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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战争 看着手里的 ...

  •   看着手里的地址,霓城犹豫了一番,按下了门铃。不多久,门里传来了脚步声。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妇女,“你是?”对方看着她一脸疑惑。
      “你好,我是来送这个的。”霓城从包里拿出锦盒递过去。对方看了眼锦盒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侧了侧身,示意她进来。
      走进去,北欧风格的装饰家具简单且精致。 “这边请。”霓城跟着刚才开门的人走上楼,在一扇白色的木门前停了下来。对方上前敲了敲门。随后,门里传来一个清雅的声音,“请进。”
      霓城走进去随后转身带上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一个优雅娇倩的身影背门而立。“你好。”霓城走过去在她身后不远处站定。对方缓缓转过身来,见到她,脸上随即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是单霓城?”不等霓城再开口,对面的人已缓步走近。
      “是,我就是。”
      “给我吧。”对方朝她伸出手。霓城微愣,随即反应过来,从包里翻出那个墨绿色的锦盒交到她手上。“这是游鑫尧先生让我交给你的。”
      那人接过锦盒却并未打开,只是低头凝视着手里的东西。过了许久,才重新抬起头。“你放心,他要我办的事我一定会尽全力办到。”
      霓城虽不知这其中的缘由,但单看对方一脸谨慎的模样心里的担心也随之减小了不少。
      直到被邀请留下吃晚餐,霓城才知道自己眼前这个举止不凡的女人是谁。“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了。”吃饭的时候梁若婷说。霓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旁的茶几上放着几个木质的相框,定睛一看照片上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这是?”
      “没错,这是我儿子,Pino。”梁若婷转过头来继续不紧不慢的吃饭。
      “所以你是……”
      “我和Pino的父亲很早就分开了,Pino不愿跟着我们,所以这么多年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梁若婷笑笑,“我这个儿子和他表哥很像,骨子里的那股倔强劲儿真是谁也管不了。说他不是游家人别人都不信。”
      从梁若婷那儿出来,霓城就接到了宁萱的电话。两人约在了霓城家见面。“梁若婷?”宁萱放下杯子,“你怎么会认识她?”
      “你知道她?”这下轮到霓城惊讶了。
      “嗯,知道一些。”宁萱回忆道,“我和井嵘在调查元承风的时候无意间了解到的。元承风这个人行事作风一向谨慎,这么多年他交往过的几个女人里好像只有这个梁若婷是他交往最久的,据说元承风待她也很是特别。后来他们为什么会分手外界的揣测很多,不过听说好像是梁若婷先提的。”
      “哦,是这样……”霓城低头自语。
      宁萱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又是怎么知道梁若婷的?虽然知道她的人不少,可是……”
      霓城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把游鑫尧给她锦盒的事说出来,“因为Pino。”
      “Pino?”
      “她是Pino的母亲。”
      宁萱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思议,“天呐,那这么说来元承风对游家的态度如此强硬想必多少和这件事有关!”
      霓城没再接话。宁萱思考了一番,开始了自己的分析,“霓城,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
      “你说Pino会不会是……元承风的孩子?”此话一出,就连宁萱自己都不由得惊了一下。突然,她像发现新大陆般快速的拿起了手机,“井嵘!我有新发现!对很急……嗯。好,我在霓城家,你们结束了赶紧过来!”
      等井嵘和叶绍兴赶到,宁萱便开始了自己的猜测,“在你们来之前我又确认一下先前调查元承风的资料,你们看!”把手里的材料推过去,“元承风和梁若婷是在26年前分手的,那之后元承风就没再和任何女人有过交往。”
      “但是梁若婷在和元承风分手后就嫁给了Pino的父亲,按照时间上推算Pino的出生是完全合理的。”迟到赶来的叶绍兴插嘴。
      宁萱激动地拿过霓城的手机,“你们看,这是Pino的生日。Pino是一月份出生的,按月份推算他是梁若婷和元承风分手前怀上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井嵘说,“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的话,我想对付元承风似乎有了突破口。”
      叶绍兴不安的看着他,“你是说要利用Pino来对付他吗?”
