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与花满楼[陆小凤]》奥维勒萨

7、又见故人

　　一直乖巧的冒充宠物的小黑突然告诉阿七，有剧情人物靠近。这让阿七很是惊讶，小黑什么时候还有了陆小凤的剧情了？他不是古剑的系统吗？而小□□：“主人，是百里屠苏。他就在东方500米处，状态静止。”
　　阿七突然惊讶的站了起来，引得大家一起看向她，花满楼关切的问：“阿七，怎么了？”
　　阿七下意识的没有说出实情，道：“我，想出去走走……”
　　花满楼点点头，“不要走得太远，小心些。”
　　陆小凤瞧了瞧天色，看得出阿七并不只是想要走走，但是却没有再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倒是丹凤公主笑着道：“天色已晚，不如我陪阿七姑娘一起？”
　　阿七拒绝了，和一个谋略城府高于自己又明显有所图谋的人走得太近实在很没有安全感。小黑趴在阿七的肩膀上和自己的主人朝着百里屠苏的方向找了过去。
　　丹凤公主目送着阿七好像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真不知道阿七姑娘一个弱女子为什么一定要出去‘走走’”

　　月华满地，不需要灯笼也可以看得清周围的景象。这条路很宽，附近不远有一片小树林，那就是小黑所指的方向。
　　月光斑驳，阿七心中有些发憷，一边找，一边叫百里屠苏的名字。一是希望他听到了回应自己，二是给自己壮壮胆子。

　　终于看见了百里屠苏，他倒在一片灌木上，胸前还有血迹，明显是吐血了。他身上好像是被什么野兽撕扯过，留下好多伤口，还在流血！阿七急忙走上前去，却看见他眉间没有了那红色，此时因为伤口的疼痛无意识的发出呻/吟。

　　阿七不敢推他，只能叫他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反应。不过幸好人还活着，叫小黑拿出止血丹，喂他吃了。不出片刻，百里屠苏身上的伤口都止住了血，阿七揪住在一旁做广告吆喝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小黑，又从他身上拿出了百转丹，给百里屠苏喂下。等着药效发挥的时间阿七特意检查了百里屠苏的伤，确定都已经开始好转，就解下外衣罩在他的身上，又让小黑把焚寂拿出来。

　　“为什么要给他？”小黑不知何时染上了铁公鸡的习性
　　“这本来就是他的，快点。”
　　小黑不情愿的慢腾腾的拿出焚寂剑，阿七刚把焚寂放在百里屠苏身边，百里屠苏就突然睁开眼睛，吓了一人一猫一跳。

　　阿七和小黑对视一眼，看着又缓缓闭上眼睛的百里屠苏松了口气，妈呀，大半夜的在树林子里……简直鬼片一样。阿七心有余悸的向自己的背后慢慢的看去……除了树什么都没有，还好还好。

　　阿七长舒了一口气，拍着心口转过头，却突然看到一张满是血的脸近在咫尺，吓得怪叫一声，倒在地上。
　　那个脸开口说话了，“你是……芙雨师妹？”

