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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妙州,我还是来了 驸马,我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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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你都走了……咦……才两天,怎么我感觉有好久了,唉,什么时候回来呀!该不是出了岔子吧?我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去,不去;去,不去;……一盆菊花都揪秃了,我还是没拿定主意。想想还是算了吧!过去了,他也没时间陪我,而且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办,相处都快半年了,那事他一个字都没提过,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喽,我跑过去了,他还得花时间遮瞒着我,我还是不要去给他添乱了。但我真的很好奇,他搁在心底的到底是什么事?该不会是什么如花美眷红粉佳人吧?如果是,你就死定了,哼!
翻开袖子,如我所料,这两天红蜘蛛一点没变。之前,我聪明的驸马,我精通医理的驸马,一直都想不明白,明明我已经吃了老人家的“忘情丹”,再辅以他夜夜输入内力压制气血,红蜘蛛为什么没有停止生长?为什么竟然长得如此之快?
我中的毒名叫阴阳断魂散,它会随着人的气血游走,气血运行越快,毒性发作也越快。所以能降低气血运行的速度,便能延迟它的发作。老人家的“忘情丹”,便有这样的功效。只是“忘情丹”有一个副作用,就是我的喜怒哀乐会变得不太显著,当然了,大喜大怒大哀大乐,都会加速气血游走的,而且,我还不能多动,任何行动都会加速气血的运行。所以,当驸马弄明白我中的是什么毒之后,便再也不带我出门了,巴不得我天天躺着,别动弹,把我闷死了。不过,却有一个好处,他会特别小心翼翼地照顾我的情绪,处处让着我,而且只要他不上朝,都会陪着我,还搬来一堆清心咒之类的佛经,逮空就给我念,去哪都又扶又搀,恨不得我不用一丝力,最夸张的是,只要我在某地稍作停留,他立马会到我的身后,让我靠着他,拥着我,生怕我累着。驸马,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那一刻,我的心里乐得有多欢,哪怕我知道,这种快乐,正在消耗着我的生命。
驸马,我知道,你在尽一切可能延长我的生命。每晚你都会在我入睡后,以内功为我压制气血,累极了才会收手,之后便沉沉入睡。你知道吗,每次,在你呼吸眠长之时,我便会睁开假寐的双眼,就着月光一次次地凝视你疲惫的脸庞,让幸福和不舍层层包裹着我。我知道的,这一睁眼,你所有的努力便付之东流。我内疚,但我控制不了自己。驸马,我知道,你很累,但不会太久了,小蜘蛛已经很大了,就快结束了,不舍也得舍下了。
妙州,说了我不来的,结果,我还是来了。轿子越近妙州城,轿中的我越是忐忑,一会儿,驸马见到我,要是不高兴咋办呢?驸马,如果你要怪,就去怪国师那老杂毛,谁知道他抽什么风,竟然跑到咱们府里来,好一通游说,还安排好了轿子和随行人员,摆出老好人的嘴脸,我不好意思拒绝嘛!虽然我是有一点点想你,有一点点担心,但只是一点点,如果不是他跑来游说,还向父皇请了旨,还打点好了路上的一切,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来的。
其次要怪,就怪李兆庭那笨蛋。我都听说了,你们夜探假皇宫,你一身夜行衣,飞檐走壁潜入查探,摆明了不想惊动贼人,他这蠢货,竟然跑去砸人家的大门,还大声叫嚷,父皇安排监视的内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得暗中提前出手灭了庄中的护卫,给他开了门。结果这家伙进去后,继续犯混,连累你中了陷阱,唉,本来是安排给你和乌鸦嘴扫平贼窝的戏份,最后只能让刘倩来演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再接下来要怪的人,嘿嘿,是驸马你,想不到吧?因为你碍着王公公了。虽然明面上你是钦差,可实际上王公公才是主角,这次行动真正的任务,都落在了他身上。父皇真的是奔着皇叔的钱来的,皇叔虽然控制着大半个妙州城的财富,但所有的财产都不在皇叔名下,而且大部分金银去向不明,父皇派王公公去,就是要他弄清楚这笔账,而且不能让你们知道,因为父皇不希望这笔钱没入国库。虽然天下都归父皇所有,但国库却是天下人的国库,国库的钱,也不是皇上想动就能动的,要动得经六部,经庭议,很是麻烦,而且祖上的经验告诉父皇,如果不是因为国家大事去动用国库的钱,皇上也会被弄得灰头土脸的,更何况父皇还是为了修丹炼道,这事早被上了好多折子了,想动国库,那更没门了。所以这不能让你审,你是朝廷的官员,你一审,这钱最后就得没入国库,父皇苦心谋划多时,可不能打水漂了。这小算盘,父皇连刘丞相都瞒着,虽然不知道这刘老狐狸是真被瞒了还是假被瞒了,但你却是真被瞒着了,而且得瞒到底,所以,我该以什么理由把你支开呢?轿子已到妙州府衙门外了,我还没想好辙。
轿子已经停妥了,我下得轿来,才发现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想我是清早出发的,这妙州城快马加鞭一个时辰便可到,我这次坐轿竟然用了一整天。也对,毒是这杂毛老道下的,他自然知道我不能颠簸,否则小命很有可能就交待在路上了,所以他安排的人自然只得缓缓行来,走了一天也是有可能的。下轿后,未差人通报便直接入府了,随行的婢女说是要给驸马一个惊喜。惊喜?恐怕这才是杂毛老道请我来的真正用意吧?也罢,我就看看他耍什么花招。
果然是惊喜呀!刚刚走到驸马寝室门口,正好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娇柔女子倒入驸马怀中,这时机,这分寸,真是不早不晚恰到好处,要不要这么巧哇!正想顺着戏码上前去撕打,可一想,我现在正“虚弱”,估计驸马不会给我机会动手的,这戏可怎么往下唱,更重要的是,如果让他看到我手上这些天来没怎么变化的蜘蛛,那他可能就会猜到些什么,那我找谁哭去?心念一动,万分幽怨地扫他一眼,一转身,大步奔离,唉,眼泪都没能挤出来,就这水平,如果刚真跑进屋去,太对不起杂毛国师的精心安排了。好了,我现在可有理由支开他了,回京哭给父皇看去,至于驸马你的心事,以后再找机会来料理吧!虽然知道是假的,但你那么优秀,放你一个人在外面,我还是不安心呐!下回,我陪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