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相遇的魔咒

47、第四十七章 菀芸静静地

　　菀芸静静地趴在桌上,瑶倩慢慢地走近她,轻轻地将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走开,不要碰本宫…”菀芸生气地一把甩开披风.
　　“娘娘,您不要这样,瑶倩知错了...”瑶倩跪在地上,哭泣着求菀芸能够原谅她.
　　“瑶倩,本宫气得不是你,是自己,为什么自己会让你变成这样…”
　　“娘娘,娘娘,都是瑶倩的错,是瑶倩鬼迷心窍,娘娘您原谅瑶倩吧…”正在这时,金公公派人来传话,请菀芸到慈宁宫走一趟.
　　“菀芸,今天哀家找你来不是为别的事,就是要你拿个主意.”老佛爷面无血色地看着菀芸,菀芸低下头,这下,必有大事.
　　“老佛爷请讲,菀芸都听您的.”
　　“这可是你说的,好的,把鹤顶红拿来.”菀芸听到”鹤顶红”三个字,捏在手心的帕子顿时掉在了地上.
　　“哀家想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知道哀家的用意了.”
　　“臣妾愚昧,还请老佛爷赐教.”
　　“菀芸,你可不要明知故犯哪,既然你要赐教,今儿个咱们都把话说清楚吧.宁贵妃告诉哀家,蕙妃她,并没有死!”
　　“这…这怎么可能?”
　　“是啊,哀家也才知道.当日陆太医将哀家准备的鹤顶红竟然换成了蒙汗药,还将蕙妃带出宫去,这偏是两条死罪,而且他败坏你的名誉,哀家想宁贵妃她一定会拿这个做文章,与其留着这个把柄,不如毁了他,所以,菀芸,该怎么做你都知道了吧.” 老佛爷亲手将鹤顶红塞到了菀芸的手里
　　.“老佛爷…这…这不能啊…”菀芸慌忙中把瓶子打翻在地.
　　“菀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忘了哀家对你说过的话么,成大事者必定要做出牺牲.”
　　菀芸仓促地跪倒在太后面前:“老佛爷,臣妾骗了您!臣妾罪该万死,臣妾和陆太医原本就是认识的啊,臣妾不能看着他死啊!”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老佛爷就等着菀芸开口了.
　　“臣妾和陆太医原本在杭州相识,臣妾的父亲资助他上京赶考,臣妾和他,早已曲终人散了…可是臣妾不忍心看着一个朋友就因为臣妾屈死啊…”
　　“菀芸,你还记得你当日的誓言么,你说过若是欺骗哀家,陆彦亭不得好死,现在是你实现你的诺言的时候了.菀芸,你在这里的路还很长很长,一个陆彦亭算得了什么?他只会是你的绊脚石.你要想想你阿玛的苦心,你们沈家的兴起,皇上的宠爱,哀家的重托,你皇儿的成长,你若心软,这些东西都将在你手里毁了啊,这个主意必须你自己拿.其实,这个答案在你进宫时应该就别无选择,去吧,哀家知道,哀家不会看错人.”太后捡起药瓶重重地放入菀芸手心.
　　“老佛爷…”菀芸痴痴地看着老佛爷,希望她能收回成命,可是太后没有再看她,她不能给她任何的希望,这希望只会给她带来绝望……
　　“陆太医,这杯酒我敬你.”菀芸晃荡地把酒杯递给了陆彦亭,陆彦亭坦然地接过酒杯,他笑着灌进了嘴里,他明白,这一杯,就足矣要他性命,他看着菀芸眼睛里充满了不舍,死,也瞑目了.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娘娘说,这事也是从沈大人那儿知道的.我以为可以一直瞒下去,但如果今天不说,日后也都没有机会了.”陆彦亭已感觉到了体内的剧痛,菀芸看他浑身抽搐,只得抱紧他,让他感觉到一丝的安慰.
　　“这,是碧玉七宝玲珑簪,娘娘看和你头上的是否一样…”陆彦亭拿出每天都随着带着的簪子,这是陆母唯一的遗物.菀芸取下了头上一直戴着的玲珑簪,仔细比对后果然与陆彦亭的那只一模一样.
　　“沈大人说,当年…我们的母亲为我们…指腹未婚,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其实你离开沈府之前,我便从沈大人那…知道了这件事,但是,我…我不能耽误了你,耽误了沈家…我以为…这是个永远的秘密,可没想到…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菀芸,我后悔了当初没有留下你…”
　　一滴,两滴,行行清泪打在了陆彦亭的脸上: “你为什么不早说啊…是我杀了你啊…”
　　“早说又如何,你会…会放弃么?”陆彦亭气息微弱,说话的语速越来越慢,血从他的嘴角边渗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命.只是…只是没想到…会死在你的怀里…日后,再也…再也不能保护你了…菀芸,答..答应我,原谅瑶倩…”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其实,其实我从来没怪过瑶倩啊,都是我的错,当日我根本不应该带你们回沈府的啊,这一切一切的悲剧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菀芸歇斯底里地哭泣,她感觉到,陆彦亭身上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散去,直至冰凉.
　　“蒲苇韧如丝,磐石…磐石无转移…”陆彦亭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缓缓地闭上眼,笑着离开了人世.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菀芸低吟着陆彦亭最后的话,往事历历在目,她想起了誓言的后半句,她会陪伴着他一起离去,生生世世.菀芸的指尖轻轻滑过陆彦亭的脸庞,像是被时空定格一般地记住这个面容,嘴里喃喃念道: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点点滴滴境成空,天上人间会相逢,旧日游踪,半是荒草半是苔;山盟犹在,只剩孤影独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