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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意外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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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你成大明星了诶!”睿睿打开电脑,玩着小游戏,一个广告页面跳了出来,竟然看到自己妈妈的照片,兴奋的指着屏幕。
斜眸瞧了眼,无耻小三,脚踏两只船等等字眼,看得她直晃眼,但好在自己儿子还不识字,就算识字也不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快让外婆看看。”夏青蓉闻言,走过来一把将坐在椅子上的睿睿抱在怀里。
“妈,别看!”正准备冲过去将那电脑屏幕盖上,可还是被夏青蓉抢先一步。
原本眸子里的欣喜瞬间被诧异所代替,“瑶瑶,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
“那楼下那些记者都是冲你来的?”
“……”
“现在狗仔都爱乱写,妈妈相信你。”夏青蓉看了眼那不实报道,站起身,拍了拍洛瑶肩膀,“我们瑶瑶啊,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是不是。”
“谢谢妈。”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感激的抱住夏青蓉,“不过妈您真厉害,连狗仔都知道。”
“妈咪,什么是狗仔啊?”睿睿抬头,不解问道。
睿睿的这一问,洛瑶顿时语塞,思忖半晌,“嗯,狗仔就是坏人。”
“啊!那妈咪怎么办,外婆说楼下那些人都是来抓妈咪的,妈咪不能被她们抓走。”睿睿听闻,吓得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冲过去一把抱住洛瑶的大腿。
她很是无奈,只得轻轻将睿睿搂在怀里,细声安抚,这楼下的狗
仔当真是个大问题,就算今日是周六,可过两天还得去上班啊。
倚在某大厦落地窗,俯视整个K市的沈弋,手指轻划手中平板电脑,那些字字难看的字眼,落进眼里,竟觉刺目,却是一字一句看得仔细。
待看清那张洛瑶轻挽季简的手入场时的照片,手指不自觉的颤抖一下,那笑得明媚似旭日的脸上,恍然似看到五年前的她,可那笑容,却不是对他。
昨日她的唇,依旧带着青涩和僵硬,却是甜美无比,让他好几次轻抚薄唇,回味甘甜,心中已是警告他无数次,不要被那个女人蛊惑,她带给你的伤害还少吗。
‘咚咚’
“请进。”听闻办公室敲门声起,沉稳答道。
“总裁,季简已带到。”
“嗯,出去吧。”
“是。”
季简抬眸瞧了眼这偌大而略显空旷的办公室,不仅心中咋舌,这男人究竟是多么的无趣,除了必须的办公用品,竟连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坐吧。”沈弋转过身,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座椅。
“不知道您找我有何事。”在来的路上,他心里也是有些准备,那晚宴上所发生的事,也并不在他的掌控之内,抑或说,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当然是如何也不能明白,洛瑶这样一个平凡得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出的女人,是怎样能入了这大BOSS的法眼。
“你与尚悦娱乐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对不对。”
“这,这您怎么知道的。”
“签到我们公司旗下如何。”
心中猛的一怔,抬头瞧了眼沈弋毫无波澜的双眸,除了冰冷再无其他情绪,面上依旧一派风轻云淡,话语虽轻,却是让人毋庸置疑,可脑海里却跳出一个人的模样,他是想把自己归入自己旗下,好控制或监视自己,“沈总裁的建议,自然是不错,我会好好考虑。”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的条件,不可能比别的娱乐公司差。”沈弋轻挑眉,薄唇弯起,带着几分傲慢与自信。
“这个是自然,您会找我来,想必已经与我经纪人谈过,他都答应了,您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他拿出平板电脑,将适才的页面打开,递到他的跟前,“她只是我们公司派给你的小小助理,为何你会带她出现在我的订婚宴会上。”
“噢?您是在怪我带她打搅了您的订婚派对?您说我一个大明星,参加宴会连个女伴都没有,多丢面子,那天正巧,见这丫头模样长得不错,就带她去了。”他嘴角噙笑,说谎连眼都不眨一下。
“是吗?”
