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嫁给我》可菁

10、第 10 章

　　结婚，多么美好的词，恋爱的路走着走着就走到婚姻的门口了，多少恋爱中的青年男女都盼望着走上红地毯的日子，雨蓉也可能想象过穿婚纱的浪漫，而自己何尝不愿意拥着她走进那庄严的殿堂。但是，好可怕的但是，林恒看到了婚姻的另一面，那是一个捆绑的契约，一个感情的牢笼，是痛苦的开始，是悲剧的前奏。父母的婚姻就是个榜样，决不能让那件最残酷的事情——父亲的悲剧重演。除非------除非和弟弟先前商量好的那样，有一个结婚合同，只能由丈夫甩掉妻子，而绝不忍受被妻子抛弃的耻辱，我不能忍受这种心理的虐待，我不能忍受这种灵魂的鞭打。
　　因为一说到结婚，母亲出走的样子就印在眼前，他似乎隐约地看到雨蓉就跟在后面。他不敢想了。不要结婚，不要结婚，他要呐喊了。
　　和弟弟商量的结果，只能对雨蓉残忍一次，婚前制定一个约定，就是原先兄弟俩挖空心思想出来的那个婚姻合同。怎么跟雨蓉说呢，真是难死了林恒。这个契约写不好，可以捏成一个纸团重来，可是如果和雨蓉说不投机，会坏了自己真心铺设的恋爱通道。雨蓉生气了，再也不理我了，怎么办，他犹豫了几天。
　　约会的晚上，林恒像讲故事那样对雨蓉说：“有朋友突发奇想，把终生的婚姻，改为五年之约。五年到了，彼此的承诺便子虚乌有，化婚约为白纸。或续签婚约，或分道扬镳。
　　雨蓉听不懂：“什么五年之约，真新鲜。”
　　林恒说，“这样对双方都好啊。”
　　“何以见得。”
　　“雨蓉，你听我说说有没有道理，因为五年的短暂，大家更会珍惜，互相容忍互相关爱，相敬如宾。五年后再续婚约，又可以享受新婚的祝福，妻还是那妻，夫还是那夫，但心理上是一个全新的婚姻，就像童话里的王子与公主又走到一起了，又是一个美好的开始。如果认定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会觉得平淡而不珍贵，拖沓而无趣味，在不经意间浪费了时日，挥霍了婚姻，如果有一天婚姻真的离去了，似乎觉得还没来得及珍惜。”
　　雨蓉想起父母的婚姻，如果换成若干个五年，至少前几个五年是快乐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最后那般的痛苦成了一辈子的总结。真的，可怜的父母是属于那种还没有来得及珍爱，还没有爱够就各自走了的。雨蓉想着想着。
　　林恒接着说：“如果五年中，觉得不合适，没感情，也不会抱怨，吵闹，责骂，忍一忍就过去了，反正五年就能分手。这样，新的选择可以弥补上一段婚姻的遗憾。我觉得，这个五年之约挺有道理的。”雨蓉你觉得呢。
　　雨蓉简直听迷糊了，“也对，也不对。”她说不清楚。
　　“我们要不要试试，雨蓉，只是试试。”林恒终于下了决心说出来了。
　　“什么，我们，你不是开玩笑吧。”雨蓉更加迷糊了。
　　“雨蓉，我想结婚了，但你的确年纪还小，所以我们来个五年婚约，五年中你考验我，如果觉得我还行，我们就续约。如果看不到我的好，你可以重新选择更好的，那时你的年龄正适合。”林恒看着雨蓉，试探着慢慢地说。
　　雨蓉听不明白，到了要结婚的时候，还有什么要留到婚后去考验呢。那就看看你的五年计划吧，雨蓉被天真的好奇怂恿着。
　　婚约正文只有两条。第一条：婚姻五年期间，男方有错，女方在期满之日可以放弃婚姻，得丈夫四分之一的财产，女方有错，五年后不得财产，不得续婚。
　　第二条，五年内女方没有生育，男方有权取消婚约。婚约期间有了小孩，再续五年，如果女方照顾丈夫和孩子有所缺失，不够相夫教子的标准，女方必须留下孩子，弃婚而去。女方仍得四分之一财产。
　　林恒想过，第一条是空话，我对雨蓉倾心相爱，决不会犯错。雨蓉这么单纯这么善良，也不可能犯错的。再说，错不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这五年是肯定是美满婚姻。所以林怡说这一条形同虚设。
