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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三月早春。 ...

  •   三月早春。乍暖还寒。

      虽然还有些冷,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商铺陆续地开业,卖花女拎着篮子轻快地跑过水洼,泥点溅到衣摆上也不在乎。人群中走着一个青衣绯发绑着高马尾的少年,腰着别着一把武士刀,似乎在感受城间微凉的春意,一个孩子的风车不小心掉在地下,他弯腰捡起来,细心地吹了吹递给那个孩子,脸上浮着淡淡的温和笑容。

      “先生,您要找的人是谁?”

      小松窗里一个美丽的女子将茶递给旁边的男子,男子微微一抿,“已经来了。”

      “哪位?”女子望向窗外的人群,美目疑惑。松本看着那个人微笑,印象中的那个人似乎仍和那时候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我在长州番的时候,结识过许多义士。那个孩子在桂先生身边总是很安静的样子,平日里沉默敛言,遇到危险却总是冲在最前面,用他的剑给身边的同志最有力的保护。”

      女子喑然。已然知道松本先生心里对那个人的评价。一个侍从打扮的人穿过人群走到青衣少年的身边说了句什么。

      踏入松屋空气安静了许多,耳边听到笛子悠凉的声音,像池水淌过山间青翠的山竹。 “绯村,好久不见了。”雅座上的男子对他微笑,窗前的女子放下手中的竹笛,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少年的神情意料之中的微微诧异。

      “松本先生?”

      鸟羽伏见战役之后,维新胜利已指日可待。自那时起他便离开了,没人知道他的具体行踪。“我从桂先生那里得知了你离开的消息,一路上派人打听,终于知道你来了这里。”松本放下手里的茶杯,扣着折扇,如记忆里的那般宽和儒雅。

      “绯村,”他看着他的眼里有一丝严肃,“这段时间你都去哪了?”

      “……”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包括像什么革命终于胜利了丢下同伴自己离开之类的客套话。“我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这么选择。”

      茶水再次烧开,女子跪坐下来将茶具摆在几上,纤纤玉手扣着茶壶微晃沸烫,姿态优雅。透进来的阳光清透清凉,柔和地洒在少年脸上交错的十字伤上。女子微侧着头看他,他就是传说中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拔刀斋么?

      好年轻。

      “对不起,松本先生。”

      “不过我这次找你,是因为有事想拜托你。”松本回过身。

      “我想你帮我去救一个人。”

      茶叶在瓷质的茶杯里打着淡淡的旋。

      “虽然战争已近尾声,但是这个国家许多地方还在动乱。我的一位故友曾委托我照顾他的孩子,可是对于那些维新势力暂时还触及不到的地方我无能为力。时隔了那么久再次想起这件事情,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够做到。”

      绯发少年看着矮几上稀疏的阳光。

      “我知道你已经决定不再杀人,也不想再卷入这些纷争,所以这次并不同于以往的任务。”松本说,“绯村,这件事情是我拜托你。”

      “做不做,全由你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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