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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幽冥之王 前台一把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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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一把拽住桑小眠转身欲走的手,激动的神情荡漾,“看到了吧?看到了吧?……简直太有型了。”
“什么啊?!”桑小眠一脸茫然。
“男人啊!刚才上去那个……”
“很多!”她看到了一群人的背影。
“最前面那一个。”
“没有!”
前台的脸差点摔扒在地上,视她为公害“你已经有空少了,快走吧!快走吧”
桑小眠转身进办公室时回眸一瞥,前台絮絮叨叨的神游,“…….刚毅有型,眉目清冽,却不惹尘埃…….”
摇摇头,她真的应该去非诚勿扰了。
客服小李急匆匆跑过来,把一张纸拽在桑小眠面前,“开户!”
桑小眠皱眉,拎起面前的一张纸,反过来,正过去看了两遍,“小姐!就一张纸,用不用我把开户申请条例打印出来给你?”
公司明令规定,开户必要的四大条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纳税人证书,开票资料。”
小李拎出一张纸,得意的笑笑,“喏,集团总经理特批!”
这样的特批,还真是第一次。
桑小眠敲击键盘的手指僵住,“秦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秦冥…….”
…….
“欢迎我们新转来的同学…….秦冥……”桑小眠换了一个趴着睡觉的姿势,因为左胳膊麻了,半梦半醒之间…….秦明,秦明,到底是秦朝还是明朝,该不会没搞好年代就投胎了?……
“我坐这儿!”大提琴般婉转幽深的声音如醍醐灌顶,激的桑小眠一个激灵,抬起睡眼蒙腥的眼就跌进至深的瞳孔里。
怎么是他?
那个故作矫情跌进的胸怀。
桑小眠偷偷的查过新华字典,“冥”,三个意思:第一,昏暗:幽冥。冥蒙。晦冥。
第二,深奥,深沉:冥思。冥想。冥心。
第三,糊涂,愚昧:冥顽不灵。
但她那时感觉他就该像是幽冥的王。
“开好了吗?总经理亲自督办,急着发货呢!”小李催促。
桑小眠回神,“哦,快了!”
那些本以为淡忘了的记忆,被牵引起来,清晰如昨。
“秦冥”桑小眠笑笑,大抵这样的名字现在有很多,不见得是她记得的那个。
这些天天热,桑小眠的胃口病犯了,许是贪凉,多吃了几口冰豆沙。
临近中午,她告诉小欣今天不吃了,小欣直戳她,“再减下去,那小的可怜的32A也保不住了。”
她艰难的笑笑,额上沁出密密的汗。
小李蹬着十公分高跟鞋,铿锵有力又毫无规律的塌的桑小眠心乱,“亲爱的,秦冥的客户资料,全在会议室里,我新钓到的那个凯子在楼下等我,拜托您抬一下高贵的臀,亲自去拿一下……”
电话又急躁的响起来,打破办公室难得的安静,小李把电话夹在肩颈处,崴着高跟鞋一连串由近及远的声音。
小眠的胃舒缓了一点,这针扎的疼痛,老毛病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偌大的会议室,站在门口顿顿的东西拉扯着小眠久不能反映的思绪,开门正对的长椭形会议桌上,几张排列整齐的纸上面,端正的放着一只纸飞机。
梦回千里一般,小眠拿起桌上的飞机,飞奔出去。
中午的阳光正毒,街面上寥寥无几的人,阳光刺眼的光线跟窒闷的空气,小眠一阵头晕目眩。
“你为什么总是叠船?”才几天的时间,小眠发现他的桌堂里满满的都是小船,或大或小。
“回家!”手里叠的动作依然没有停。
“你是坐船来的?”
“嗯!”
半晌,小眠叠了一驾飞机递过去,“坐飞机回去岂不是更快一点?!”虽然那时候,坐飞机还是昂贵的经济上层人士的奢侈品。
秦冥的动作明显一僵。
从此之后,秦冥的固执体现在叠飞机上。
从此之后,全校女生的情书飞奔至秦冥的桌堂,诧异的发现一桌堂纸飞机的时候,小眠引以为傲的没有对任何人说起那是她教的。
小眠醒来,还没睁眼就皱紧眉头,刺鼻的消毒水味…….她很久没来医院了。
“胃病,中暑。”耳边是凌志的隐忍愤怒的声音。
接着是凌志怒不可遏的脸,“你能告诉我几乎能把人蒸发的街面上,你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干嘛?”小眠动了动没有输液管的那只手,空空如也,是不是梦?…….这该死的胃。
“测试人体蒸发的几率……”
“结果呢?”
“人在大自然面前不值一提。”
凌志觉得这笑话并不可笑,嘴角耷拉着始终没有牵起,“搬去我那住!”
“才不要!”小眠抬眼看了一眼缓慢滴下的输液管。
“能不能不那么任性?你的胃需要人照顾。”
“老毛病了…….这是不是最后一瓶了?”小眠若无其事,避开他灼热的几乎愤怒到烧着的脸。
“那我搬去你那!”
“…….”
凌志拿了简单的行李,却拿了大大的垃圾袋。
小眠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冰箱里的冰汽水一瓶瓶扔进垃圾袋里,不辞辛苦的提下楼去,又把鸡蛋,水果,牛奶一样样摆上。
天很热好不好,适当的一点冰汽水是必要的。
凌志把厨房当成是飞行员试飞的训练场,锅碗乒乓作响,老式抽油烟机轰隆隆的响个不停,热闷闷的空气里满是饭菜香。
小眠翻过“水货”,硬币上的字已经不清了,可想才离开的那几年是怎样的摩挲,立起来捏在食指拇指之间,对准光线。
…….到底是my gril还是my life?
“看什么呢?过来吃饭!”
“哦,……来了。”小眠把硬币握紧手心里。
这么大热的天,客厅里只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不辞辛苦的转个不停,小眠愣是被逼着喝下一碗热热的小米粥。
汗立刻就流下来,刚想对着色泽鲜艳的菜下手,另一只手伸过来把盘子拖到一旁,“你只能先喝小米粥,少吃多餐。”
“…….”
这不是来照顾她的,是来控制她的。
也许是天热,也许是吃得太少…….也许是为了今天的飞机,小眠翻来覆去睡不着,拿出枕头底下的硬币。
七年的时间,够久吗?久.......
久到还恨吗?不恨了.......
不恨了是不是还不甘心?
说到底大概还是放不下。
这一天来得激动与悸动,
桑小眠愚蠢的发现心底里竟然还想着能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