　　第二条完全出于保护自己，生怕她有了名分有了孩子就骄纵起来，贪婪起来，动不动就要挟自己，甚至弃家而去，所以我得先发制人，一旦有些苗头，就以不够相夫教子的标准弃她在前，让婚约留给自己面子，让权益留给自己面子。
　　因为是对雨蓉，兄弟俩把原先的内容作了修改，那些强硬而伤情的言词都删了，条约的修辞柔和多了，就是面对这样看起来没有什么尖锐的条条框框，林恒心里还是对雨蓉充满了不忍与歉意。其实真要放弃与雨蓉的婚姻，兴许自己比她更受伤，更痛苦。林恒心里明白。
　　雨蓉看了以后，觉得怪怪的，尤其是第二条，五年不生孩子就要离开？她看了看林恒，林恒笑着说：“我们会有孩子的，我会努力的，而且不止一个。”
　　雨蓉说：“那么，什么是相夫教子的标准。”她看着林恒。
　　林恒回答说：“我满意就是标准。放心吧，既然是约定，就得这么写。”其实林恒想说，对不起，雨蓉，我是怕你先背叛我，才出此下策。请你原谅我，因为我害怕像父亲那样过着下半辈子。
　　雨蓉有些看不透：林恒怎么啦，我知道他想结婚是为了让徐盈死心，那也用不着写定什么婚约呀，只要心里有约不就够了吗。慢慢地，雨蓉还是捉摸出来了，他是又要爱又怕爱的心理在作祟，表面看起来他很坦然，心里却如此胆怯，难道怕我不是真心爱他，怕我像她妈妈那样。她看了看他，想告诉他，天下有无数对好夫妻，而离散的，极少极少，不是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会无缘无故地抛弃丈夫的。哎，林恒啊林恒，你那么不信任我，好，那我就做给你看，我用行动来证明我的爱是真诚的，证明你的那种患得患失的婚姻观念是多么的荒唐可笑。我签就签，让你有签不完的五年之约。反正它为成为一纸一纸空文的。雨蓉对婚姻鼓满着信心。
　　没想到雨蓉竟答应了，这么爽快。她真是个没有心机的天真小孩。林恒想对她说：哎，雨蓉，我爱你，爱得希望你别嫁给我。
　　那天，林怡也在场，雨蓉按了手印，她一心想着，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是幸福，管他约定不约定，我会努力守护好这个姻缘的。林恒爱恋的看着雨蓉，内心十分纠结，觉得自己好自私，好猥琐，为了那点儿可怜的面子，把雨蓉戏弄了，把雨蓉抵押了。
　　婚礼在筹备中，安雨蓉的意思，简单，朴素就行。林恒觉得，一定要给雨蓉一个隆重而温馨的婚礼，让她别再以为自己是个丫鬟，是个麻雀，而是一个林恒真心真意追来的幸福新娘。
　　婚房就在雨蓉房间的对门，林恒房间的隔壁。王颖来帮着布置，高兴地祝贺她找到了真爱。林怡在旁边说：“王颖，去不去看一下我的房间，等我们结婚，你觉得哪个房间好。可以先选一选。”
　　王颖生气地了：“你说什么呀，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婚礼的另一个亮点是，伴郎伴娘是新郎新娘的兄弟和同学，是一对深情款款的情侣，雨蓉甜蜜着，陶醉着，感受着幸福，感受着美满，别的新娘被新郎挽着拉着，而自己是被新郎抱着，从色彩斑斓的花环和彩带中走过，从欢快美妙的乐曲和欢呼声中走过，从庄严的红地毯上走过，从那么多羡慕的眼睛里走过，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从婚礼上早退了，徐盈疑虑，怨恨，恼火。她真的搞不明白了，满以为林恒对雨蓉只是一折游戏而已，自己才是正一品夫人，想不到林恒中了邪，竟和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小女孩结婚了，自己输了，输在什么地方，她不想说，是不是彻底的输了，她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