　　阿七定了定神，原来那是醒过来的百里屠苏……

　　“屠苏……师兄，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啊……”阿七拍着胸口平复跳踢踏舞的心脏。
　　百里屠苏查看着自己的状况，轻轻的道“我…不是已经死了么？”声音很轻，轻的阿七都没有听到。
　　“师兄，你怎么也会在这里？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百里屠苏怔怔的拾起焚寂剑，许久没有说话。
　　阿七见他还是个闷葫芦索性不问了，等他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从前的世界时自然会来问她的。
　　“师兄，咱们先离开这，你这伤还是得找个大夫包扎的，我带你走，来。”
　　阿七扶起屠苏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任由她扶着，两个人回到了客栈里。他们进到客栈里时掌柜的说陆小凤他们留了口信给阿七，说是他们去赵大麻子的狗肉店去吃狗肉了，让她先在客栈里等他们，不要自己乱走。
　　阿七没空去想陆小凤会不会给她打包几块回来，因为百里屠苏突然失去了意识，全部的重量一下子压在阿七身上，如果不是那掌柜的搭了把手，阿七就会被压趴下了。
　　“姑娘，你这位朋友看样子伤的不轻啊。”掌柜的道：“我这店里正好有个郎中，让他给你朋友瞧瞧？”
　　一个背着药箱，穿着灰蓝布衣的老头子和胖掌柜把百里屠苏架进了客房，郎中在给屠苏包扎伤口，阿七在一边说着谢谢的话。
　　“姑娘不用这么客气，姑娘是陆大侠的朋友，便是我们市井七侠的朋友。”
　　原来是托了陆小凤的福
　　阿七道“陆大侠真是交友满天下啊。”
　　那郎中收拾了东西，道“和陆小凤做朋友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
　　明明吃饭的时候掌柜的还不认得陆小凤，这才多久，居然就好像有了好几年的交情，阿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里实在不能不佩服他。
　　郎中道：“每三日换一次药，外伤没什么问题，但是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阿七把掌柜和郎中送出了房间，坐在床边，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也许只有等他醒过来才能知道了。阿七帮屠苏掖好被角，转身离开了房间。
　　阿七坐在大堂里等陆小凤和花满楼回来，已经是黎明了，却还是不见身影。阿七已经困得开始点头，后来索性趴在桌子上。等到她醒过来时却是在客房里的床上，阿七起来打算先去看看屠苏，却见到花满楼走了进来，他的发尾还湿着。
　　“你醒了。”
　　阿七看看天色，道“陆小凤和霍天青……”
　　“他们都很好…”
　　“不是说要决斗吗？难道取消了？”
　　花满楼叹了口气，道“霍天青留了一封信。”
　　“什么信？”
　　信中写着【朝朝日出，今日之约，又何妨改为明日之明日。人不负我，我又怎能负人？金鹏旧债，随时可清，公主再来时，即弟远游日也，盛极一时之珠光宝气，已成明日之黄花，是以照耀千古者，惟义气二字而已。】
　　阿七还是不明白，霍天青为何要和陆小凤讲义气。花满楼继续道：“西北双秀，山西雁，市井七侠都是为了这场决斗而来”
　　花满楼说这些人都是为了霍天青而来，霍天青作为天禽老人的独子，有许多人都把期望放在他的身上，光大天禽门，他的责任不可谓不重。他们希望陆小凤能在日出前离开，让霍天青找不到他，这样就不会有这场决斗。虽然他们不确定决斗的输赢，但是他们不想冒险，这对于他们实在是一场豪赌。
　　阿七问，这些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与陆小凤有什么干系？
　　这些人若不能劝陆小凤走，就只有自己走了。而这个走，实在不是陆小凤愿意看到的，他一向心软。
　　花满楼道“于是，我们就一起去吃了一顿狗肉”
　　“霍天青竟能让那么多人为他卖命……”
　　花满楼点头，低声道“我竟几乎小看了他。”
　　“听掌柜的说，你带回一个重伤之人？”
　　阿七道“嗯，他是我跟你们提过的百里屠苏，嗯，我的师兄。”
　　花满楼突然道“他应该已经醒了。”
　　阿七连忙起身果然看到百里屠苏打开了房门。
　　陆小凤还坐在大堂里，面前放着一小碟花生米，他正等着伙计烧热水，好洗个澡。他现在浑身又是土又是灰的。见花满楼和阿七出来冲着他们打了声招呼。
　　百里屠苏用手按着绷带见到了阿七道：“芙雨？你怎么在这？”
　　花满楼道“芙雨？”无神的双眼转向阿七，她愣是觉得花满楼在责怪她。
　　连忙道：“芙雨是掌教给的名字，阿七……是我的…小名。”
　　花满楼点点头
　　“屠苏师兄啊，你受了伤就不要到处走了嘛。”阿七把屠苏推回房间按在床上。陆小凤听到阿七的称呼，好奇的凑上来。
　　阿七想让屠苏躺下，但是怎么推都推不动，差点弄裂伤口，索性不管了。
　　屠苏看向房间里的两个人，陆小凤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屠苏，问阿七“原来阿七的名字叫做芙雨啊。”
　　阿七又解释了一遍，向屠苏介绍道：“这位……烧焦的叫陆小凤，这位叫做花满楼，我刚刚到这里时他们帮了我很多，是我的朋友。”又对着陆小凤花满楼道：“他叫百里屠苏，是我的师兄。对，就是我和你们提过的百里屠苏。”阿七瞪了陆小凤一眼，他才咳了一声收回了试图变成X光的目光。
　　阿七问道“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百里屠苏顿了顿，道“我也不清楚，与少恭的一场决斗两败俱伤，我……好像……啊！”
　　屠苏突然头痛，喃喃道“晴雪…晴雪她…”
　　阿七心中一惊，剧情都走完了？！屠苏道“我的意识不是很清醒……”
　　阿七偷看到屠苏目光隐隐透着红光，心中一跳，连忙叫他不要多想，先把身体修养好。
　　阿七嘱咐屠苏好好休息，就和陆小凤花满楼回到了大堂，
　　伙计跑来告诉陆小凤水已经烧好了，陆小凤叫了一声阿七，忽又改口道：“芙雨，这几天你也没有好好休息过，一会也去睡一觉吧，养好精神。”
　　芙雨这个名字还是她当初给自己起的用户名呢，天墉城弟子的马甲最方便靠近主角了，尤其她的设定是执剑长老弟子。不过如今听着却有点奇怪的感觉。
　　阿七点点头道：“你快去洗吧，小凤凰都变成了叫花鸡了。”
　　花满楼道：“阿七，接下来你就留在这里照看你的师兄吧，不要卷进来了。”
　　阿七还是听着花满楼的称呼顺耳，想想，他必定是察觉了端倪，就算不是十分的相信，总有六七分，顺从道：“恩，我知道了。”
　　阿七回头看了看屠苏的房门，打算回去再睡上一觉，花满楼把阿七送到了房间门口，才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回自己的屋子里。

