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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公平 “我姑姑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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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Amelia Bones搬到客厅沙发上,她呼吸正在变浅,好几种解咒不要钱的在她身上闪现,却连止血都做不到。
“试试冰冻咒—Immobilis!”Harry挤开所有人,直接在伤口上下咒,深可见骨的伤口被薄薄的冰层覆盖,让血液凝固。
所有人都愣住。
少年已经蹲到沙发旁,伸手拨开Amelia胸口染血的长袍,那道伤口像活的一样,黑色纹路正沿着血管往外蔓延,皮肤底下甚至微微鼓动,像某种寄生物正在啃食她的魔力。
“停止流血了。”Susan惊喜的发现。
“没用的,这只是暂时。”Harry摇摇头笃定的说,”咒语清除不掉,只能用魔药——我以前看过这种伤。”
那天刚好是霍格德莫周末,Harry因为感冒没能去,在医疗翼睡到一半惊醒,看见庞佛雷夫人把浑身是血倒在禁林边缘的Severus抬进医疗翼。
他帮上了忙,甚至参与进魔药的制作过程。
做为实操型学生,那副药他记得非常清楚,因为他们改了七次配方,才成功清除诅咒。
而现在——Amelia Bones身上的伤跟魔药学教授一模一样。
整个客厅安静一瞬,Kingsley谨慎地问,“你确定?”
“八成把握。”Harry语速很快,“我知道你想去拿St. Mungo的黑魔法伤害解除药剂,你可以试试,但同时它会继续钻,直到吃光巫师的脏器血肉,要有人留下来持续地给Bones下冰冻咒,减缓诅咒的速度。”
他的语气笃定,说明详细,让现场的成年人无法忽视。
Remus疑惑,“你怎么知——”
“解释就来不急了。”Harry直接打断,“我们分头行动。”
“你去St. Mungo,而我就用这里的魔药配置间即可。”少年站起身,脱掉碍事的长袍,“Susan,你来帮我打下手。”
Hufflepuff少女愣了一下,但立刻跟上,“好的。”
Grimmauld 12号地下3楼的魔药配置间是Harry亲手整理的,Petunia姨妈的画像全程监控,连挑惕的Snape教授都没有做过改动。
虽然它被开放给凤凰社使用,但大部分的人都只来拿魔药,Harry猜测可能大家都默认这里是某个魔药大师的地盘。
地下室阴冷得像墓穴,大量玻璃罐漂浮在黑暗里。
Susan站在门口裹足不前,“你确定这里的东西都可以使用?”
“当然。”Harry一边翻柜子一边回答,“我上个暑假还在这里配一些常用魔药。”
“我以为...”少女的下巴掉下来,“算了,没什么。”
“以为我有阅读障碍需要矫正?”
Harry不停的拿瓶子,甚至都懒得辟谣,“你要换个角度想,我可是全年级在魔药办公室关禁闭最多次的学生,再有什么障碍,这样狂煮猛切也该学会了对吧。”
月光草根、银水仙汁、干燥白鲜、龙胆草……还有什么来着?
他忽然抬头,“Susan,你们家有没有收藏雷鸟心囊?”
“当然没——等等,有!”Susan反射性回答,“姑姑办案时查扣过非法魔药材料——就在她的办公室!”
“Kreacher!”
