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陈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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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真的走了，乔山后知后觉。
李羡光来了，乔山一开始不明白，李羡光就像个无赖似的每天赖在他的店里。
他说他不求什么，乔山再迟钝也懂了他的意思，而李羡光却装傻着什么都不说清楚。
赶也赶不走的李羡光，勉强留在了乔山的店里。
李羡光从来不多话，只会和乔山偶尔聊上一聊，他这番“我在你身边”的姿态让乔山不知道该如何。即使疏远，却依旧能被李羡光笑着毫不介意的相处。
但日复一日，总有寂寞的时候，总有失策的时候。
陈先生离开的第二年，乔山喝多了，等第二天看清楚自己身边躺的人是李羡光。
乔山哭了，李羡光只能一遍一遍的抱着安慰他。
他说，他会陪着他的，一辈子不离开。
他说，他会等着他爱上他的。
他说，他不会放弃的。
李羡光的信誓旦旦，李羡光一声不响的陪着他，李羡光一直默默的陪着他。
乔山本以为一生将这样过下去。
又过了三年后，却发生了一件意外，陈先生回来了。
是他，可却是个苍老的他，他的一颦一笑都有岁月的雕琢，他越发的不动声色，他越来越不苟言笑，只有稍微提到邱老师的时候还有那么点人气。
那是李羡光和乔山第一次冷战。
以前的李羡光对乔山几乎百依百顺，他甚至不会对乔山大声说话。
可当陈先生回来后，他变得刻薄，易怒。
在最后一场争吵的那个夜晚，李羡光收拾行李说要离开。
乔山倔强的没有说话，李羡光提着行李，在咖啡店里走走停停，他唯一想的也许就是乔山能出来挽留一下他。
只要他能走出这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他都能替乔山走完。
李羡光没有等到乔山的那一步，所以李羡光又回到了乔山身边。
那是最深情的一次讲话了。
李羡光说，“我曾经以为用爱换爱是伟大的，我曾经以为我可以把你的心挽留住，我曾经以为我能控制好自己。”
李羡光曾引以自傲的克制，原来如此脆弱。
他害怕乔山毫无轻重的离开他，投入别人的怀抱，他对自己毫无信心，乔山的被动接受蒙蔽了他的双眼。
李羡光说，“我给了自己的五年的时间，如果我能把他从你心里赶出去，那我就赢了。可是，自始至终，我只是输给了你。”
李羡光不敢面对乔山说出的分开，于是他选择自己先走一步。
他苦笑了一下，“五年时间还是不够，我放弃了。”
最后，他替乔山整理好了衣物，“现在，我把你还给他。”
李羡光走了，不知去了何处，再无踪迹。
乔山傻愣愣的不知所措，陈先生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乔山，感到一阵心酸，陈康像一个大哥哥般的安慰着他，直到乔山哭累了睡去。
陈康那晚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
谁都没有发现，那个在咖啡店外坐了一晚的李羡光。
清晨的薄雾围绕着他，他被风吹了一整晚的手脚都不灵活了，他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自己，他颤颤巍巍的提着行李，他努力抑制着自己的眼皮不要颤抖。
李羡光走得很慢，缓缓地，用手握成拳，想塞进自己的嘴里。
忍不住的落下大片大片的泪。
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悲怆的哭声，直到这一刻，他才是真的确认了。
他是真的，被放弃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