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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法兰绒 苏长卿呆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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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来求赎罪的机会?关关心里再度哂笑,给他机会,那崔成浩呢?就合该受伤?人家可是真心实意对她关关来着。
“你能不能再相信一次我?相信一个做错事的人真的能悔改,我会用有生之年赎罪,重新爱你痛你,就像你希望的那样,只爱你只痛你,好吗?”
说着苏长卿伸过手来,将关关的手合在掌心,一如他当年曾无数次做过的一样,只是如今一双眸子中不是情深款款,而是恐慌,声音也充满求恳:“我爱你,关关,自始至终我只爱过你一个!一直以来,你都把我当作是最坚强的依靠,是我自己亲手毁了你对我的那份信任,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我自私懦弱,放纵了内心的贪婪,关关,我希望悔改,你那么聪明,能相信一个错过的男人,他已经害怕了,不会再犯,好吗?”
关关没有出声,她在用力一点一点抽自己的手,惊慌中苏长卿用上了力,眼睛紧紧盯着关关,眨都不肯眨,似乎就要静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苏长卿,再谈多少都没有用,我们之间缺的不是沟通。”关关语气冷清:“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是你做过的事情,断绝了沟通的必要和一切可能。”语气没有半丝犹疑。
苏长卿一片清冷的眸子中弥漫的是难以言喻的伤痛。
关关毫不留恋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无名指上一枚澄亮简洁的黄金戒指点点露出,苏长卿看见,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关关,其实,刚才握到关关的手他手心就有些感觉硌。
她闪了下蝴蝶般的长睫,收回双手,决定一举断了他的念想:“我们已经错过了,还有,这些年离开你,我过得很好。”
苏长卿的脸有些扭曲,声音痛楚得嘶哑:“关关!”
这句话是关关对他整个人,乃至整份感情最断然的否定!
苏长卿几乎承受不住,可他默了默,还是再度开口:“求你,关关,我真的能改。”
关关摇了下头,端起茶杯来喝了最后一口,茶已经凉了:“我昨天已经和崔成浩在一起了。”
苏长卿猛扑倒在茶桌上,抬不起头,猜测的事被关关亲口证实,他只觉浑身无力,实在不肯相信这是真的呀!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听到关关站起要离去,他又抬起头来问,问得撕心裂肺。
关关从发现他出轨到提出离婚,才仅仅一个半月的时间,而等他再度找到她,她已经琵琶另抱。
为什么她放弃他如此容易?而他还深陷其中。
关关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声音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因为那时我还年轻,年轻到跟你一样,不懂得珍视缘分。不过,”
默了默,还是说出了口:“我没后悔。别再找我了,十年感情,当留个回忆吧,结局已定,没必要非逼得大家把最伤人的话,都说够说透。”
“关关。”苏长卿极度无力地又唤了一声,到底要说什么他已经说不清楚,可是就不想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
“你也别太把钱多当回事,找个好女孩吧!现在好女孩还是挺多的。”关关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长卿呆呆坐在茶桌前没有挪动身体,脑袋里回响着关关刚才的话:“找个好女孩吧!现在好女孩还是挺多的。”
不自觉已经流下泪来。
是的,好女孩挺多的,不过,那些都不是关关,他的关关。
走出茶室,一片阳光明媚,天气也会赶凑合,明明昨天还寒风怒号,今天中午居然又开出笑脸。
关关心情放松,路过一排店铺时,顺便拐进了一家内衣店,门口模特身上的一套男睡袍吸引了她。
褐色法兰绒摸在手里柔软舒服,关关不加思索就买了,抱回家时还在想,崔成浩穿上肯定比模特还耐看。
可一进家门关关就后悔了,又跑去把法兰绒睡袍连袋子藏到柜子深处,怎么能给他买家居服呢,难道主动邀请他过来同居不成?
关关抚着红透的脸骂自己,经历了个苏长卿还不够,还想再惯出个陈世美啊!
没课,一个下午关关都闲在家里,本来打算翻译一篇文章,结果一整天崔成浩都没电话,关关边做功课边患得患失,难道真是男人得了便宜就该轻慢你了?
做了两菜一汤,一个人毫无兴味吃了半碗,搁下了,最后直到夜晚十点,还没接到崔成浩半个电话。
关关彻底火了,一直以来崔成浩都忙,但好歹会打个电话。
好了,难怪说男人是一丘之貉,昨晚还那么恩爱,今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关关气呼呼洗漱休息。
刚钻进电热毯捂热的被窝,门铃就响了,一声接一声气得关关捂住耳朵,不理就不理,看你怎么样。
门外的人锲而不舍。
最终,她叹了口气,爬起来从猫眼看出去,门外那个,满身风雨一身黑大衣的,不是崔成浩是谁?
这人臭美,多冷的天啊,还只穿身大衣,不冷么!
打开门,一股冷风袭面,崔成浩一步跨入,“我的手机掉了。”
“啊!”关关愣住。
他怜惜地笑:“睡了吗?今天下了趟乡,刚回来,我回单位放资料,你这里离得近,就直接过来了。”
白生了一整天的气!关关顿时愧疚起来:“我说你怎么一整天没音信,吃饭了吗?”
“没。”崔成浩温和地笑。
关关反倒急起来,“这都几点了?你不吃,人家陪你出差的也不让吃啊?”
“中午饭差不多四点才吃的,想今晚赶回来,司机就一路开回来了。”他笑得很实在。
“那快去洗洗,我帮你热点饭菜。”关关闪身进了厨房,心里直庆幸自己晚饭做的份量多。
等她端出微波炉烤好的饭菜,正要招呼崔成浩到餐桌边来时,一抬眸,看见沙发上西装革履的人,已经人高马大地仰在扶手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