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生活》董 衔

4、第四章 与李学卿的

　　土匪杀人，土匪撕票那是常有的事，连官府都不敢过多的过问，一群不要命的主和一群惜命的主在搅合在一块，便是惜命的怕不要命的。这就是千百年来土匪剿不完，招安不完的原因。可是这三公子唯独是个例外，手上没有一点血腥，就是爱财如命，清末官府腐败，政府改革不断失败，这便让三公子在铜锣寨日益壮大，和官府两不干涉，做到如今铜锣寨这么大的家业。也不说是个土匪中的翘楚。三公子下面的人也是个个忠心义胆。
　　吴小武一听，连忙说道：“姑娘，好姑娘，你这嗓子可别喊了。你真把我们当家的当好脾气了，真是怒了，小心你的脑袋。”
　　“本姑娘是什么原因逃出来的，想必你们三公子也是打听清楚了。既然出来了，也就不想着回去了，你们干脆把我杀了，省的我回去被我爹逼着嫁人了，也算你们功德一件。”邹小花知道这三公子不会随便杀人，这十几年来也只是绑那些个有钱的主，一次没撕过票，自己撞着胆子赌一回。
　　三公子撇着嘴一笑：“这是讹上我们了啊？”说着大笑起来。
　　“我可没有自己跑来，是你们逮着我来的。关了这么些天，什么好处也没捞着，不杀了我，还天天浪费你们粮食。”邹小花一屁股坐在三公子对面，一副你不杀我，我还不走了的模样。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姑娘真不怕死？”三公子问道。
　　“怕什么，总比去嫁给一个不会走路不会讲话的傻子强吧。”
　　“那好，就如姑娘所愿，也算我做了一件善事。来人把这位邹姑娘，邹大小姐带下去，洗洗干净，给身干净衣服，再然后给一尺白绫，也算死的体面了，全整个身子。我再贴一口薄棺材把邹姑娘给埋了，这样可行？”三公子提着嗓子问道。
　　邹小花看着三公子似真似假的话，想了一会说道：“我现在不想死了。你们不就是想大洋么，我出个主意保管你能赚上一百大洋。然后我们一人一半，再放我走。如何？”
　　“姑娘你是愈发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了是吧？”三公子问道。
　　邹小花微笑道：“我知道。要不你就杀了我，然后一块大洋也捞不着。”三公子冷冷的回道：“我们这铜锣寨不在乎这五十块大洋的，我就把你赏给我手下的当婆娘吧。这模样也是抢着要的。”
　　“那三公子就不要怕我天天来打扰你了，这寨子里的人不知道喜欢不喜欢我唱歌。”说完摸摸自己的辫子，微笑的甩了几甩，似乎三公子把她赏人是个不错的提议。
　　铜锣寨的春天鲜花艳丽，满山都是映山红，红的黄的。微风吹过的时候一股甘甜的味道迎面进入嗓子眼，舒舒服服。这个海拔高度的响午，阳光真足，细柳儿随着阳光摇曳，真是个适合生活的好地方。
　　邹小红闭着眼享受了一会，高高兴兴的说道：“三公子是要把我赏给谁啊，能先见见面么？”一副就不准备走的模样。
　　吴小武看邹小花的架势，不会真是准备在这铜锣寨安家了吧。他凑到三公子的身边小声说道：“三公子可不能留这姑奶奶，她心眼可多了。五十块大洋能赚着还能把她送走了，好事一桩啊。三公子你得好好想想。”三公子推了吴小武一把，佯怒道：“就你话多。”
　　吴小武憨憨的笑了几声缩到了三公子身后。
　　此时的邹小花是多么的矛盾，如果这个方法可行的话，自己这几年都不是自由身，虽然能逃避了嫁给二麻子家当儿媳妇，可是自己的年纪一天长似一天，又在土匪窝里待过，这以后嫁人可就有点难了。不过能解决眼下这件事情，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人生太过于顾头缩尾反而什么也做不成。
　　三公子爽快的回答道：“就依姑娘所言，如兑现这桩买卖，咱一人一半。如果不能兑现，姑娘当如何？”三公子既不想留邹小花在山上，也不指望邹小花有什么好的计策能实现。
　　邹小花答道：“不如三公子听听这桩买卖如何？”邹小花没有十足的把握，只希望通过三公子的人能起到威慑的作用，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在这样的社会里的地位她是最清楚不过了。邹小花最大的优点便是识趣。三公子一听反而来了兴趣，这丫头能有什么计策？
　　邹小花朝着三公子勾勾小指头，“你过来。”三公子看了看吴小武尴尬的说：“你这不知道死活的丫头，有什么不能大声说出来？”邹小花摇摇头：“这是秘密。”