      “现在还不确定,但这个梁若婷肯定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宁萱补充道。
      “如果连我们都能这么轻易揣测出Pino或许是元承风的孩子,那么你们觉得以元承风的个性可能会不知情吗?”霓城反问。这一下一票人都瞬间哑口无言。
      (2)
      就在井嵘他们为了怎样拿到和元承苑有关的资料而绞尽脑汁的时候,事情在一个月后的这天一早发生了转变。
      事情的起因是有一家不算大的网络媒体突然在网上爆出元承苑及其背后的金融公司涉嫌偷漏税。虽然这些消息很快被相关网站封锁,但还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直到当天中午,刚过饭点就又有媒体爆出元承风利用元承苑下属公司提供的资金在多地非法买卖地皮。这种事一般来说可大可小,若是没有太多媒体跟风类似这样的新闻通常会在几小时后被“清空”。可这一次却有所不同。
      原本被逼到绝境的游家似乎一夕之间得以翻身。
      但意外却接踵而至。
      清点好一天的营业额,霓城吩咐铃铛,“这些是城东Pet咖啡要的货,明早11点之前要是没人来取你就让人送过去。”
      “好的。”铃铛把霓城说的记录下来。还未等她再开口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进来。
      “霓城!快和我去医院!”井嵘心急火燎的出现,不由分说拉着她就上了停在门口的车。霓城一头雾水的被带到医院,一下车就看到两个武警站在入口处。
      “这是……”
      “快进去。”井嵘说。自动门打开,不远处一个人垂着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霓城松开被井嵘拉着的手缓步走近,“游鑫磊。”她低低的叫他。对方听到声音许久才抬起头,看到她的一瞬间游鑫磊腾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他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间沉默的不发一言。突然有微凉的液体滑进她的衣领里,沾染在她的皮肤上。天呐!他在哭!
      霓城不忍心打断他,于是就这样任凭他抱着。井嵘站在他们身后,心里说不出的惆怅。“井嵘。”有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转过身,是宁萱。朝他使了个眼色,宁萱带着他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接过照片。井嵘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你哪里来的这些?”
      “上次我们谈话的时候我总觉得霓城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后来我不放心,就让人跟着她。结果就发现了这个。”
      “那元家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最近元家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对付游家人身上,而且这个梁若婷做事谨慎,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她回来的消息。”井嵘看着手中的照片,在看眼身后不远处的人,无奈的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霓城给了她什么,但我觉得这次元承苑的事被曝出很有可能和她们有关。梁若婷嫁进游家这件事并非人竟皆知,这一点是我之前所没有预料到的。”
      “什么意思?”井嵘问。
      “梁若婷嫁给Pino父亲的这件事似乎是对外保密的。以我目前手里的资料看来,除了游家和元承风,似乎连元承苑对这件事都并不十分了解。”
      听到这里,井嵘转头认真打量起宁萱,“这些事外人应该很难知道吧?宁萱,你老实告诉我,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萱看着他,思考了片刻,“是老陆。”
      “老陆?”
      “可能你不认识他,但你肯定听说过他的店—望仙居。老陆就是望仙居的老板,也是游鑫尧的生死之交。游鑫尧的朋友很少,老陆是其中最不为外人所熟知的。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我们要做的就是帮助游鑫磊度过难关。”

      霓城陪着游鑫磊一道坐下,“医生怎么说?”她问。游鑫磊先是沉默,片刻后才回答道,“他们说运气好的话明天就能醒来……但若是运气不好,恐怕就……”说到这儿游鑫磊再次痛苦的低下头去。霓城伸手环抱住他的肩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霓城。”
      “跟我来一下。”宁萱说完轻轻的走了开去。霓城站起身看了眼身旁的人,然后跟着宁萱走到了楼梯口的拐角处。“怎么了?”
      “霓城,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让你知道。”
      “什么事?”
      “你有和一个叫梁若婷的人联络,对吗?”说话时,宁萱经盯着对方的眼睛。听到她提起梁若婷,霓城显得很是不安。“你……”
      “霓城,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忙。我知道你不告诉我们一定有你的原因,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一五一十的把你所知道的事都告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帮助游鑫磊。”
      (3)
      游鑫尧的病情来势汹汹,即使游鑫磊替他找来了最权威的专家不分昼夜的加紧治疗,但仍未见起色。霓城陪着游鑫磊一道守在游鑫尧病床前,而往日游鑫尧身边的那些部下则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一向很有分寸的叶绍兴都忍不住低声咒骂,“这帮人真他妈的现实!”