家养小精灵啪地出现,Harry迅速报出位置跟指令,Kreacher一声不吭直接消失。
Susan有些发怔。
她印象里的Harry虽然不是在处理危机就是在处理危机的路上,但去年他还是个独行侠;魔法部一役之后他们就没深谈过,Susan却发现此时的Harry更愿意分派工作。
这没有不好,所有DA的成员都愿意相信Harry,他若是愿意相信他们,下次在遇到魔法部那种事,肯定能配合得更好。
“Susan,你来切月光草根。”
“好。”少女深吸一口气,不再胡思乱想。
一小时后,魔药完成。
坩埚里的液体像清水,甚至毫无味道。
Susan额头全是汗,“我们像是什么也没干。”
“它会在碰到诅咒时工作的。”Harry将液体捞进玻璃药瓶中。
他们回到客厅,Tonks坐在Amelia旁边施展冰冻咒,Kingsley对着Harry摇摇头,“你是对的,St. Mungo的药果然没效,大部分的治疗师都在战斗发生的地点善后,我们现在移动Amelia,一时间也找不到可靠的人,看来只能试试你的办法。”
Harry没有说话,他替换了Tonks的位置,小心撑起Amelia后颈。
“Bones女士,喝下去。”,昏迷中的女人几乎无法吞咽。
Susan红着眼眶握住她的手,“姑姑……”
Harry深吸一口气,直接捏住Amelia下颚,把药灌进去。
几秒后,那道黑色纹路忽然剧烈蠕动起来,Susan吓得差点尖叫,Sirius眼明手快的将少女来开。
Amelia猛地弓起身体,狠狠咳出一大口黑血,血液落地时立刻腐蚀地毯,冒出阵阵绿烟。
没多久——伤口中黑色的蔓延停住了。
客厅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你真的做到了!”Kingsley大感意外,他替昏迷的魔法执行部部长做了一连串检查,“你怎么会这个?”
这就说来话长,Harry考虑两秒,“就——意外学的。”
“你别学Dumbledore那样懒得解释。”Kingsley无奈转头看向少年的监护人,
Sirius站在教子身后,用沉默来表达支持。
Harry总是在看不见的地方经历很多事,但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追根究底。
他相信Harry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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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们是暂时安全了,但外面的世界却还在不停的善后。
可怜的魔法部长Cornelius Fudge下台已是板上钉钉。
伯乐代桥的断裂只不过是为此加了点催化剂。
Auror们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将地狱烈火回收,紧接着还得处理麻瓜的记忆。
而食死徒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追杀魔法部执行部长没成、Hufflepuff的金杯又被Bellatrix的地狱烈火焚烧毁坏。
黑暗公爵情绪波动的幅度注定Harry没办法得到安眠。
Bellatrix被倒吊起来凌迟,片下来的生肉喂给纳吉妮的画面实在太过恶心,他忍不住冲进厕所吐了个天翻地覆。
这是一场纯粹泄愤的集会,所有的食死徒围观着Bellatrix的惩罚,Harry甚至在围观的食死徒里看到掩饰不住惊恐的Draco Malloy,Hufflepuff的金杯对Voldemort的重要性实在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反正一时半会睡不着,他决定去厨房泡点红茶压压惊,顺便想想自从翘掉Dumbledore私人课之后就一直搁置的问题。
楼上偶尔传来脚步声,凤凰社成员进进出出,Amelia Bones的伤势虽然稳定下来,但显然还没有任何人真正放松。
壁炉里的火光轻轻跳动。
Harry盯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Dumbledore曾说,”包裹在’纯血至上’这个糖衣之内的,是他想掌控一切这样的欲望。”
这个问题可以分为两件事:
ㄧ是他打算用什么方式来’掌控’?
二是所谓的’一切’范围有多大?
