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座下》坑主

15、断章14 宣城一醒

　　断章14 宣城一醒
　　飞快的驾车速度，居然在天黑之前进了宣城大门。众人找一间上好的客栈，吃饱喝足，然后睡下了。本该累的沉睡下去的洛却意外地清醒。
　　披衣站起身来，推门出去。
　　“洛？”睡在地铺上的千被惊醒。
　　“你先睡吧，我站一会儿。”
　　“小心别着凉了。”
　　“嗯。”洛轻声应道。
　　可能真是累到了，前一刻还在说话的人，下一刻已经沉沉睡去。
　　这一路上，真是难为他了。洛心想。视线，望向天边那道浑圆的明月。月光中，一道道山峦在眼中变成墨黑的一片，幽深神秘。
　　明月夜，短松岗。
　　定眼看去，却发现月光下，有一个素白的身影淡然而立，衣带飘飞，犹如嫡仙。
　　“是你？”
　　那人沐浴在月光里，面上轮廓也因为温柔的月光变得柔和。少了一向的尖锐冷酷，原来这个人，也可以是温柔的。
　　“是我。”那人淡淡答道，注视满月的视线，终于向她投来。
　　……好久不见。张开欲眼，嘴张了张，终是什么也没说。
　　才发现自己和他，已经无话可说。
　　“好久不见。”沉默许久，却是他开口了，“离上次分别，已经五百年了吧？这五百年，我几乎把上界翻了个遍，却不曾想到或许你到下界转世了。为了躲开我，你居然不惜下界受轮回之苦。”甚至不惜耗费三百年的功力，只为……
　　她没有开口，选择沉默。
　　“若不是完玉灵气的牵引，你怕是打算一辈子困在深眠中了吧？自我封闭灵觉，为的只是逃避我的追寻吗？”
　　“你还是找来了。”该说他执着吗？若是一开始便如此，或许，两人的处境，不会是现在这般。
　　无奈最初，只有伤害。
　　“难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他又问。
　　原本心里还有些期待，听到这句话，所有的期待又顿时划归为零。回旋——吗？原来，你还是不明白。
　　“做仙我累了。”
　　是真的累了。
　　“真不明白做凡人有什么好。既然是你的选择，那就由你吧。”那人默然许久，最后仰头看了看天边圆月，叹息而去。
　　又是这样满月夜，如此清理的月光，却总是明亮在离别的时刻……
　　渐渐自我封闭大部分记忆和灵觉，重又陷入深眠状态。
　　有飘落的花瓣落在脸上，惊醒了倚靠在栏杆上的人。洛缓缓睁开眼睛。
　　自己居然这样睡着了，真是奇怪的睡姿。洛好笑道。伸手覆在脸上，取下落花拿在手里。接着月光，看出那是一瓣粉红色的花瓣，还很娇嫩，本不是该脱离，因为风的关系吧？所以辗转成泥。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有感而发，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
　　怎么是这句呢？心里疑惑，脑中有这些隐约模糊的景象，不时浮现，想抓住时，却消失了。只有遥远得仿佛来自前世的情绪断断传来，隐忍，悲伤。
　　最近常有这样的幻觉，是为什么呢？正欲细想，屋内传来千迷糊的说话声，“洛，小心别受凉了……”不由嘴角一动，微微笑开了来，这个千……明明是任性得无法无天师弟，有时却温柔得让人无法不感动，像哥哥。早些回去睡了吧，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体，经不起任何的任性妄为，免了众人的担心。
　　跨进屋子，转身关门。明亮的月光在眼前渐渐变窄，最后缩成一条缝，消失在门外。
　　今晚的月光，真是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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