      倒是游鑫磊很平静,“这有什么,这时候他们没来背后倒打一耙我都应该说声谢谢了。”
      周五的傍晚,红色的晚霞映透了半边天际。游鑫磊一大早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忙离开了。霓城独自留在医院照顾游鑫尧,尽管游鑫磊一再让她回去休息,可最终还是拗不过她。
      游鑫尧仍旧处于昏迷状态,护士每隔几小时会过来给他换药,霓城也不敢怠慢,按照医生的嘱咐定时给他做一些简单地肌体按摩。到了晚饭时间,钟点工过来和霓城换班。简单地交代了几句,霓城揉着发酸的手臂从病房里走了出来预备去吃些东西。
      “霓城?”刚走出医院大堂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石源?!”霓城也觉得惊讶,走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源上下打量着她,这么久不见她瘦了好多。“我的老师住院了,所以过来看看他。你……怎么这么瘦?”
      “最近没休息好。”霓城说着不以为然的笑笑。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杜阮才……”
      “什么?杜阮?他怎么了吗?”
      石源一脸惊愕的看着她,“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OMG,单霓城,你……”似乎受了很大的冲击,石源双手交叉着来回踱步。
      “快说啊?怎么了?”
      石源一脸气愤的盯着她,“单霓城,有时候我真的对你这种后知后觉的性格很生气!”
      “究竟怎么了?”霓城不知所措的紧盯着对面的人。“杜阮怎么了?”
      “他被抓了!”
      什么?!“为什么?他怎么会?”
      “前段时间有人举报了元承风,媒体对此事也挺关注。后来顺藤摸瓜查到了他妹妹手里的几个公司,而杜阮作为他们的代理律师被接受了调查。本来以为简单的走个程序就可以的事,谁料前几天下了通知杜阮已经被直接收押了。”
      “元家没有保他?”
      “呵,保他?你太天真了吧。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以很明确的说人多半就是元家送进去的。”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霓城,你怎么这么单纯?你以为上面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你以为他元承风在官场这么风风雨雨数十载是白混的吗?别说让一个杜阮替他顶罪,就是十个百个都不是问题!”
      其实和游鑫磊在一起的这些年霓城也多半看透了一些事,加上星光的离世,宁萱的出走,井嵘的离开,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倍感焦虑。她从来都知道高处不胜寒,她也知道游鑫磊所肩负的责任。既然决定了在一起,她也早就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然而当身边熟识的人一个个的离开远去,说实话她还是不能很好的说服自己去放下。
      “不瞒你说,其实我今天来看望的这个老师也曾经是元承风的恩师。当年老师总是在课堂上提起他,说他是一个正直有担当,勇敢肯干的人。可你不知道,就是这个让老师如此引以为傲的人,在紧要关头却反而亲手将自己的老师推向了深渊。自那之后老师就一病不起,虽然接受了很好的治疗勉强熬到今天,但我们都很明白,那一天也不过是不久的事了。”
      石源低下头,深吸口气,“霓城,作为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如若有一天游鑫磊真的成功了,我希望你能躲的越远越好。不是我在这里杞人忧天,而是我害怕将来的某天,自己也会像今天的你一样无法面对自己朋友的‘悲哀’。”
      站在病房的露台上,迎着夜晚的微风,眼角有晶莹的液体滑落。杜阮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浮现在霓城的脑海中。
      “单霓城,我喜欢你。”
      当初那个甩着一身臭汗抱着篮球笑容满面跑到自己面前表白的大男孩儿,此刻却锒铛入狱,沦为了阶下囚。
      她有时候不懂,为什么这个世界总要充斥着各种尔虞我诈,各种勾心斗角,各种算计陷害。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好好的友好的相处?
      有时候,我们或许真的会愿意去相信一些时光倒流的电影,可幻想终归是幻想,现实却是如此无奈。
      身后病房的广播里突然响起黄凯芹的《青葱岁月》,
      在昨日青葱岁月
      分担失意分享笑声
      在昨日各散东西
      不知不觉
      如遗失这一切
      现在我说笑欠反应
      现在我叹气宁静
      似跌进冷血世间消耗生命
      天天的死拼懒去讲心声
      静等日若西山的晚上
      想起你也一起写过诗
      但现在你我隔一方
      可想起我
      同回忆这真挚
      再见,意气风发的少年。再见,青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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