“当然是,不过我如何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和您之间,不过您放心,我可抢不过大老板您,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养一个两个情人,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
“那是自然,不过既然你已知道,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若是惹得你我不高兴了,多不好。”
季简一愣,这沈弋竟然就这样承认了,连一点反驳都没有,难道他就不怕这话传进苏诃的耳里,“那我先离开了,下午还有工作。”
沈弋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待他离开办公室,沈弋心中疑问更大,他自然是知道他撒谎,让洛瑶去宴会,也定是让她去捣乱,或者说是测试她和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可现在他能知道的,也不过她或许是他的情人这一点,不知为何,心上猛的一跳,这季简显然是来者不善,看来,有必要好好去查查他的底细。
这周末,洛瑶全用来看了韩剧,一包抽纸就这样被她的眼泪侵蚀完了,两只眼也是红红肿肿,睿睿见了,直以为妈咪生病了,要带她去看医生。
周一一早,她便早早的起来洗漱好,撩开窗帘一角,瞅瞅楼下,这人数反倒是有增无减,更甚者还有季简的粉丝团。
瞧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不难猜想,她若是下去,定是要将她碎尸万段,她无论如何也得赶去公司,她掏出手机看了下日期,11月21日,双拳握紧,1月13日,睿睿五岁生日,亦是他出车祸的那天。
亦是她跳楼的那天,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睿睿再离开自自己。
夏青蓉见她躲在窗帘背后,满脸愁容,走上前去,“妈有办法让你去上班。”
“真的?”听到自家母上大人这样说,心中顿时一阵欣喜。
只见夏青蓉拿出一套化妆品,用笔刷沾了些许胭脂,便一点点的点到了她的脸上,又让她拿出一个帽子和纱巾,将脸围住。
“待会我就说你得了一种奇特的传染病,一旦传染到,身上就会奇痒无比,直到挠得皮焦肉烂,都止不了痒,那些记者,肯定就不会靠近你了。”
“啊?妈,您都是哪学的这招。”
“电视上啊。”
看夏青蓉一脸笃定的模样,洛瑶也觉着可行,假模假样的咳嗽几声,拿起包包抱在怀里,“睿睿,妈咪去上班了,来亲妈咪一下。”
睿睿却是嫌弃的转过头,“我不要亲妈咪,等妈咪的传染病好了,再给妈咪亲。”
撇撇嘴,无奈的看了眼睿睿,“算了妈,走吧。”
躲在夏青蓉怀里,洛瑶也是满心忐忑,这些记者可都是火眼金睛,不然也不可能挖到那么多的绯闻和新闻。
那些记者一见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洛瑶,便一窝蜂的涌了过来,将两人围得死死的。
“你们让开,我女儿得了种奇怪的传染病,得赶紧去医院,不然传染给你们就不好了。”夏青蓉见状,慌忙说道。
可那些记者显然不信,“请问您是洛瑶的妈妈吗?您对于您女儿当小三还脚踏两只船有什么感想?”
“您怀里的小姐是洛小姐吗?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和沈弋沈先生在一起的?您是他的地下情人?还是正牌女友?究竟您和苏诃小姐谁才是小三呢?”
“我不是洛瑶的妈妈,不信你们看。”这些记者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全然似未听到夏青蓉的话,无奈之下,只得掀开罩在头上的纱巾。
“这是您用腮红点上去的吧,都晕染了,您就是洛小姐咯。”可谁知,这些记者竟然一下子就识破了。
‘咔嚓’声瞬间响起,一旁的粉丝也开始起哄要冲上前来找洛瑶算账,推来桑去,洛瑶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一旁的夏青蓉本来就年岁已高,哪经受得住这些人的围追堵截,顿时举得头晕目眩,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意识猛得抽离。
“妈!”慌忙扶住瘫倒在地的夏青蓉,吓得洛瑶背后冷汗阵阵,可那些记者却全让这老人是在做戏,端着相机直拍。
“妈,快醒醒。”洛瑶焦急的拍着夏青蓉的脸,却是毫无反应,“你们快让开,我妈晕倒了!!”
“别演戏了,刚刚你们不就在演戏!”可那些记者却是不听,依旧堵着路不让开。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来电却是季简,她看了下时间,离上班时间已过了二十多分钟,慌忙接听,“求求你帮帮我,我妈晕了,那些记者堵在门口,不让我们出去。”
带着哭腔柔弱的声音落进季简耳里,一旁的沈弋正坐在他的旁边,刹那间怔住,站起身便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季简不答,起初他只是想在沈弋面前气气他,才打的电话,待听到洛瑶脆弱的哭声,他也是诧异万分,心上竟是一疼,在那瞬间,他竟然后悔为何要开扩音。
索性挂了电话,耳畔是洛瑶焦急的喊着话。
跪在夏青蓉身旁已是泣不成声,洛瑶撕心裂肺的朝那些记者嘶吼,“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再拍了!让开!”
她已掏出手机拨了120,可救护车却因为人群拥堵一直进不来,夏青蓉她也抱不动,试了好几次,都是失败,绝望渐渐侵袭全身,断弦泪珠点点砸到夏青蓉身上。
“让开!”
一道清冷却威严十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些记者见到来人,纷纷涌了上去,可他身上的强大气场,他们却是不敢靠近,只敢站在数尺外,端着相机拍。
“沈先生,请问您是来找您的情人?洛小姐的吗?”