显然第ㄧ点很明确,Voldemort追求永生。
三强争霸赛最后的重生证明他已经找到办法。
他也许可以不断重来,直到他真的掌控一切。
所以他如何做到永生,就是新的问题。
从Voldemort愤怒程度来看,Hufflepuff的金杯很关键。 Regulus Black当年曾经见证Voldemort交给Bellatrix保管的场景,黑暗公爵戏谑的用麻瓜的典故称呼Bellatrix是他的抹大拉的马利亚。
抹大拉的马利亚是第一个见证耶稣复活的人,这样看来,Bellatrix持有金杯若是暗喻她有资格见证Voldemort复活,那么永生的秘密八成就藏在里面。
再来,Harry在阿拉斯加与金杯的Voldemort交流过,他一直对这种情境感到熟悉,那就是Tom Riddle的日记本,它最开始是由Lucius Malfoy持有。
而Bellatrix Lestrange和Lucius Malfoy又都是很早以前就跟在Voldemort身边的食死徒。
但问题是,日记本与金杯都被毁坏了,线索中断。
Harry盯着热气蒸腾的红茶发呆。
Voldemort是一个极其自恋的人,说过”所有的宝物都该属于他。”这种话。
Hufflepuff的金杯跟Slutherin的金匣又是一起偷的。
他喜欢象征、也喜欢把自己塑造成伟大人物。
日记本代表他自己。
金杯属于Hufflepuff。
Slutherin的金匣不知道被藏在哪。
四个学院圣物他就拿到两个。
⋯他真的就只拿到两个吗?
Harry慢慢坐直身体。
Gryffindor的宝剑不可能。
那把剑会自行选择主人,而且一直待在霍格华兹,Dumbledore也还活着,Voldemort不可能有机会得到。
更别说Harry还拿着宝剑消灭日记本里的存在。
那么剩下的——Ravenclaw的冠冕!
少年猛的喝了一大口红茶,并吐出一大口浊气。
具有象征意义,而且与智慧有关。
Tom Riddle绝对会喜欢那种东西。
问题是——它在哪里?
过去几年里,Harry只真正见过Gryffindor的宝剑。
金杯和金匣的下落是从Regulus Black房间里的文件得知。
但冠冕完全没有头绪,只能先记下,以后再做调查。
还有第二个问题还没解决。
Voldemort究竟想掌控什么?
“是你吗,Harry?”
厨房门口传来了一个轻声的询问。
Susan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该进来。
厨房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魔法灯,光线落在她肩头,将那头粉色长发染成柔和的暖金色。平时总是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辫子已经散开,几缕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旁。
那张红润的脸看起来比平常憔悴许多。
Harry忽然意识到,尽管试图在惊慌失措的恐惧中不要拖后腿——而且她做的其实不错——这位同龄人今天恐怕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追杀。
“睡不着?”Harry问。
“有点。”少女勉强笑了一下,她走过来坐到对面。
壁炉火光在两人之间的侧脸舞动,Harry将另一杯热茶推过去。
Susan双手捧住杯子,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开口。
“我一直以为上学期这样不断地训练黑魔法防御术,在面对食死徒时可以有反击之力,原来我父亲是对的,他觉得我太天真。”
Harry安静地听着。
“小时候听过很多故事。”Susan盯着茶杯里的倒影,”家族聚会的时候,大人们总会提起以前战争发生过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Bones家其实死了很多人。”
Harry微微一怔。
Susan的声音很轻,”我父亲那一代原本有很多兄弟姊妹。”
“我的祖父母、两个叔叔、叔母⋯大部分都死在食死徒手里。”
壁炉里木柴啪地爆出一声轻响。
Susan垂下眼睛,”某一天这些人就不在了,我父母带我去家族墓园对着整排的墓碑,告诉我他们都在下面睡着了。”
Harry忽然明白这个低调的Hufflepuff加入DA社团的真实原因。
“所以你父亲反对你加入DA?”
Susan点点头,将脸埋在手心。
“我们大吵一架,我什至骂他是个懦夫,不敢为家人复仇——我真可笑。”
Harry站起来,递给少女一条手帕,“你是因为困惑而愤怒,这并不可笑。”
“也许吧。”Susan接过手帕压了压眼角,”但父亲是现在的家主,他觉得战争已经夺走太多人,他不想再失去任何家人。”
“而我今天才发现他说的有多正确,要是姑姑死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庆幸遇上你们。”
火光映照在她眼里,那双眼睛在水雾中震动。
“他一直告诉我,保持中立即可。”
“不要挑衅食死徒。”
“不要成为任何人的敌人。”
“只要活下去。”
Susan握紧茶杯。
“喋喋不休!所以我跑去姑姑家住了。”
Harry挑眉,“离家出走?”
