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雪》扫门前雪

3、少源（3） 姬钺明帝

　　姬钺明帝三十四年的春天，洛京的洛霄宫丢了少主，少源妖君震怒，封锁洛京寻找了七天七夜仍然没有找到。
　　妖君派人彻查多日后终于有了点眉目，竟是臣子白邪一时心软，悄悄帮少主给结界打了个洞。白邪被拉上洛霄宫大殿，神色愧疚，跪下时头快要低到地上。少源妖君坐在十八层台阶上面的鎏金椅上，低头看着白邪，神色淡淡。白邪终于抬起了头，望着今日的妖君，妖君一身白衣，让他想到离开不久的少主。
　　“白邪，你忘了谁是君上了吗？”妖君缓缓开口，语气不轻不重，似乎并不掺杂什么情感。
　　“臣……不敢。”白邪牙齿打颤，压迫感如潮水一般涌来。
　　“说吧。”妖君冷淡道。
　　“臣那日和诸位大人去‘春满玉京’喝酒赴宴，喝到子时诸位大人才离去，臣喝的神魂颠倒，念不出诀驾云，又忘记告诉宅邸派人接，正踌躇要不要找一处地方将就一晚，这时看见了坐在树枝上的少主，吓得臣酒醒了一半，少主跃下枝头，凭空变出个软榻，扶了臣上去……”
　　少源妖君面色如常，右手抓过一只茶杯把玩，白邪定睛一看，那是前年妖君生辰，少主自己烧制的，漆黑杯身，上面图案是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狐狸，十分精美。
　　“后来臣回府后，少主驱了侍从，给臣喝了醒酒汤，安顿臣睡下。那日臣神志不清，少主亲自在臣床边看护了一夜。次日清醒之后，少主请求臣帮她出去，臣咬咬牙答应了。少主有恩于臣，臣只好将结界打开……臣实在是对不起君上！”白邪郁郁说完，长跪不起。
　　“明日去北岭镇守边关，五百年后再回京。”妖君起身走出大殿，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谢君上。”

　　“虽说十年于我漫长人生中只是一瞬，可是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少源妖君来到庭院里，抚摸着一棵古木，曾经有个人喜欢爬上树梢，在枝头坐着，对他笑语盈盈。
　　物是人非。妖君拂去枝头白雪，背着手站了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