一觉，念在这小子重伤就不和他分房睡了。
啪……嗒……雨似乎小了点呢？
“张起灵，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和小爷我说话，呵”
混账东西要是真敢，小爷我就让你自生自灭。以后少来喝小爷煲的汤做得菜，即便……即便味道不算很好。
啪嗒……啪……还在下啊？
“说好了一起旅行，你可别中途给我跑不见了我跟你说。小爷我最讨厌捉迷藏。”
找到以后暴打一顿看他还要不要再跑，所以说这小子肯定是欠调教。诶，别问我怎么知道打得过他，小爷我就是肯定！他才不会对我还手，哼，他没胆子。
啪……啪……这雨真烦啊……
“混账闷油瓶！我看到灯了，要到了！你给老子别迷瞪了，一会儿让人家看见不笑死你。”
就算别人不笑，小爷我也笑死你。
啪……嗒……啪……啪……
黑暗的夜色已经逐渐被清晨的微白所取代，早起的家鸡开始例行的打鸣宣告一天的开始。村长老吴披上外褂出门打水，路上遇见猎户张家的媳妇正扫着门槛，早啊~早啊，彼此道着早安然后继续忙碌手里的活计。
啪……嗒……啪……
“起灵，我们要到了，真的。”
水井旁边遇见来锻炼的老王，早啊~老王。早啊~村长。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是啊~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晴朗的大好天啊适合晨练啊哈哈~
啪……啪……
雨……还未停……
还未停？
还未停……吧……
啪……嗒……啪……啪……
如果能够活着出去，去旅行怎么样？
好
说定了？
恩
诶诶，还有啊~
怎么？
如果能够活着出去……那个……就一直住我这吧，反，反正你也居无定所的……
好
[如果能够活着出去，吴邪，我会陪你去旅行]
[如果能够活着出去，吴邪，我会每天都对你笑]
[如果能够活着出去，吴邪，我再也不下地只陪你平平凡凡守着一方天地]
……
那么，如果不能活着出去呢？
金色的晨曦洒金寂静的窗框，落在已经僵硬的蜷了一夜的脆弱身体上。温暖的，仿佛某次黑暗中的拥抱。
深深的墓道，撕裂的伤口。张起灵默默抱紧颤抖中的吴邪，全身湿透的冰冷却散发出温柔的暖意。独属于无邪的暖意.
[我在这里，吴邪]
怎么会记不起来呢，明明那么那么重要的……
[活下去，吴邪]
活下去，我记得你说过……我记得……
[我在你身边]
你在，我身边。
潺潺……潺潺的雨声……
悄无声息的停歇了。
……
张起灵是什么呢？
一个名字？
一个人？
一个回忆？
不，
他早已是我的充分必要条件，无论生死，无论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