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花镜 爱之过》懵魅

7、第六章 求助

　　段逸天回到段府后，直接往段文昌的房间走去，而此时的的段文昌正在房间品着尝茶，等着他的到来。
　　“爹，孩儿过来看你了。”段逸天敲了敲门说道。
　　“进来吧。”段文昌虽已到中年，但有着深邃的眼眸，磁性的噪音，容颜不但不输段逸天，反而比段逸天理显成熟稳重。平日里虽温文尔雅，话语间却透着说一不二的威严。因至今只取得武柔晴一人，虽有不少富家女子提出甘愿嫁与他为妾，但他似乎从未有过取妾之意。陪伴在他身旁的，仍旧只有段逸天的娘亲武柔晴。
　　段逸天进入房间后，段文昌便示意他到自己的对面坐下。
　　“听说你午时已回到府中，但很快又借了匹马，匆匆往外跑，到此时才来我这。我想听听，这是怎么一回事？”段文昌嗅着手中杯里茶香，看着段逸天，锐利的眼神不放自己儿子的一举一动。
　　“我所做之事，想必也早已有人告知爹了。”嘴角噙着一丝无奈的微笑。
　　“出来吧。”段逸天朝着房间暗处里隐藏着的一个身影说道。
　　一男子从房间暗处里现身，仿佛是凭空出现般，出现在两人面前，男子着一身黑衣，身高八尺，剑眉星目，有着不输于段逸天的样貌，紧抿的薄唇透着一股冷漠，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神秘冷酷的气息，走到两人面前单膝而跪，却不语一句。
　　“段凌五岁便入段府，以你的暗卫身份来培养，对于你的一切，他都必须掌握，这也是他的职责。”语气波澜不惊。
　　“孩儿明白，孩儿自小便将段凌当自己兄弟般看待，自然也不会怪罪于他。”段逸天早已习惯自己一举一动被人监视着，无奈一笑，挥手示意段凌退下。
　　待凌退下后，“如今既然你已回到段府，接下来，你便先去考校书郎的职位，依你的能力，一个小小的校书郎应该难不倒你，可在这太平世下，连当今太子却都有可能意外逝世的官场，爹会在事前会给你做好准备。”段文昌开口道。
　　“孩儿明白。”段家世代为官，官场上的险恶复杂他也有所知晓，爹所说的事前准备，不过是跟监考官打个“招呼”罢了。
　　“至于那姑娘，你为她做的也够多了，是时候也该为段家做些事了。”段逸天为崔月儿做的事，段文昌通过暗卫段凌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当初段逸天阻止段凌出手，与洛管家之子洛溪在外头打架，因负于人，便求段文昌将他送外学武，当初段文昌念在他年纪尚小，且在外头学武对段逸天亦有好处，便随他“恣意”而为。
　　“先前有些回纥人因“膳祖”而暮名来段府品食，从中也得到一点消息。吐番人一直以来都不太安分，至今仍觊觎我朝国土，妄想勾结外族人侵犯我朝，近日来，与回纥人的也变得频繁。对了，太常寺那边可有异样？”
　　一直以来皇室里的人不论对任何人均心怀疑虑，不论是身居要职的官员，抑或是自己的兄弟手足，处处留意，唯恐一不小心便被人夺了社稷、取了性命。当年的懿安皇后，也就是当今皇太后曾命令段文昌留意太常寺里的动静，一是防太常寺里有人勾结外族人；二是确保不会人妨碍到自己儿子今后的帝位。
　　“爹当年送孩儿送进太常寺，孩儿也明白爹的用意，只是一直以来，未见那太常寺有异常。不过，那太常寺里既然皇太后命爹监视，那想必段家也同样有人在监视着吧。”暗夜里的烛光照着两父子相似的俊俏脸庞，段逸天优闲地抬起头望向段文昌，话语间透着肯定。
　　“爹会处理。”段文昌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句简单的回答也说明了他不愿再谈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卞师傅“膳祖”的美誉确实帮了段家不少忙，也难怪当初皇太后要卞师傅留御膳房时，爹不惜代价也要将卞师傅留在段家。”
　　“利用“膳祖”的名号在这鱼混杂的京城里获取情报，对朝廷跟段家都有好处，你不会不懂。”语气不紧不慢，然而望向段逸天的双眸，早已不是平日里的温和，而是带着丝丝的冷冽。
　　“孩儿明白，如爹没有其它的事，那孩儿也该回房歇息了。”自知惹了火，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下去吧。”
　　段逸天走后，段文昌再次端起茶杯，嗅着早已冷掉的茶水里的香气，动作优雅迷人，那缕缕的香气带着愁丝覆上他深邃双眸，他陷入了思绪里，抑或是陷进了他永远无法实现的梦里。

