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大结局 我们还有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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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醉了
最近，每晚我都会喝醉，虽然醉酒的第二天很难受，却在夜晚又会忍不住执起酒壶——实在是醉后的梦境太美了。
醉梦中，冯素贞会温柔地拥抱我，轻柔地替我更衣，会用眷恋的眼神注视我，甚至会亲亲我，有时是脸，有时是脖子……可清醒中的她，疏远得让我诧异，我只能在吃饭的时候才能看到她，其他的时候人影都见不到，而且吃饭时她不仅坚持坐到我对面，桌子都让她找理由换了一张更大的——我会吃了你呀？算了，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其实我也怕，真计较起来，这家伙吃饭都不露面了。
唉！已经三天没入宫了——在驸马承认自己是冯素贞后的第二天起，我便坚持每天入宫，找父皇瞎聊，聊的内容不外是，父皇对女扮男装怎么看呐？对被棒打的鸳鸯怎么看呐？对善意的欺瞒怎么看呐？顺便灌输下要善待，要仁慈的观点——唉！我巴不得永远瞒下去，可冯素贞不让呀！她天天跟我念叨纸包不住火，公主我们得去向父皇禀明真相……终究是留不住了，只能执行她的“未雨绸缪”之计了。
这三天没入宫，可不是因为我有什么花花肠子，最起码不全是，实在是三天前不知道为什么嘴唇破了，不能见人——冯素贞说是我酒醉后摔跤给磕到了，让我少喝点——哼，你都要跟李兆庭跑了，还管我干什么！
我特意不上药，可嘴上的伤还是好了，晚饭时，便又听她老调重弹，罢了，明天我会再继续入宫去“未雨绸缪”的。可我还没喝醉，冯素贞就说计划有变了，“未雨绸缪”用不上了——只因为席间九门提督张绍民大人送了盘烂饺子来，冯素贞便断定女驸马的事——露馅了！
既然已经露馅了，我再度提议“休驸马！”——还有什么办法能比这更省事？可她坚决不同意，说是怕影响我的闺誉，影响我以后的幸福！——幸福？你一走，这玩意跟我还有什么关系？至于闺誉，那是什么？没听说过！
无论我怎么说，她就是不同意，随后过来与我们一起商议对策的张绍民也跟她站在一边，两个人子曰诗云，引古论今，我都让他们绕得快睡着了，他们竟然还在滔滔不绝。我只好投降，省点时间，商量点有意义的事——下面该怎么办？
唱一出《女驸马》——这两货整半天就商量出这么个馊主意——他们商定后，都不征求我的意见，直接编剧本去了，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公主吗？
不得不说，这两货不愧是状元，才一天功夫，词曲全都妥当了，写得真好——这剧一定会火呀！
我终于成了冯素贞的心上人了——不过是在戏里。戏里冯素贞仍是冯素贞，而我除了演我自己外，还让我演了李兆庭，他们怎么没让李兆庭来演呢？——但我才不会去问，心上人呐，多好的机会呀，戏里就戏里呗！
在父皇与满朝文武前，好戏开锣，不出意料，赢得满堂彩，而且还收获了大把的同情，在父皇提议对戏中的女驸马如何处置进行表决时，满朝文武只有一票要严惩，其他人都投了“成全”票——哈哈哈！接下来，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冯李二人双双把家还啦！——结果，他们双双入狱了，只因为又有一个人投了反对票，而这个人，是父皇——民意遭遇皇权，民意一败涂地。
大家的求情，只求得父皇饶了冯素贞和李兆庭的亲族，他们二人的命却是救不下来了。再求情，父皇直接下令要将求情之人与冯李同罪，一并拖出去砍头——砍头，这回神医婆婆的假死药也帮不上忙了，我只好去找剑哥哥，求他去救人，可是，我叫了好久，等了好久，他始终不见人影——冯素贞，这回，你怕是真的走到头了！
死亡，我中毒之时，曾经距离它非常近，但那时我并不害怕，因为那时的我，并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但现在，在目睹小皇弟、菊妃和堂兄东方胜的逝去后，死亡的冰冷已寒彻我的心肺——那个人，要永远地离开我了！
我带着冯素贞心爱的古琴去狱中探望她。巧得是，冯素贞被关在皇兄当年被关的地方，但此时的大牢，跟我救皇兄时完全是两个模样。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卫森严——我什么都做不了，拿着父皇的金牌，还得经层层检验才到得她的面前。我本打算，她在里面弹降魔琴，我用金牌在外面接应的……唉！最终，我只能老老实实听她弹奏一曲。我知道弹着琴的她在落泪，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流泪吧！我坚强的驸马，我无所不能的驸马，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22－2 父皇说
我不甘心，再次入宫去求父皇。我在皇宫呆了一整天，父皇跟我说了许多许多！
父皇说，“行走江湖”那条街本是给太子准备的课堂，让他民间历练热身用的，为避人耳目，用那本破书，那些故事，把我引到台前。
父皇说，太子老兄文弱有余，决断不足，所以太子妃的人选绝不能马虎。太子妃不仅要有整肃宫务之才，还要有襄政之能，出身门第不能差，家中必须人丁单薄，以免外戚乱政……挑来选去，足足三年，才定下冯素贞，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父皇说，他绝不能让太子留下“君夺臣妻”的骂名，于是他得设法解除冯素贞的婚约。
