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兵魅影》十懒

2、回忆与野心（下） 少年看着绚

　　少年看着绚丽的焰火，对于戴安娜的话露出惊讶的表情。马上平静下来回答，“不相信呢，只是抱怨一下而已。”少年清润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音调有些低沉，“抱怨可不是乖孩子该做的事，为了不让人发现，我已经烧了哟。”极尽恶意的微笑，在血腥与火舌的纠缠下，宛如，白色的恶魔。被处理的，不只是软弱的证据，还有这个地方。这个孩子，终于抛弃了他的善良，不，早在更早的时候。
　　戴安娜准备走了，魅影叫住了她。
　　“戴安娜有个妹妹吧，我以前就听说过了，是个叫桃乐丝的小公主吧。”魅影背过身，似乎接受不了刺目的火光而微眯着眼，声音不太好。“我们是叛离了吧，还偷了这么多的珍贵ARM，杀了守卫的人，卡鲁帝亚会派人来追杀吧。”
　　戴安娜看着他，清冷的眼神仿佛不食烟火的仙子。不过她不是仙子，她是引诱人心的魔女，是希腊潘多拉一式的人物，把罪恶播撒于人间。
　　“那么，她会来吧，那个桃乐丝，来追杀姐姐的执法者。”魅影的声音有种莫名的邪意，似乎很期待着那种事情的发生。
　　“嗯。”戴安娜依旧没有感情的回答，不打算再拖延时间，向目的地行走。
　　魅影追上去，继续发问，“她一定会阻拦我们的伟大事业吧，在那时候，她就是站在卡鲁帝亚的执法者了，会以‘正义’‘爱’‘善’了否决我们，那么，戴安娜要杀了她吗？”她没有回答，这是没有意义的。
　　“那么我呢？”少年对着空气，茫然的说出自己的问题。
　　“那么我呢？”再次发问，魅影心情不好。真是个小孩子，戴安娜坚定地走着自己决定的路，没有动摇。不对，他不是个孩子，他是个疯子。她提醒自己，被“万恶之源”污染的人，即使是没有错，但已经铸成最大的过错。
　　被人提醒想起了桃乐丝，戴安娜的心情不算会好。魔力少许弥漫在空气中，在魔力的簇拥下，她的五感提升的一定层次，比如，能听到身后恶魔的喃语。
　　“那么我呢？戴安娜还有桃乐丝记得，哪怕是因为定罪，还有谁记得我呀？……他们都被我杀了……才不要保护这样的世界，由垃圾主导的世界也是垃圾……”
　　感知被迫中断了，没有意外的。戴安娜看着这个一瞬间转移到自己眼前的孩子，持平的身高很让人注意那灰紫的眼睛，装满了杀气。他的语气是与眼神不符的温柔，像在撒娇。
　　“戴安娜，如果说，如果最后你净化不了这个世界，不对，是放弃净化这个世界的话，能不能让我毁掉这个世界呀。”僵硬的撒娇，魅影隐约记得，只要自己露出这个表情，那个女人就会满足自己的所以需求，可是她抛弃了我，他想起了这个事实，眼里杀意又重了几分。
　　疯子，绝对的疯子。戴安娜的心猛地一跳，她有些明白为什么长老会给魅影永生不得出囚室这种简直可以说是生不如死的刑法了。但是这样，很好。在她的计划里就需要这样单纯强大的存在，适当的任性是可以接受的，只要能保证是受控制的。说起被控制，戴安娜眼神一暗，她想起了一种有趣的ARM。
　　那已经不能说是个有趣的ARM了，戴安娜从次元ARM中拿出一个奇怪的ARM。真是个奇怪的ARM，就像是把一把锤子和铁球硬生生的联系起来，毫无美感的粗糙制法。
　　即使如此，渗透出的魔力在旁边就能感觉到，当然，这只针对与魅影这种对魔力有着敏锐感知力的人才能做到。魅影有些疑惑的看着，尽管他见识的ARM有些少，但也是知道ARM一般都是做成饰品的，而且，没有这么强大的魔力。呵呵，魅影在心中轻笑，戴安娜，风的女巫，她所知道的和她所拥有的，果然不简单。
　　戴安娜面无表情的给ARM的槽安上一颗魔法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魔法石艳丽的石榴红在嵌入ARM时马上变成了血液沉淀的猩红，空气中也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魅影好奇的看着，暗自猜测着戴安娜的意图。
　　魅影在囚室十年学到的，不仅是魔力，而且，从囚室里出来的，有哪几个是善辈呢？
　　“魅影，”戴安娜开口，“如果你接受‘丧尸纹身’我就随便你。”
　　随便什么？毁灭这个世界吗？魅影的笑容有些扩大，只要能毁灭，能报仇，不管是什么样的邪恶诅咒他都能接受。手指狠狠地刺进手心，才能控制由内致外的兴奋感，他灰紫的眼第一次印在符合他年龄的渴望。
　　没有人在意过这个孩子的需求。六岁之前，他渴望着朋友，因为强大而受孤立。当他交到第一个朋友时，却宣判有罪。在囚室里，他渴望自由，他实现了愿望，用父母生命的代价。他不敢渴望了，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东西在他身上总是满足不了。六岁到十六岁的灿烂年华，像废纸一样丢弃在垃圾桶里，所以的叛逆、淘气、活泼、善良等美好的东西腐烂成臭泥，带着恶臭的内心。
　　戴安娜莫名地看着魅影，眉头微皱，他们从来不是一类人，不会理解对方的需求。
　　“你还记得‘巴波’吗？”戴安娜没有错过对方惊讶的神色。
　　巴波？魅影的表情有些复杂。它既可以说是魅影的唯一的朋友，也可以说是造成他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明明应该怨恨的情绪在此时平静的突兀，相反，禁的隐秘快感如花朵般艳丽开放，在知道有毒的后果仍无法自拔。对于巴波，魅影也搞不清楚态度。
　　“‘巴波’是万恶之源，能感应到很多高等级的ARM。而丧尸纹身，能使人变成不老不死的僵尸。”戴安娜说话极为简单，她对于魅影一向只要几个字的敷衍，这是算多的了。但是戴安娜一般不这样，她总是以温柔善良的形象待人，即使是假象。而对待魅影，大概是明白双方本质的原因，竟连几句话都欠奉。
　　“巴波”大概就是藏在那颗魔法石上的邪恶力量了。魅影推测，然后果断的答应了。
　　戴安娜看了他一眼，继续前进。魅影也不恼，他对人的交流经验只在于六岁之前，根本没有什么正常交际。而戴安娜把他从无尽的牢狱之苦中解救出来，对自由的渴望就足够让他全身的细胞兴奋的发抖了。所以对戴安娜，魅影没有感激，但也是有一定好感的。而魅影对于丧尸纹身并没有像戴安娜所想的那么难以接受，出于小时候的阴影，他对于死亡格外抗拒。对力量也是过分执着地追求着。他把自己的罪定为“弱小”。强者决定弱者的人生，他之所以被长老囚禁，完全是因为他太弱了，没有反抗的能力。而现在也是，他太弱了，没有反抗戴安娜的能力。
　　这不是交易，是被动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