　　花满楼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觉想到芙雨这个名字念起来没有阿七顺口。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古龙写得最好的就是义气二字，这一段原著，只是读便觉得热血沸腾。原本打算描写一番阿七身临其境体验一番江湖侠客的热血豪情，可惜没有好的文笔。只得贴一部分原著，大家有兴趣可以看一看。
丹凤公主看着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再也想不到这又秃又土，满嘴粗话的老头子，竟是享名三十年，以一双铁掌威震关中的大侠山西雁。
　　不管怎么样，一个人能被称为“大侠”，都不是件简单的事。
　　可是这老人却实在连一点大侠的样子都没有——难道这就正是他的成功之处？丹凤公主想不通。
　　她忽然发觉自己想不通的事，竟好像越来越多。
　　山西雁的笑声已停顿，目光炯炯，盯着陆小凤，道：“你只怕想不到我会来找你？”
　　陆小凤承认：“我想不到。”
　　山西雁道：“其实你一到太原，我就已知道了。”
　　陆小凤笑了笑，道：“这并不奇怪，我来了若连你都不知道，才是怪事。”
　　山西雁道：“可是我直到现在才来找你！”
　　陆小凤道：“你是个忙人。”
　　山西雁道：“我一点也不忙，我没有来，因为你是我师叔的客人，我既然没法子跟他抢着作东，就只好装不知道了。”
　　陆小凤笑道：“我还以为我剃了胡子后，连老朋友都不认得我了。”
　　山西雁又大笑道：“我本就觉得你那两撇骚胡子看着讨厌。”
　　陆小凤道：“你讨厌没关系，有人不讨厌。”
　　山西雁的笑声停顿：“霍天青是我的师叔，江湖中有很多人都不信，但你却总该知道的。”
　　陆小凤道：“我知道。”
　　山西雁道：“外面抽旱烟的那老怪物，姓樊，叫樊鹗，你认不认得？”
　　陆小凤道：“莫非是昔日独闯飞鱼塘，扫平八大寨，一根旱烟袋专打人身三十六大穴、七十二□□的樊大先生？”
　　山西雁道：“就是他。”
　　陆小凤道：“西北双秀，樊简齐名，那位穷酸秀才，想必也就是‘弹指神通’的惟一传人，简二先生了。”
　　山西雁点点头，道：“那穷要饭的、野药郎中、卖包子跟卖菜的小贩、卖花粉的货郎，再加上这地方的掌柜，和还在门口卖面的王胖子，七个人本是结拜兄弟，人称‘市井七侠’，也有人叫他们山西七义。”
　　陆小凤淡淡笑道：“这些大名鼎鼎的侠客义士们，今天倒真是雅兴不浅，居然全都挤到这小院子来乘凉来了。”
　　山西雁道：“你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陆小凤道：“不知道。”
　　山西雁道：“他们也都是我的同门，论起辈份来，有的甚至是霍天青的徒孙。”
　　陆小凤又笑了，道：“这人倒真是好福气！”
　　山西雁道：“六十年前，祖师爷创立‘天禽门’，第一条大戒，就是要我们尊师重道，这辈份和规矩，都是万万错不得的。”
　　陆小凤道：“当然错不得。”
　　山西雁道：“祖师爷一生致力武学，到晚年才有家室之想。”
　　陆小凤道：“天禽老人竟也娶过妻，生过子？”
　　山西雁道：“这件事江湖中的确很少有人知道，祖师爷是在七十七岁那年，才有后的。”
　　陆小凤道：“他的后代就是霍天青？”
　　山西雁道：“正是。”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他年纪轻轻，辈份却高得吓人。”
　　山西雁道：“所以他肩上的担子也重得可怕。”
　　陆小凤道：“哦？”
　　山西雁的神情忽然变得很严肃，道：“他不但延续祖师爷的香灯血脉，惟一能继承‘天禽门’传统的人也是他，我们身受师门的大恩，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让他有一点意外，这道理你想必也应该明白的。”
　　陆小凤道：“我明白。”
　　山西雁长长叹了口气，道：“所以他明晨日出时，若是不幸死了，我们‘天禽门’上上下下数百弟子也绝没有一个还能活得下去。”
　　陆小凤皱了皱眉，道：“他怎么会死？”
