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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颠覆 一连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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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几乎所有国内大小媒体都在接连报道关于起底元承风的事件。上到元家历代背景下到所有关联人员名单家底全被一一纰漏了出来。“好了,别再看了!”叶绍兴一把拿过温婷婷手里的报纸。温婷婷一脸不悦的盯着眼前的人。叶绍兴见状摇了摇头,坐到她身边低声安慰,“你要这样想,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温婷婷不说话,眼角却泛起了泪光。叶绍兴心疼的将她抱进怀里,低声安慰着她。
因为游鑫磊的关系,霓城近来的睡眠质量很不理想。加上时常用工作麻痹自己,所以一来二去偶尔还需要适当的药物才能睡着。前一天因为一批原豆订单,霓城和铃铛忙到隔天清晨。待把烹制好的原豆全部装箱运走,两人才长舒一口气。“你回去休息吧,今天就不开门了。”司机离开后,霓城吩咐铃铛,“明天你再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交货的订单。”
“那你呢?”铃铛担忧的问。
霓城朝她笑笑,“我一会儿就直接回家休息。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见她那么说铃铛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是想到先前井嵘和宁萱的嘱咐她仍旧有些放心不下。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霓城笑着说,“放心啦,我一会儿点完货就回家了。你就回去好好休息放松放松。”
“那好吧。”拿起背包,铃铛转过头,“那我真的走咯?”
霓城好笑的看着她,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回去。直到看着她消失在十字路口,霓城才重新走回了店里。点完货,把一些要分类的原豆整理好,霓城刚从柜台后直起身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均匀的脚步声。
“你好……”转过身的刹那,霓城的眼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慌。元承风一脸平静的站在柜台边,手里挽着一个不大的黑色手袋,眼里一丝温度也没有。她就这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盯着对面的人。
霓城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元承苑盯着她许久,突然开口道,“单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霓城强忍住心中的慌乱,故作镇定的看着她。“您今天怎么会……”
“看你一直躲着我,所以我只好自己找上门了。”元承风不慌不忙朝四周看了看,“你这儿倒挺别致的。地方不大,却别有风味。”她说话的口气仍旧一如从前,温文尔雅,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都说世事难料,像你这样一个普通的姑娘家竟然能够联合我丈夫一齐来对付我们元家。呵呵,看来我以前还真是低估了你。”
霓城听着她的话,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所以您今天来是……?”
元承苑见她这么问,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她幽幽的转过身,“看在你这么尽心尽力对付我的份上,我怎么能不来谢谢你呢?”霓城站在她对面,浑身僵硬着不知下一秒该如何是好。
“我可是观察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你的小助理不在了才进来。所以好希望你千万不要坏了我的好事。”元承苑说着将手伸进了一旁的手袋里,缓缓的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举到霓城眼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拿着那个玻璃瓶在霓城面前晃了晃,里面透明的液体在霓城眼前不断晃动着。
因为紧张,霓城的手心里不断有细汗冒出,“这是什么?”她问。
元承苑一听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这你都不知道?那就让我告诉你。”边说着,她边将手里的瓶塞拔了出来。“你看。”元承苑将手里的瓶子微微倾斜,那透明的液体顺着瓶口洒落在一旁的木地板上,顷刻间地板上冒起丝丝的白眼,随后地板被侵蚀出了一个刺眼的大洞。
“你……”霓城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她明白元承苑今天来的目的。现在元家彻底被俘,想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你让我家破人亡我就要你用命偿还!”元承苑说着朝她又近了一步。“怕了?我告诉你,这里面可是没有稀释的硫酸……这一瓶过去你就是不死也是容颜尽毁。凭什么我失去了一切而你却能好好地过日子?”
“唰”霓城眼睁睁的看着那瓶子里的液体朝自己飞来,慌乱中她急忙用手捂住脸转过身去。“啊啊啊啊……”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背后随即传来阵阵灼心的疼痛。下一秒,霓城只觉的眼前一黑便便彻底昏了过去。
(2)
从昏迷中醒来,病床前围了好多人。有医生,有护士,有穿着制服的警察……“霓城?霓城你醒了?!”一张脸快速的凑到她的面前。霓城挣扎着想要回答,可身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再次昏了过去。
“据警方最新消息,24日发生在华一路的恶性袭击案嫌疑人已找到……”伴随着电视新闻的声音,霓城挣扎着醒来。温婷婷见状一个箭步上前,“你醒啦?”见她点头,温婷婷立马按铃找来了医生。
“没什么大碍了……伤口恢复的不错。等彻底愈合后我们会再做美容修复。”
“好的,太谢谢你了医生。”井嵘将医生送出病房,随即快步走了进来。“这一次还好你命大。”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霓城,井嵘感叹。
原来那一天铃铛走后心里总觉得放心不下,于是回家前就给井嵘打了个电话。因为先前井嵘和宁萱吩咐过她让她尽可能的陪在霓城身边,目的就是怕出意外。
“要不是铃铛机警提前给我打了电话,恐怕你的脸就全毁了。”井嵘说到这儿还是不由得后怕。拿过Ipad将里面的监控视频点开。
霓城呆呆的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眉头紧锁。
“你看,若不是井嵘刚好赶到把元承苑的手推了一把,恐怕她那一整瓶的硫酸就都……”温婷婷越说越激动,“警察说那硫酸完全没有稀释,可见她就是要置你于死地!太狠毒了!”
