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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那个讨厌的我 喜怒哀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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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觉得不舒服,人晕晕沉沉地,没什么精神,前些天竟然昏过去了!不过,我觉得晕倒不是什么坏事!——那天苏醒后,以前那个总欺负我,作弄我的冯绍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嘘寒问暖、有求必应的驸马。
我要他睡在我房中,他二话不说在书桌旁趴了一晚;我要他睡在我身旁,他不多说一句和衣而卧,笔挺挺地躺了一宿;我要他宽衣再睡,他也依言而行,第二天晚上还主动帮我宽衣——结果我竟脸红心跳,又晕了过去。唉!没出息!
我真不是故意整他,我要他做这么多事,只是想让我和他看起来更像夫妻一些——父皇是指婚,又不是让我们结成异姓兄妹——可我周围的人都说“公主和驸马像兄妹,不像夫妻”,那个平时闷葫芦似的桃儿竟然也都这么说。
要怎样才像是夫妻呢?我不懂,于是我去问桃儿,桃儿说,夫妻是同房的,于是,我们同房了;桃儿说,夫妻是要同床,于是,我们同床;……桃儿,你怎么一句一句往外蹦,还一天蹦一句,就不能一次说完吗?你直接说夫妻是脱衣睡同张床的,不就结了。驸马,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懂的哦!
驸马真的懂!他说,如果是以前的天香,他会怀疑我在作弄他,但是面对现在的我,他没有怀疑,只有担忧!
驸马,你担忧什么?他说我跟以前太不一样了,没有喜怒哀乐,像具木偶!
驸马,我还是我,没有变呐!他说以前的我有点淘气、有点任性,但是神采飞扬,非常有感染力,像一道阳光,驱散四周的阴暗,让人联想起光明和希望,
我有点嫉妒了。但聊了这么会儿,我有点累了,先睡会儿,醒来再告诉他,现在的我有多好!我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眯上了眼。迷迷糊糊间,我看见了以前的那个我,她正啃着甘蔗上蹿下跳,越看越讨厌,有什么好的,驸马你什么眼光呀,哼!
驸马,我告诉你哦,喜怒哀乐我有的,一直都有,只是不明显而已。
你说我像木偶,我怒;你说以前的我好,我哀!
喜的时候可就多了。陪你看书,给你绣香囊,等你散朝,给你送茶点,甚至是清晨为你整理衣领时,那份淡淡的喜悦都包围着我。
乐的事,想想我就忍不住笑!你知道吗?每天晚膳后,你跟我下棋的那段时光,是我一天之中,最快乐的时候。
我知道的,和我下棋不是你的本意。只是每天晚饭后,容嬷嬷都不让你回书房,还说是父皇要我们培养感情。于是我们只能坐着干瞪眼。在被自已用茶水灌死前,还是你想到了一个消磨时间的法子——下围棋。
驸马,我的棋艺还不赖,这是那时的你没想到的吧?呵呵,没什么奇怪的,我父皇喜欢下棋,别人不敢赢他,但我敢,所以父皇替我找了不少师傅,当然,那些人都不知道他们教的人是我堂堂天香公主,只以为教的是一个驾前当差的臭小子。
刚开始,我们只是下棋,渐渐地,我们开始聊天。
最初,我们聊比武招亲。我们互相埋怨,说对方的武功太差,才导致现在的乌龙。
后来,我们聊以前,聊我们小的时候。这才知道,原来我们都是幼年丧母,记忆中的母亲都是温柔美丽又善良;我们都是从小习武,不过,他是自娘胎出来时身体就弱,为了强身,记事起就已经习武了;而我习武的时间比他晚上许多,而且是为了打架,嘿嘿!——总而言之,我和他还是非常非常相似的。
再后来,我们就聊每天发生在身边的事,我们有时给国师起各种各样的外号,然后笑成一团;有时评点时政,激动时会争执上两句——如果是以前的我,早就甘蔗伺候了,他还说要找回以前的我,找什么找,他这是皮痒,找甘蔗打。哼!
再再后来,他休沐时,我们会一起外出,踏青、放风筝、逛街、喝茶、听书观戏。父皇,我告诉你哦,我以前错了,以前我怎么会觉得被人陪着逛京城没趣呢?有人陪,很好呀!都怪你当初派来陪我的人太多了,就像这样,我和他,两个人逛,很好呀!
再再再后来,我们晚饭后,不再需要中间放一张棋盘做媒介了。有时他练字,我磨墨;有时是他弹琴,我静听;有时是只在院子里随处走走;还有时是他拥着我,我依着他,静静地坐在窗着看着星空朗月。
驸马,我们就这样,一辈子,不好吗?就让以前的我,那个讨厌的我,永远留在以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