　　山西雁道：“他若败在你手里，你纵然不杀他，他也绝不会再活下去。”
　　陆小凤道：“我也知道他是个性情很刚烈的人，但他却并不是一定会败的！”
　　山西雁道：“当然不一定。”
　　陆小凤淡淡道：“他若胜了我，你们‘天禽门’上上下下数百子弟，岂非都很有面子？”
　　山西雁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你败在他手里，伤了彼此的和气。”
　　陆小凤笑了笑，道：“你真是好人。”
　　山西雁的脸好像又有点发红，苦笑道：“只要你们一交手，无论谁胜谁败，后果都不堪设想，霍师叔跟你本也是道义之交，这么样做又是何苦？”
　　陆小凤微笑道：“现在我总算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要我在日出之前，赶快离开这里，让他找不着我。”
　　山西雁居然不说话了，不说话的意思就是默认。
　　丹凤公主突然冷笑，道：“现在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约了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要逼他走，让霍天青不战而胜，否则你们就要对付他。现在距离日出的时候已没多久，他就算能击退你们，等到日出时，他一样没力气去跟霍天青交手了。”她铁青着脸，冷笑又道：“这法子倒的确不错，恐怕也只有你这样的大侠才想得出来！”
　　山西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突然仰面狂笑，道：“好，骂得好，只不过我山西雁虽然没出息，这种事倒还做不出来！”
　　丹凤公主道：“那种事你既做不出来，他若不愿走，你怎么办？”
　　山西雁霍然长身而起，大步走了出去，满院子的人全都鸦雀无声，他发亮的眼睛从这些人脸上一个个扫过去，忽然道：“他若不走，你们怎么办？”
　　卖包子的小贩翻着白眼，冷冷道：“那还不简单，他若不走，我就走。”
　　山西雁又笑了，笑容中仿佛带种说不出的悲惨之意，慢慢的点了点头，道：“好，你走，我也走，大家都走。”
　　卖包子的小贩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妨先走一步？”
　　他的手一翻，已抽出了柄解腕尖刀，突然反手一刀，刺向自己的咽喉。
　　他的出手不但稳，而且快，非常快。但却还有人比他更快的。
　　突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他手里的刀已断成了两截，一样东西随着折断的刀尖掉在地上，竟是陆小凤的半截筷子。
　　剩下的半截筷子还在他手里，刀是钢刀，筷子却是牙筷。
　　能用牙筷击断钢刀的人，天下只怕还没有几个。
　　丹凤公主忽然明白山西雁为什么要这样做，霍天青根本就不是陆小凤的敌手，别人虽然不知道，山西雁却很清楚。
　　那卖包子的小贩吃惊的看着手里的半截断刀，怔了很久，突然恨恨跺了跺脚，抬头瞪着陆小凤，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小凤笑了笑，淡淡道：“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还有句话要问你！”
　　卖包子的小贩道：“什么话？”
　　陆小凤道：“我几时说过我不走的？”
　　卖包子的小贩怔住。
　　陆小凤懒洋洋的叹了口气，道：“打架本是件又伤神、又费力的事，我找个地方去睡觉多好，为什么要等着别人打架？”
　　卖包子的小贩瞪着他，脸上的表情好像要哭，又好像要笑，忽然大声道：“好，陆小凤果然是陆小凤，从今天起，无论你要找我干什么，我若皱一皱眉头，我就是你孙子。”
　　陆小凤笑道：“你这样的孙子我也不想要，只要我下次买包子时，你能算便宜一点，就已经很够朋友了。”
　　他随手抓起了挂在床头的大红披风，又顺便喝了杯酒，道：“谁跟我到城外的又一村去吃碗赵大麻子炖的狗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