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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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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小区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脑袋趴在三楼看着门口,她一鼓作气脱掉十五公分高跟鞋向楼上“噔噔”跑去。她从来都不喜欢穿高跟鞋可是这次的客人说不穿高跟鞋就不像女人,真是被逼无奈啊。
“妈咪!”怀希从门口跳出来满脸通红带笑的往她怀里钻。
她也笑起来单手就抱着怀希朝家里走去,嘉圳穿着灰毛衣戴着细银丝眼镜一副斯文内敛的模样,他站在靠里的位置接过她的包包和鞋子放好带着无奈又满脸笑容的说:“姐,你不穿鞋像个什么样,怀希都要被你带坏了。”
“怀希这不是乖乖的么,你干嘛整天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她说着朝大沙发走去,身体歪歪的躺上去把怀希放在腿上坐着。
听到了表扬俞怀希兴冲冲的撒娇说:“妈咪我这么乖那你晚上带我去逛夜市好不好嘛。”
俞怀希有着灼灼生辉的桃花眼和一个小酒窝,笑起来的时候像极了那个男人。不同的是一个整天卖笑讨欢心一个整天像个闷葫芦。。
“不行哦,妈咪晚上有事。”她揉了揉怀希的酒窝又把他肉乎乎的小脸轻轻揪了几下。
她的孩子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嘉圳听到这句话本来露出的笑容一下就变得僵硬许多,她只顾着和怀希打闹也没注意到,最后还是怀希发现了大声叫起来说:“舅舅笑起来好假假的样子。”
“你这小子别胡说,”嘉圳朝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姐你过来吃饭啦,今天我们做了火锅很辣吃起来真的是很棒!”
她站起来却发现沙发下早就摆好了大白兔拖鞋,怀希看见她发楞的样子很不开心的翻下沙发嘟嚷着,“妈咪不爱我和舅舅,一点也不关心我们。”
她只好不去思考拖鞋的问题带着讨好的蹲下说:“我有给你们带礼物喔。”
“那妈咪怎么没看见舅舅拿拖鞋怎么不陪乖怀希去逛夜市。”
“要是怀希缺什么妈咪待会可以陪你去商场买阿,”她认真的解释又带着一些不耐烦的语气,“夜市的东西都很不干净吃了会肚子疼知不知道?”
怀希的脸气呼呼的鼓起来,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最后猛的转身跑到厨房去了。
她只好也跟着走到厨房。看到嘉圳放好筷子然后弯着腰安慰怀希的样子心里突然就觉得特别难受,她靠在门框上眼泪不自觉就哗啦啦的往下流。
“姐,别哭了。”一看到她哭嘉圳也慌了,连忙用灰毛衣袖给她擦着眼泪。怀希也蹭蹭跳的叫着说着安慰话。
五岁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懂事,她怂怂鼻涕抱过怀希亲吻了一下他的脸蛋,“妈咪明天带你逛夜市好不好,怀希不要生气了。”
怀希也抱着她说,“那妈咪不要哭,妈咪哭我和舅舅也好难过好难过。”
“好,妈咪不哭,我们吃火锅去。”
吃完饭三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那是一部香港警匪片,怀希兴趣缺缺估计是觉得有点怕最后窝在她怀里睡着了,其实她也不怎么喜欢只是嘉圳总是看这种电视,她就抱着怀希有一搭没一搭的陪他聊着天。
“姐这次回来短时间不会出差了?”嘉圳说着看怀希睡着了就把声音按小了很多。
她说:“不知道阿,要看公司怎么安排。”
“这个粉红钻的戒指我好像有点眼熟,很贵吧。”其实不止是眼熟,他的同桌喜欢珠宝设计总是看各种杂志还拉着他评价,如果没记错这个戒指是那个杂志的封面作品。
俞嘉嘉把身边的薄毯拿过来搭在怀希的身上,随手摘下粉红钻戒指放在小几上说:“巴黎到处是这种东西,只是国内贵些罢了。”
他瞟了眼戒指没有做声,只是看电视好像更认真了。
“每次休息日你们总是睡到九点多才起床然后只吃午饭吗?王阿姨今天是请假没来还是辞职了。”
“姐,学校已经放寒假快过年了,王阿姨也回了老家。”
快过年了?她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靠着嘉圳的肩膀说,“那小圳也马上到18岁生日要变成男子汉了。”
“我记得爸妈刚出事那会你还那么小就是一个小少爷结果现在都有喉结到了交女朋友的时候,连怀希都开始安慰我这个不称职的妈妈。”
嘉圳反驳道,“我那时是身体不好所以看起来特别小其实有十三岁。”
“十三岁也小,”她闭着眼半靠着嘉圳说,“小圳,如果找到了一颗心脏你可以健康的活下去,你想不想做这个手术?”
人都说没有视觉的时候触觉和听觉就会变得很敏感,俞嘉嘉不知道是真是假可她在这样一个奇妙的时候感觉到她靠着的这个人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很清晰的透过血肉骨头和皮肤传进她的神经里。
俞嘉圳说:“姐,没有那颗心脏我也会很好的活下去,买房子用了一百多万你还要好好的照顾怀希以后别随意大手笔的花钱。”
“怀希我可以交待给他爸爸,小圳,如果做了手术你就可以读警校了。”但是不做手术也许哪天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把怀希送走然后靠着你的存款养活我让我读警校?”他很少这样直接的称呼她。
“小圳,你别偏激的去想这件事...”
“这不是偏激和不偏激的问题,主要是,这样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你说呢?最开始那么艰难的两年我们都熬过来了我都没有死怎么现在来到南方日子变好了姐就想放弃了?”
她没有和他争吵只起身把怀希抱进房里,铺开被子她也钻了进去想要舒服睡一觉。
等被闹钟吵醒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嘉圳斯文内敛的模样。
他总是这样冷静。
“这件事我不同意。”嘉圳有遗传到商人精明的头脑,他可以很清楚算出怎样他是想要的所以他也没有和俞嘉嘉争吵了,只要他不同意谁又能强行给他动手术呢。
她恨恨的骂了句,“你这小狐狸!”
俞嘉圳得意洋洋的笑起来这时才有了少年人的朝气蓬勃,和她父亲留下的年少时照片上的人有着如出一辙的精明味道。
可是嘉圳却忘了他姐姐的身体里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液,或者说,历经风雨更为精明。
她换套衣服化好妆穿上高跟鞋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对嘉圳嘱咐着记得喝牛奶并且让怀希喝牛奶然后整理好心情推开房门。
一只小狐狸她有的是手段收拾。
可那两年的苦日子她真的是怕了也不是她怕,而是,她不愿怀希再过那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