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冷血仙女

4、第 4 章

　　人形供养
　　和风不二视角

　　（上）

　　从我记事起，客厅里就摆放着一个女儿节人偶。
　　白绢似的面庞，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像真人一样的头发，穿着樱花纹样的长袖和服，安静的站在客厅的橱柜上。

　　也许那是橱柜吧，但书上的橱柜都不会放着木牌子和会冒烟的筷子。
　　不过这些事都不要紧。

　　我是男孩子，所以那套人偶不知道是为谁准备的。至少不是为我。

　　还有更奇怪的事
　　我们家5月5日那天，从来都没有挂过鲤鱼旗。书上说，每年的这个时候家里有男孩的家庭都会悬挂鲤鱼旗，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家没挂，或者说因为我还小，所以家里人不告诉我。

　　顺便说一句，书上还说女儿节的人偶都是成套地收藏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家里只摆了一个。
　　看起来很孤单的样子，和我一样
　　不过我们两个相互作伴也许就不寂寞了。

　　但是，我还是会感到奇怪。
　　因为，我总是感觉那两个人偶在大人们没有看到的时候……

　　一直跟着我。
　　按理说人偶都是不会动的，不是吗？

　　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它就在后面的衣柜里看着我。
　　也许他们是想和我玩，但是每次我拉开衣柜的时候它就跑掉了。
　　没错，是跑掉了。
　　因为我知道，它刚刚一直在那里面的。
　　它乌黑的眼睛里，一直都倒映着我的背影。
　　如果它有心的话，会想些什么？
　　和我有关系吗？无所谓吧。

　　只是……我不喜欢它注视我的眼神。
　　好像，是在认定在这里玩的，不应该是我。
　　而是它。

　　对了，我还没有说自己的事。
　　我叫周助，但不知道姓什么。我家里的人说小孩子在未成年之前都不会有姓氏的，特别是像我这样的孩子。

　　像我这样？我是特别的吗？

　　每次我这样问的时候，家里的大人们眼睛里都好像在刻意回避什么。
　　“家里的大人”，我是这样称呼我家里人的，他们不是我的亲人，至少我是这样感觉的。
　　因为我和他们之间，缺少某种联系。

　　我今年十岁。
　　在这个深山里，独自生活了十年，虽然这里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啊，也许还可以算上那个人偶
　　我对外界的认知，仅限于画册和老式的黑白电视机。

　　其实这台电视早就坏掉了吧，不然为什么不需要插插座也能用呢？

　　或者，是我坏掉了。总是自己胡乱猜想，而事实上我认为不合常理的地方根本是我编出来的。
　　那我为什么要编出这些东西来？
　　我也不知道，所以说坏掉的是我。

　　但是在这所大房子里，我总觉得。

　　还有我们都看不到的东西存在。

　　后来，我知道，我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我们家里最近总会找到鸟儿的尸体，被撕裂的鸟儿的尸体。

　　不可能是猫做的。
　　因为，像猫这样的生物，从来不会到我家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