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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悲哀之心 待我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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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醒来,发现已经下午了,自己却仍旧躺在地上,我像只瘦骨嶙峋的老黄狗一样,怎么站也站不起来,更何况还有厚重的棉裤碍我的事儿,顿时就像喝了曾祖父的白酒一般,觉得天昏地暗,随时都可能死过去。我的手摸索着梨木桌儿沿,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好不容易站起来,我倚着桌子,脚挨着凳子,模糊不清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白一块,紫一块,先生可真是个黑心大萝卜。
雪又开始下了,我一瘸一拐,强忍着疼痛走在雪地里,缩着身子,手脚无比冰凉,雪下得无比的大,我迷迷糊糊的走着,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啦。一不留神自己被早已结上三层厚的冰弄滑到了,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欧阳家的火炉烧得很旺,祖传下来的黄蝶戏牡丹白窑瓷花瓶里插着一把鲜红的冬梅,梳妆奁敞开着,刚糊好的窗户纸被风吹的(呼呼)作响,古典床上躺着不知昏了多少天的我,楠木上系挂着的淡粉帐子像花儿一样耷拉着脑袋,微微垂地。
(吱咛)一声,木门被打开了,母亲轻轻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温水,雪白的帕子半浸湿在银盆里,我的眼睛死也争不得,身子毫无知觉,脑袋整个发木,显得昏昏沉沉的。母亲轻叹一声,摆了两下帕子,换下头上这张,理了理我的头发,便自言自语道(好端端的一个女娃,被那欠收拾的狗东西打成这样,这苦命的孩儿哇,我的心头肉啊,哎,好不易的一个美人坯子,没有谁能比得过我娃儿,谁也没有我娃儿长得标致,好看,这三十三欠打的,我决不饶他)。说罢,便端着银盆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