　　段府里人来人往，为了准备“烧尾宴”依旧忙碌着。“炼珍堂”门外，刚回到段府不过几日段逸天也正忙着与卞舒菱商量“烧尾宴”的事宜。
　　在“炼珍堂”里的崔月儿看到正在交谈的两人，走至门口，却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
　　交谈中的卞舒菱看到了面有难色的崔月儿，不禁莞尔，直言道“看来有人是有事想找段少爷啊。”她知道如若崔月儿找的人是她，会直接上前来，如今如此别扭的神态，想必崔月儿想找的是眼前的段家少爷。
　　段逸天转过身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崔月儿，直走向崔月儿问道：“你有事想找我？”磁性的噪音中带着丝丝温柔。
　　“嗯。”望向段逸天的清澈双眸中依旧带着犹豫。
　　“这样吧，有什么事你跟我到后院里说吧”
　　段逸天将崔月儿带到后院的一处凉亭里，段逸天坐在石凳上后，语气依旧温柔：“你有事求我？”
　　“没错”站在段逸天对面的崔月儿也直接回答道。
　　崔月儿叹了口气，将这几日发生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给崔月儿送花的吴章，在几日前被何府的四姨太叫人乱棍打死了。之前何府的四姨太外出时，经常到吴章那里买包子吃，后来竟发现吴章用病死的猪肉加上特别的香料做的肉馅，心里气不过，便叫人收拾吴章，底下的人手一重，吴章那条命就没了。
　　崔月儿与小茹都是通过何怡香才知道的消息，后来几人约好在忙完“炼珍堂”的事后，在黄昏时刻一起去吴章家探望下他的女儿。
　　经过四处的寻问，她们来到一间破旧的小草屋前，轻轻一推门，没锁，开了。走进屋里，三人随即闻到一股臭酸的味道，不禁捂鼻皱眉。房间非常小，一张桌子、床炕，几张椅子以及一些简单的灶房用具，便是屋里所有。桌上放着一个药罐，及一个小碗，从碗里药的干枯迹象看来，已经几天没再熬过药了。
　　小床灶上躺着一病怏怏的小姑娘，身上盖着满是补丁的被子。一见几人进来，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孩转过头，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们，也不说话。
　　何怡香刚想上前与小姑娘说说话时，一中年妇女走进屋里，惊讶地望着三人。那妇女姓王，知道王大婶是给小姑娘送饭时，三人也跟她说明了来意。
　　听王大婶讲后，才知道原来在吴章死后，虽有许多的人同情他的女儿，但碍于何府，也不敢出手相助，也有一部分人认为父债女偿，父亲做的虐落到他女儿身上，也是命数。因此大多数人对吴章的女儿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盼着她安静地离去早日有个解脱，来世投胎到一户好人家。而王大婶住的地方离吴章家比较近，对这只有五岁的小姑娘，她无法置之不理，因此这几日来都是瞒着家人偷偷地送些饭菜，只是那姑娘的病她是爱莫能助了。
　　王大婶放下给小姑娘的饭菜后便离开了，床上的小姑娘看着桌上的饭菜貌似饿了，在床上动了一动，说道：“昨天小翠来找我，她娘说了，不要跟我一起，会不好的……。”
　　小小年纪说出这样的话，三人不免觉得有些心酸。小菇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吴婧”
　　“吴婧？那……小婧儿，我们这就离开，你好好吃饭啊。”小茹也看得出小姑娘饿了，只是碍于她们三人在此，不敢下床。
　　回段府的路上，三人都默默不语，小茹更是时不时低头啜泣着。崔月儿知道小茹的善良，小茹一时接爱不了，就那样眼睁睁放任着一个五岁小姑娘离去。
　　回到厢房后的崔月儿，一想到吴婧，心理便像是有块石头堵在心上，彻夜难眠。当年自己五岁时，因为有崔素她才能活下来，而如今吴婧呢，她是不是跟当时的自己一样的绝望？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照料吴婧，也没有能力替她挡掉所谓的父债女偿的流言蜚语……
　　崔月儿就那么侧着身子，睁着眼睛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直至她想到了一个人……。

　　“所以你要我帮你照料吴婧？”
　　“我相信段少爷有这个能力，将吴婧带离京城，找到一个好地方调养身子。”
　　“我是有这个能力，但……你要怎么回报我？”段逸天没料到才回段府几天，崔月儿竟会求助于他，他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想调侃下崔月儿。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你想要我怎么回报你？。”崔月儿知道这段少爷不缺什么，她也想不出能给他什么。
　　“崔月儿，你还是没变，记得以前，你说话也总是这么地……不分主仆。不知道你是否都是这么对待段家的人，难道你就不怕得罪了段老爷，不怕段老爷将你们母女俩，赶出段府？”
　　“我不傻，我也会用狗眼看人，对段老爷，我自然不敢，但你，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怎么样。”语气淡然。
　　段逸天听后不禁莞尔，剑唇的一角上扬，“你认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包括要你以身相许？一个厨婢所拥有的东西，也只有这个，才能让少爷我感点兴趣……”
　　“这个我给不了，这个忙如果你帮，算是帮你积福荫，如果不帮，对我也无任何影响。”说完转身欲离开。
　　“这个忙我可以帮！但你要记住，你又欠我个人情，而且，得还！”段逸天算是败给了眼前这小女子，竟毫无求人之态。
　　“记得，以后不要轻易去拜托一个男人帮你做事，也许是你不了解男人，又或许你不认为我段逸天是个男人。”段逸天站起来，走近崔月儿，高大的身躯慢慢地逼近崔月儿，头轻轻地附在她耳畔上，磁性又魅惑的噪音温柔地响起：“也许，我该慢慢地让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段逸天离崔月儿很近，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到，这让崔月儿想起当日城外马上的两人，玉肤再次染上红晕，连忙退开，“段少爷竟然愿望帮这个忙，也请好好善待吴婧。”说完便摸着不寻常的心跳，急急离去。
　　段逸天满意地看着崔月儿的反映，叫出隐藏在暗处的段凌，“刚才之事，你也听到了，我会派人去接吴婧，接到后，你便将吴婧带往商婆婆那里。”
　　“段凌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