父皇说，他本想直接让冯少卿退婚了事。可冯少卿以冯素贞性子倔为由，一拖再拖。于是便连下两道“比武招亲”的圣旨，让赢儿和胜儿去闹一闹，教一教冯家父女，什么叫上意不可违。
父皇说，他没想到，胜儿耿直，竟然真看上冯素贞，让事情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
父皇说，杀梅竹，就是为了给冯素贞将来入主后宫铺路，怕太子为所谓的儿女私情乱了主仆名份，坏了后宫的规矩。
父皇说，先太后，是东方侯的生母，就是侍女出身。她主持后宫多年，从皇后变成了皇太后，唯一不变，就是皇子皇女多无故夭折。
父皇说，香儿的母亲是为了保护太子和香儿死的。所以朕追封她为皇后，而东方侯，朕自然会一报还一报，他最后只剩下自小送去边关的一个东方胜了，哼哼！
父皇说，在太子正式出宫前，香儿遇到一剑飘红的那几次，包括杀刘长赢的那次，都是他出钱雇的，他要验证一剑飘红的杀招确实是被破解了。毕竟出名杀手虽然多，但敢接杀太子这种单子的，却只有这个一剑飘红，如果有人想杀太子，就一定会去请一剑飘红。所以自那时起，太子所有的护卫，包括最低级别的护卫，都知道怎么破解一剑飘红的那记杀招。
父皇说，恩科的状元和榜眼，是用来背杀害东方侯的罪名的，因为父皇不想留下诛杀手足的骂名。所以，恩科的状元和榜眼在东方侯死后，将会被下旨处斩，以示皇族手足情深。可是，民儿太优秀了，朕不舍呀！
父皇说，民儿是不可多得的治世之才，民儿有多优秀，他现在就有多愤怒。这么优秀的人，就该入我东方家，辅佐我东方家万世基业。若是不能成为太子妃，那她就该死。
父皇说，朕算计了所有人，却独独亏欠了香儿。
父皇说，恩科的探花，是用来当驸马，护朕的香儿的。所以早早定下了刘长赢探花郎的名次，准备让他当香儿你的驸马，可是，刘长赢不能当驸马，而最后当上驸马的那个人，却更不能当。
父皇说，香儿你现在有多维护她，我就有多恨她。她可以欺骗皇上，却不能骗朕的公主。
父皇说，朕要除去你幸福的障碍，冯素贞必须死。
父皇说，香儿，你一定会幸福的。
最后，父皇说，香儿，在冯素贞人头落地之前，你别再进宫了，我不会见你的。
不久之后，父皇猝死在宫中，身边只有皇兄和张绍民，我没能见上父皇最后一面。
22-3 刀下留人
在刽子手挥刀砍向冯李二人时，我带着圣旨赶到了。挥出藏在甘蔗中的短剑，刺死了行刑的刽子手，救下了他们。
“蔗中剑”是冯素贞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随身带着，幸好有它，否则，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人头落地。
救下冯素贞后，我万分欣喜上前，想抱一抱她，我吓坏了，冯素贞，你更是吓到了吧？
可是，我只能停下上前的脚步，转身离开——我是多余的。冯素贞的眼里只有李兆廷，他们互诉衷肠，他们深情相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自始至终，冯素贞没有看过我一眼，我慢慢地走，慢慢地走，终于走到了想看都看不到的距离，无力地蹲在墙角哭泣。
擦干眼泪，回到皇宫，继续为父皇守灵。
父皇，香儿今天杀人了，香儿好害怕。
父皇，你早就以新皇帝的名义拟了“刀下留人”的圣旨，为何还要安排欲仙帮的余孽来当刽子手？是想先让欲仙帮的余孽杀了冯素贞，再杀了刽子手他们，为皇兄赢得“仁厚”的美名吗？
父皇，冯素贞活下来了，你别怪皇兄，皇兄真的听你的话，把圣旨拖到最后一刻才给我的，只不过，他在取圣旨的时候，说了一句，圣旨也没用，刽子手是欲仙帮余孽。
22-4 就这样吧！
冯素贞，你薄情寡义。
冯素贞，你见色忘义。
冯素贞，你忘恩负义。
冯素贞，你没良心。
……
冯素贞，我想你了，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是啦，你和李兆廷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抽不出时间，也是应该的。
冯素贞，张绍民要辞官了，你们要离开京城了吗？这是三个月前你们在刘倩墓着就约好了的吧！
冯素贞，你这一走，就不再回来了吧？
冯素贞，你道别的时间都没有吗？
冯素贞，你真残忍。
冯素贞，你不是冯素贞吗？为什么和冯绍民一个德行，都不知道要迁就公主的。罢了，你我是等不来了，还是我去找你吧！
冯素贞，你可知我是怎么赶上你们的，我早早地在京城所有的城门口安排了眼哨，让他们看到张大人速速向我回报。
冯素贞，你就这么想我和张绍民在一起吗？好吧，我如你所愿，与他笑闹，做欢喜冤家状，果然，你力邀我随你们一起离京出游！
冯素贞，因为怕与你们错过，我好多天都没能好好睡觉，我实在是太累了，想在你身上靠着休息会，所以我才会上车就把李兆庭赶到车子的那一边，要他跟张绍民坐一块，车子实在是太小了，你别怪我。
冯素贞，我踢李兆廷去车子另一边的时候，你是在笑吧？我没眼花吧？我窝进你怀中时，你也是在笑吧？呵呵！你的怀抱好温暖。
“冯素贞，一直抱着我可好？”半梦半醒着，我呢喃道。
“公主，你只可以让我抱，可好？”附在耳边，轻飘似烟。
我忽地睁大双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儿。确实是她，再左右看去，确实是在马车上，但李兆廷呢？张绍民呢？车上只剩下我们了？我看向她，眨眨眼，又眨眨眼，觉得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温柔地笑了，缓缓地靠近，轻吻了我的双眼，再凑进我的耳旁，说：“香儿，你累了，再睡会，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全书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