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嫁给我》可菁

14、第 14 章 雨蓉带着父

　　雨蓉带着父亲的抚恤金和几个月的工资，盲目的往前走。去哪里，她自己都不知道。想不到自己又回到了先前无家可归的境地。她遇到去郊外的汽车就上，赶上去外地的汽车就走，一整天，她都在赶路，不停地赶路，既然决定走出这个家了，那么离开那个婚姻越远越好，离开林恒越远越好，离开那个梦一般的日子越远越好。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小旅馆的服务员告诉她这里叫宁市，离开繁城很远了。
　　静下心来，她开始设想自己的生活，得先找份工作安定下来，攒点钱，把父亲的书稿印书成册，是我的终身大事。躺在冰冷的床上，她想起了林恒，想起了那难忘的一幕，爱和恨交织在一起，内心苦苦的酸酸的，但更多的是想起了林恒的好，心里暖暖的软软的，哦，不能心软，不能后悔，事到如今，雨蓉还是下定决心不能让后退的念头冒出来。
　　她对自己说：他正在干什么呢，和我一样地想着我吗？不会，公司的事够他操心的了。会去找徐盈吗？可能，她是个八面玲珑的女人，真的能帮到忙就好了。而自己给他只有那种原始的爱，简单的爱，一种缠绕和依赖的爱，他跟我粘在一起，整天介卿卿我我，变得儿女情长刚气消融了，他没法施展自己的才华。爱是需要能力的，能帮到丈夫，协助丈夫才是好妻子，而我做不到，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把位子让出来，空出来，留给不管是徐盈还是别的女人，只要爱他又能帮到他就好。她不由得喊起来，林恒，林恒，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对你扶持的办法了。
　　还要谢谢你的五年计划，你故意把那笼子的门打开着，让我飞走时不觉得有歉意，有负罪感。所以不管爱情有多美好，有多难舍，我得飞了。这些美好的日子我留作纪念，留作回忆就够了。再说，我没有怀上孩子，当初是自己签下协议的，我甘心情愿。
　　这次找工作可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这里不要人，那里不缺人，雨蓉急切地需要一份工作，好多天过去了。想找到一份文字类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她不再选择性地找，什么活都得学着干，她先在一家饭店洗碗碟，一个月下来，扣去赔偿打破餐具的钱就所剩无几了。
　　后来去一家中学打扫办公室和礼堂，工作倒还轻松，只是那个色迷迷的校长不怀好意，放学后老是不回家，等着和雨蓉东拉西扯地说活，没办法，只得走了。
　　唯一庆幸的是她租住在一个无儿无女的老两口的家里，两位老人很疼爱她，像对待自己的孩子那样，那样亲切，那样关爱。最近，雨蓉常常感到胃里不舒服，动不动返酸水，恶心，呕吐，吃什么吐什么，吐不完的吐，把胆里的苦水都吐出来了。那天，老婆婆端详着她说：“小蓉啊，看样子，你好像怀孕了。”
　　“啊？”这一吓，真把雨蓉吓坏了，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算一下，难道是离家的前一个晚上，也许是吧。她不知道怀孕对自己来说是喜是悲，说是喜，自己没有辜负林恒的宠爱，终于有了他的孩子，相信他肯定想要孩子的，那个五年之约明写着的，哎，如果在家里，那是多么开心的事啊，我们母子会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可是现在，我自己一个人都难以维持生计，挺着个肚子，我怎么去工作啊，难死人了。不管怎么艰难，雨蓉还得出去寻找工作。两位老人也是穷得叮当响，满以为租房给我可以有点收入，看到我孤苦伶仃的，他们又免了我的房租。我总不能还让他们养着吧。雨蓉真是心有余力不足，恨不能由自己来抚养他们。
　　换了几个工作，总算在菜场找到一份剥豆瓣的事做，算是稳定一些的，这工作倒是一直坐着，就是一双手被水泡得肿肿的，连筷子也捏不拢了。一天下来，简直站不起来。
　　那一天，天快黑了，雨蓉拖着疲倦回家，临近家的时候，看见人们都涌向她的家，怎么了，啊，家起火了，老人怎么样了？还有父亲的手稿。她想赶快跑过去，但是脚像灌了铅似的，就是迈不开步子，雨蓉又累又吓，不行，爬也得爬回去，当她跌跌撞撞挨到焦黑的家门时，只看见老婆婆哭倒在地上，房子烧了，老爷爷为了回屋抢点东西葬身火海。听到人们在议论着：这祖孙俩今后怎么生活啊，太苦了。雨蓉看着悲痛欲绝的老婆婆说：“奶奶，别难过，你还有我呢。”她们在灰堆里翻啊扒啊，寻找着还能利用的东西，好在父亲的手稿是装在一个铁盒子里的。好心的邻居们送来一些食物和日用品。第二天，地方上的政府，拨下一些救济金，草草地搭了个简易房子，祖孙两人总算有个安身之处。。
　　她安顿好老奶奶又去菜场了干活了，十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东家长西家短的，对于雨蓉，有同情的眼光，也有鄙视的脸色，年轻轻的大了肚子，难怪被别人指指点点的，换了自己也会以为是行为不端的女人，雨蓉无奈的忍受着冷眼和嘲讽，苦水往心里咽。不过，大家还是热心帮她出主意，想办法，世界上终究还是好心人多，经她们的介绍，她在一家单亲妈妈家里当了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