“那……”霓城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不料被井嵘拦了下来。“你放心,你的背部有一些灼伤,但幸好被柜台给挡去了大部分,所以受伤的面积不大,而且伤口也不是很深,医生说了后期只要做好修复手术对健康不会有任何损害。”
“元承苑……她……”
温婷婷一听到元承苑的名字就来气,“你还管她干嘛!她啊早就被抓起来了!而且她已经承认是故意找上你的。所以这一次她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井嵘在一旁点了点头。霓城躺在病床上,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眼角的泪水源源不断的滑落。若不是背上传来的刺痛,恐怕她至今都不愿相信这一切。
难得的好天气,坐在病房外的露台上,偶尔吹来的风里夹杂着丝丝凉气,让人顿感心神舒爽。
“这种天气就该吃点好的!”温婷婷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硕大的饭盒。“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打开保温盖,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式点心和小吃。“这些啊可都是井嵘特别让餐厅大厨给你做的,保准好吃到没朋友。我刚才就偷吃了一个,真的就那么一个我都觉得爽飞了。”
看着对面像个老太太似得不停唠叨的温婷婷,霓城眼神里不由得多了一丝落寞。“霓城。”见她沉默,温婷婷也变得安静了下来。“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怎么说呢,如果这是注定的事那么我们何不把它当作最好的结局来看待。”
“是吗?”
随着元承苑的被捕,原本就处在风口浪尖的元家彻底卷入了不可脱离的泥潭。所有不好的事情一眼之间全部蜂拥而至,元承风从政以来的每一步都被人调查的一清二楚,并且毫无保留的摊开在公众眼前。和元家有多年往来的人员名单也被媒体公布,连续一个多月,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和元家相关的新闻出现在社会版头条。游家的大名也出现在那份名单上,一切似乎看似顺理成章却实则暗藏玄机。
“生离死别,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事。”说这话的时候宁萱的脸上挂着微笑。温婷婷担忧的看着身旁的霓城,悄悄地说,“可这么一来,游鑫磊……”
站起身,宁萱双手交叉在胸前着背对着大家说,“高处不胜寒。想要爬上顶端,不付出相应的代价怎么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与其痛苦的活着倒不如爽快的死去。游鑫尧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没有了他,游鑫磊也在不用去顾及其他,大可以放心走好接下来的路。”
“宁萱。”打从一开始就始终沉默的霓城终于开口,“那星光的死,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单星光……”她小声的重复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然后低头沉默的落泪。温婷婷走过去拍了拍霓城,“走吧。”将她带出房间,温婷婷小心地合上门,“我想还是给宁萱一些自己的空间吧。”
(3)
游鑫尧的葬礼办的十分节俭,悼念的人被分成了两班。一班是他生前的旧部和家属。另一班则是平日里有过往来且熟识的朋友。
霓城走下车,行走在拥挤的吊念堂里,隔着人群隐约可见那个令她朝思暮想了许久的身影。他看上去消瘦了好多,瘦的连两侧的脸颊都轻微的凹陷了下去。突然,他直直的朝她在的方向看过来。目光在人群里短暂的搜寻了片刻,随后再次背过身去。霓城不清楚他是否看到了自己,但她很清楚,自己早已将他看进了心里。
直到悼念仪式结束也不见元承苑出现。叶绍兴站在休息间的入口处问对面的井嵘,“不是说元承苑得知游鑫尧的事提出保释探望吗?”