　　吴小武清清嗓子咳嗽了几下：“三公子，你渴不？我下去给你端壶水来。”说着一溜烟的跑了。三公子上前靠了靠身子，邹小花小声说道：“你派人去找李家大少爷李学卿，说冰蚕加上我的名字，然后再告诉他我在铜锣寨。然后再问他要五十块大洋，不可多要，切记千万不可多要，因为只值这么多大洋。这件事不可多人知道，你，我，还有报信的人。”三公子丈二摸不着头脑，这算哪门子的秘密，不会被这丫头给耍了吧？
　　“李家大少爷认识你？这谎话也忒假了吧？”三公子不屑一顾的质问，邹小花微笑的激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在说假话？”
　　报信的人是吴小武，他就得了那么几句话：邹小花在铜锣寨，冰蚕，五十块大洋。如果不信，可以问他们家二公子李学文是不是有个左耳边有颗痣的姑娘在铜锣寨。不可多说一句，也不可告诉别人一句。吴小武第一次做这个差事，像个做贼的，以前那次不是大摇大摆？
　　吴小武见到李学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看着李家大宅，处处透着富贵，可是这富贵中有股清凉的感觉，他也说不出那感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和铜锣寨的生机勃勃是那么的截然相反。李学卿坐在椅子上，旁边依旧站着李王氏。吴小武本想直入主题，速战速决，但是看着李学卿后面的李王氏，示意李学卿这件事只有他能知道。李王氏点头推门出去。
　　“铜锣寨的人可真是嚣张，这些年官府忙着改革，你们越发不知道道义了。我弟弟才回来几日，你们便又上门，不知道这次是抢劫还是杀人呢？”李学卿一改往日的温和，用温怒的语气问道。
　　李王氏看着门廊后面窃窃私语的下人们，大声喝道：“哪个不知道死活的烂嚼舌根，越发没有规矩了，小心打了板子打发出去！”下人们一哄而散。
　　吴小武打着铜锣寨的旗子来的，这让刚刚从铜锣寨赎回李学文的李家大宅来说越发显得有气无力。这是李家从没有的事，上百年来第一次在短短几日内被土匪绑了人，讹了钱，这对于李家来说钱是小事，主要还是脸面的问题。短短几日便在金安传的风风雨雨。
　　李学文听见铜锣寨的人又来了，非要吵着去见，被闻讯而来的李傅甩了一耳光，打的清澈响亮。
　　李傅压制了几天的怒火彻底爆发了，骂李学文：你这个兔崽子，这个家迟早要败在你的手上，你安生的在安庆府读书那能跑到那铜锣寨去？丢了祖宗的脸面，你对的起谁？你大哥要是好生的，你死到哪个阴沟里，我也懒得搭理你。小兔崽子，你这回还想去惹什么乱子来？快来人给我把二少爷锁了，吃喝拉撒全不许出来！
　　不等李学文反应过来，他自己已经下人被锁了起来。任他怎么拍门和威胁，愣是没人敢违抗李傅的命令。
　　那头，李学卿听了吴小武前来的意思，便也没有多问，大洋他是愿意给的，但是人他必须亲自验证后带回来。吴小武看了眼李学卿的腿，没好意思吭声，寻思着你这腿能走上铜锣寨么？
　　李学卿不能再让李家的脸面雪上加霜了，他必须快刀斩乱麻，要么人永远闭嘴，要么永远待在这李家大院里。他心里懊悔的不得了，他一时的心软却不想是这样的结果。
　　李学卿坐在轿子里，手里拿着大洋，轿子旁边站着是李家管事，人称李老三。吴小武在前面带路，快到铜锣寨的地界，李老三和李学卿都被蒙上了眼睛，轿夫都被停在了铜锣寨下面，由三公子的人抬着轿子上了寨子。
　　李学卿见到三公子和邹小花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让邹小花惊讶的是李学卿亲自来了。她不想见着李学卿，她也是个知道好歹的人，自己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却也是违背了道义的，转念一想，人如果都不在了，道义还拿来当干粮么？心情顿时也就晴朗了。
　　李学卿问三公子：“人呢？这是五十块大洋，连带着我弟弟每个月多的那五十块大洋，总共一百块。”说完往桌子上一撂。三公子真没想到邹小花真把李家人带来了，还客客气气的把大洋给拿上来了，心里觉得邹小花和李家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要不人李家怎么派个瘸腿的少爷来了，还是连夜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