“是寻求外援。”Susan一本正经地纠正。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原本压抑的气氛稍稍松动。
过了一会儿,Susan的笑容又慢慢淡下去。
“可是我实在不明白。”
“什么?”
“我姑姑。”
Harry抬起头看着凝视炉火的Susan。
“她恨食死徒。”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我感觉的出来,她情绪像是火堆里的余烬,看似熄灭,实则还在闷烧。”
Harry回想起今晚那位魔法执行部部长带伤逃亡时的模样。
即使浑身是血,指向食死徒的魔杖从不迟疑。
“我姑姑总是说,犯错的人应该受到正确的惩罚。”
“只有阿兹卡班是不够的。”
”所以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父亲的关系才保持中立。”Susan耸耸肩,“毕竟父亲是家主⋯Bones家也不能再失去任何人。”
Harry的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
——不对。
魔法执行部长的话不该这样解读。
那些没有加入凤凰社或是仓促成为食死徒的人;那些既害怕Voldemort,又不相信Dumbledore一定能赢的人。
他们其实才是大多数。
太多人的死亡让凤凰社和食死徒都走向极端。
但真正决定天平方向的,也许是中间那些沉默的人。
Harry忽然想起今晚看到Draco Malfoy苍白的脸。
少年站在食死徒人群里。
当Bellatrix被折磨时,他几乎控制不住地干呕。
还有Theodore Nott,尽管他们的友谊已经破裂,但Harry清楚记得对方说过,她母亲明明不是食死徒,还是被Auror们斩杀。 ”
Harry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
也许并不是每个站在黑暗那边的人都相信黑暗。
而每个反对黑暗的人,也未必愿意真的能做到完全正确。
Susan没有注意到Harry的沉思。
她只是低声说:
“今天桥断掉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颤了一下,”我真的以为会死。 ”
火光摇晃着,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忽长忽短。
Harry担忧的望着她,忽然想起自己一年级被Voldemort贯穿过身体的时刻。
他痛得要命,朋友生死未卜,没有任何人能帮他。
那种冰冷的恐惧直到今天仍记忆犹新。
“我知道。 ”Harry轻声说。
Susan抬起头,”知道什么? ”
Harry沉默几秒,”知道那种感觉。 ”
“吓得发抖,魔杖都握不住;我一点也不勇敢,怕的要命,谁来都好,救救我。 ”
Susan怔怔地看着他。
“相信我。 ”Harry耸肩,”Trelawney教授每年都预言’死亡的阴影笼罩着Harry Potter’是真的准。 ”
Susan愣了两秒,然后噗哧一声笑出来,“你跟你教父有一样的豁达——我听说了,Sirius Black是你的教父。 ”
“有没有可能,我们只是苦中作乐罢了。 ”Harry假装无奈的摊手。
Susan望着对面同龄的少年,火光映在Harry凌乱的黑发上像是烧成满头红发。
这些年来总结学院分的时候总有人酸Dumbledore校长偏心,因为大部分人都没看到的事件来帮Harry Potter和他的黄金金三角加分。
但Susan现在知道了,Harry真的配得上那些分数。
不找边际的想了会,她忽然没那么害怕了。
“谢谢。 ”Susan轻声说。
Harry疑惑,”谢什么?”
“不知道。 ”少女笑了笑,”大概是因为你违反了预言,居然还活着。 ”
“不好意思啊! ”Harry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命还在。 ”
Susan终于真正笑了起来,那笑容冲淡了今晚所有的狼狈与惊惶。
两人将杯中的红茶喝完。
Harry站起身,”走吧。 ”
Susan点点头,两人一起朝厨房门口走去,魔杖尖昏黄的光线落在走廊地毯上,两道年轻的身影一前一后离开。
战争正在吹响号角,今夜的恐惧将会不断发生,但至少此时此刻,他们都不必独自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