“我听说上头没批准,而且……”井嵘转头快速的看了霓城一眼,“游鑫磊向上头申请禁止元家人前来悼念。”
“游鑫磊也真狠的下心,好歹元承苑也当了他几十年的大嫂。”
“虎父无犬子。游老先生当年不也是痛下狠心才得以保全游家。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了解啊,以前我们几个遇到事情举棋不定的时候做决断的不都是他。现在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我们都没了回头路。过不了多久,一切就能见分晓了。”
游鑫尧的骨灰被安置在了游鑫恒的墓旁。待所有人离去,游鑫磊这才解开衣领疲惫的靠坐在墓碑前。
山林里的风夹杂着雾气从竹林深处吹出,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忧伤。游鑫磊伸手覆上游鑫尧的石碑,几度哽咽。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探视房的门被打开,梁若婷随着警员走进去。屋子正中央的木桌前,一个头发苍白的男人端坐在那里。见她来,对方抬起头看向她。那一眼,在数十年后的现在竟显得如此珍贵。从她的眼神里,元承风看到了惊讶。不自然的笑笑,他对她伸手示意说,“请坐。”
梁若婷抽出座椅在他对面坐下。“好久不见。”她说。
元承风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你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没变。”
听他这么说,梁若婷不自然的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谢谢。”元承风的目光毫无躲闪的迎面而来。深吸口气,梁若婷鼓足勇气直面他的眼睛问道,“你点名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看来真的是你。”元承风笑的灿烂,“我只是凭着猜测试探性的提出申请让你来探视,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呵呵,梁若婷,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沉不住气。”
听他这么说,梁若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沉静了几秒钟,她扬起一个迷人的笑容开口,“元先生,这么多年你也没变,还是那么的……口是心非。”她知道他在这里头的日子定不会好过,曾经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现如今沦落至此,也难怪一夜之间熬白了头。
“梁若婷,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要这样联合别人来对付我?怎么样?看到现在的我,你心里是不是很爽?”元承风双手一摊往座椅里一靠,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梁若婷知道,他此刻的内心实际痛苦难耐。“我曾经为了躲避你们元家费尽周折,我原本以为只要我离开就不会再被纠缠。可是元承风,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连我唯一的孩子都想要夺走!”
“什么夺走?夺走你的孩子?”见对面的人如此激动,元承风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我什么时候……”
梁若婷怒目圆瞪,气愤的握着双拳死死地盯着他道,“别和我说你不知道!元承风,你坏事做尽,走到这一步也终归是你的报应!我会帮着游家来对付你全都是你逼的!若不是当初被游鑫尧所救,我早就一失两命。所以游家的恩我迟早要报。”说到这里,梁若婷伸手拭去脸颊滑落的泪水,“元承风,归根结底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当初那么赶尽杀绝才有我的今天!”
“梁若婷,我找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听完她的话,元承风反而显得异常冷静。看着他,梁若婷的心一点点抽紧。“什么事?”
“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面对这个始料未及的问题,梁若婷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元承风只是久久的凝视着对面的人,好似要将她整个刻入进脑海中一般。
最终,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元承风见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重新开口,他笑着看着她说,“若婷,谢谢你。”
三天后,元承风被早班的执勤警员发现死在了狱中。收到消息的梁若婷呆滞的站在客厅里,手里的电话中传来Pino焦急的声音。可她似乎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样倒了下去。
谁也不曾预料元承风会这般突然离去。萧然找到他的时候,游鑫磊正独自坐在书房里。晚霞把整个房间照耀的通红。他背着光站在阳台的门廊处,然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游鑫磊背对着她缓缓开口,“他死了?竟然死了?哈哈,真的好好笑。他那样丧心病狂的人竟然死了?”
萧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她知道他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都因为那个人的死而功亏一篑。虽然结局是他们想要的,但这一切还是不得不让人觉得遗憾。“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他凭什么可以死的那么轻松?既然如此,那我大哥的离开又是为了什么?!”游鑫磊抡起拳头一拳捶在一旁的门板上,厚实的门板被他击出了一个洞,手顿时鲜血直流。萧然慌乱的走上前制止了他接下来的举动,喊来门外的警卫,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替他包扎起伤口。可是伤口被木板割得太深,直到医生匆忙赶来将伤口缝合这才止住了不停往外冒的鲜血。
秘书拿着手机走进来把元承风突然离世的消息告诉给了井嵘。坐在他对面的宁萱听完秘书的话,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了很久。好半天回过神,井嵘问,“所以他……是自杀?”
“据初步调查应该是自杀,但还需要法医做进一步确认。”秘书说。
秘书走后,井嵘坐回座椅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只觉得可笑,“我没听错吧?刚才他是说元承风自杀了?”
宁萱仍旧不敢相信,慌乱的翻出手机,直到听到电话中的人肯定得回答这才无力的垂下双手。“为什么?怎么会……”
元承风的自杀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让所有人始料不及。元承苑坐在问询室里,对面的警员一脸平静的通知了她这个消息。她听着,只是听着。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多小时过去,她就这样坐着什么话也不说。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狠狠的朝桌角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