还是有个不怕死的记者敢冲上前问,沈弋却是长眉微拢,“若你们不想你们报社明日集体关门,劝你们还是早点散去。”
那些记者闻言纷纷吞咽了口口水,讪讪的赶紧收好相机,三步并作两步跑走。
在来的路上,他已看到救护车,他打横抱起夏青蓉,将她送到救护车上,这才转头看了眼洛瑶,他却是一愣,那色彩斑斓的脸上,倒真是好笑。
“擦擦吧。”掏出手帕递给她。
她颤着手接过,“谢谢。”
随后便坐上了救护车,临了,她回眸看了眼拢着旭日负手而立的沈弋,那俊美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可那若潭水般深邃的瞳孔里,她却看到了那一丝波澜渐起的柔情和心疼。
心上突突一跳,她是感激的,回过头,看着闭上眸子,呼吸已是平稳的夏青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妈,没事了。”
到了医院检查才知,她是因为高血压突然上升,心上一急,才导致的晕厥,她想想也是,当时的情况是那般的杂乱,连自己都有些受不住。
“不过洛小姐,你随我出来下,关于您母亲的病情。”身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拧着眉对洛瑶说道。
见这医生神色有些异常,她慌忙点头,“好的。”
“您母亲恐是长期心中愁闷,长久积蓄的愁绪压在心里,导致了精神上有些异常,再加上她又患有高血压,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会伴有其他并发症,所以您千万要注意在日常生活中,要让老人保持身心愉悦,饮食上也要以清淡为主。”
医生的话让她一愣,想起这五年自己离家,妈妈肯定是因为太过思念和自责自己,才会这样,不禁愧疚不已,“嗯,我知道,谢谢您医生。”
“那我给你开些药,你千万记住,不要让老人太过操劳和忧郁,饮食上也要多加注意。”
“嗯,谢谢。”回头瞧了眼病房里安睡的夏青蓉,她这才安心的跟着医生去拿药。
待看到捏在手中的素白手帕时,心里不知何故,竟是一暖,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兜里总是揣着一块手帕。
摊开来看,上面已是污渍斑驳,可那条手帕的右下角,一个小小的瑶字,是如此的清晰。
还记得那时,她嘲笑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用手帕,可他却是不答,唇角含笑的伸出手擦掉了她唇边的奶油,“你每次用纸巾擦得嘴巴红红的,才买的这条手帕。”
那时唇边冰冷舒适的触感,似乎还依稀留在唇边,那时,她脑子一热,抢过手帕便说,“我看电视里啊,都会在自己心仪的人的手帕上绣朵花什么的,可是我不会绣花,就绣个字怎么样?”
他含笑不语,伸出宽大的手掌盖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几下,眼里满是宠溺。
他是不是还记得,还没有忘,洛瑶如是想着,不自觉已是红了眼眶。
回到公司已是午后,沈弋面色清冷,右手踹在兜里,里面却已是一空,不知道她看到那条手帕会作何感想。
“您回来了,沈总裁。”见推门走进的沈弋,季简斜靠在沙发上,抬眸轻问。
“你怎么还没走。”见到季简,沈弋很是诧异,皱眉问道。
“她怎么样?”迟疑半晌,他总是问出口,他之所以留在这里,一是为了问洛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二是为了看这沈弋对她的在乎,是到了哪一步。
“你对她还真是上心,你不必问我,不如自己去问,不是更好。”
“我可与您不一样,她是我的助手,可她可是您的心上人,有您的安慰,我想她应该很高兴了。”
沈弋拧眉,自然是知道他话里有话,“可是事实却并非你所想,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对于她,我只有恨,又怎会有情。”
“是吗?”季简坐直身子,站起身,向门边走去,薄唇微抿,正色道,“那正好,这几日的相处下来,我发现,这女人好像还挺有趣,或许,我会去追她也说不定。”
身后‘嘭’的一声响,他诧异转头,却只看到他办公桌旁碎裂的咖啡杯,连一向自持冷静的沈弋都乱了分寸,恨与爱本就是并存不可分,季简心中甚是满意,这个叫洛瑶的女人,他是如何也不会让给沈弋。
沈弋翻开面前的一叠资料,上面赫然是季简两个大字,他粗略看了下,四岁便随其母移居国外,十八岁回国参加某选秀节目,因其表现极为优秀成为当时炙手可热的明星。
再加上其表演天赋,会挑剧本,才出道四年,便跻身为一线明星,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可对于他的家庭背景的描述却是极少。
对于这种自视甚高的明星,怎会看上洛瑶这种已经孩子都有了的女人,他从来不信,世上与他一样痴傻的人,不会有第二个。
在医院照顾了夏青蓉几日,见她面色上多了几许血色,心下也放了心,原本当日就可出院,可洛瑶不依,非让夏青蓉多观察几天,这才放宽了心。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体会那种,自己最亲的人倒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那种绝望。
可想到又要再次看到季简那张嚣张的脸,原本雀跃的心情又瞬间跌入谷底,可随即脑海里沈弋那张冷峻的脸又突然跳了出来,这次应该要好好的向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