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云起时》阡陌一线

5、第 5 章

　　第二天天一亮，林笑和方君安就醒了过来，吃了只方君安猎来的鸡就上路了。待到正午时分，两人就走出了森林，远处的城门隐约可见。林笑顿时欢呼雀跃，终于可以好好地吃上一顿了，这两天天天吃野味，她都开始怀念那青翠欲滴的青菜来了。方君安看林笑那么兴奋，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加快了步伐向城门走去。
　　待刚靠近城门，就有两个士兵见林笑衣着怪异，方君安有伤在身，遂走了过来，一把将长矛亮了出来，斥声道：“是什么人，为何进城，可有通关令？”方君安立马上前，从怀里拿出个黑色木牌，道：“我乃曦心郡主家的家臣。”两士兵对望了一眼，立马恭谨地退到一旁道：“小人只是例行公事，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大人见谅。”方君安收回木牌道：“无妨。”又指向身旁的林笑道：“这位姑娘是我奉郡主之命请回来的人。”一士兵立马道：“是是是，两位请进城。”
　　林笑跟着方君安进城，低声道：“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竟然是郡主家的家臣。”方君安羞涩地道：“是郡主抬举，我只是个小侍卫罢了。”林笑看着方君安提起郡主时，脸上那突然绽开的幸福，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却又找不到个所以然，遂摇了摇头，将那股子不适压了下去。
　　过了城门，林笑立马子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过去。只见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用石板铺就的大街上熙熙攘攘挤满了人，街旁的小商贩们摆着地摊，用商品将大街装饰的琳琅满目，嘴里还不住地吆喝着招揽客人。街上的行人或是各自谈笑风生，或是行色匆匆，或是与商贩商讨着什么，真是好不热闹。林笑这时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是穿越了，却又恍如身在梦境。
　　身旁的方君安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路，道：“笑笑，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到郡主府来找我。我先行告辞了。”说完，也不等笑笑告辞，就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林笑看着方君安的身影没入人群，然后消失不见，有那么一瞬间地迷茫，不知所措。
　　林笑呆立了很久，直到越来越多探究的目光向她打量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的这身装扮是多么地格格不入。她低着头挤进人群，找了家衣铺钻了进去。碍于身上的银子不多，林笑挑了件最朴素的衣服穿上，付了钱，犹豫了一下，狠狠心买了一块额外的布。林笑将卫衣和牛仔裤小心地折叠好，在用布包了起来，裹成个包袱往肩上一背，就出门了。衣铺店老板望着林笑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这姑娘的衣服到底是哪位高人设计，还真是惊世骇俗。
　　林笑向人打听后得知，原来朝阳城最有名的衣铺是叫上宝吕衣。林笑当时听后忍不住腹议这店老板还真是有才，取这么个怪名字。想归想，林笑还是朝着上宝吕衣走去，希望能够运气好碰到个伯乐。
　　话说林笑刚走进上宝吕衣，就见一伙计很热情地迎了上来问道：“姑娘是需要什么样的衣服吗？”怪不得上宝吕衣能做到衣服界大佬的位置，跟它的服务脱不了关系。要知道，每一个顾客都是个潜力股，每一个顾客都是上帝。行业最忌讳的就是狗眼看人低了。林笑笑着点点头道：“我找你们店的老板。”伙计朝林笑打量了一下，确定林笑不是来找茬的，遂满脸堆笑地说道：“不知姑娘找我们老板什么事？”林笑瞥了伙计一眼，示意伙计将耳朵靠过来，道：“商业机密。”伙计愣了一下，狐疑地将林笑仔细打量了一番，终还是跑进后堂。
　　很快，那伙计紧跟着一位约摸五十岁，精神矍铄的了老人走了出来。林笑立马迎上去，规规矩矩地道：“见过掌柜的。”老人目光精锐地将林笑打量了一番，道：“姑娘找老夫所谓何事？”林笑答道：“我想和掌柜的谈一项合作，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老人见林笑自信满满有从容不迫，遂道：“那是自然，姑娘里边请。”
　　林笑跟着老人走进了后堂，老人让那伙计给林笑倒了杯茶后，示意他出去。待伙计出去将门合上后，老人对着林笑问道：“姑娘现在可否说了？”林笑暗自咬咬牙，示意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要紧张，觉得心理建设的差不多了，单刀直入地说道：“小女林笑，虽然不才，但对于服装设计方面颇有心得。我希望能和贵方合作，由我来设计服装款式，贵方负责生产和销售。分红的话是扣除成本费和人工费后的净利润四六开。”
　　老人嗤笑了一声道：“姑娘好大的口气。且不说姑娘的本事如何，就那四六开也是狮子大开口。”林笑料到老人会有如此反应，故不慌不忙地说道：“掌柜的何必这么快就下结论呢。如果掌柜的怀疑我的本事，不妨就试一试。小女子可以先设计一款给掌柜的看看，如果掌柜的看着满意，就当给小女子个面子，将此制成成衣销售，以看看顾客的反应。当然，为显示我的诚意，这款衣服的收益我是一分不取。”
　　老人抚着胡子想了想，正要说话，就见侧室的帘子被人撩开，走进个人来。林笑下意识地往那一看，瞬间愣住。只见那男子身高八尺，剑眉星目，举手投足之间一派潇洒。最令人难忘的却是那双眼睛，似是干净剔透，却又似包罗万象。林笑还在呆愣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男子，旁边的掌柜的就已经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道了声：“少爷。”
　　林笑猛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不堪重击向后面倒了过去，林笑慌忙转身想抓住椅背，奈何手不够长，倒是被椅脚绊了一下，连人带椅子一起重重摔倒了地上，顿觉眼冒金星。男子不忍直视地将脸转向了一边，只是那弯起地嘴角却显示出他此刻的愉悦。掌柜的则被这突然的一幕打的措手不及，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话来。林笑顿感大糗，立马脱口道：“你们不用扶我，不用扶我，我自己能站得起来。”说完，不忘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掌柜的这才反应过来，关切地问道：“姑娘有没有伤到哪里？”“没有，没有，没有，我皮糙肉厚的，摔不去的。”
　　突然一声轻笑传来，林笑顿感大囧，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只见那男子道：“是在下唐突了，没想到吓到姑娘，还望姑娘莫要介意。”林笑本来想说你知道你唐突了，竟然还敢笑，但一想到这位可能是自己以后的大老板了，便故作大度地说：“无妨无妨，摔得多，长得壮。”男子忍俊不禁，踱步过去，轻挑起林笑的下巴，凑到她脸前，愉悦地说道：“你可真有意思。”
　　“少爷，小的该死，惊扰了少爷休息。”掌柜的跪在男子面前，手脚打抖，惶恐地说道。“徐掌柜，本来你惊扰了我的好梦是该死，但是好在我现在心情好，不计较，你起来吧。”说着，男子转身坐到主位上。“谢少爷”徐掌柜手脚并用地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到男子的身侧。
　　林笑看着，直觉告诉她那个男人很危险，应当远离，遂出言道：“既然徐掌柜不满意，那小女子就先告辞。”说完朝徐掌柜和男子作了一下揖，转身抬脚便要走。却听男子不急不缓地说道：“笑笑姑娘这么急着走，难道是怕我吃了你。”“哪里哪里，公子说笑了。”林笑口上说着，脚下的步伐却不曾慢下来。待她前脚快要踏出门槛，看到外面的一丝曙光时，却听男子用悠哉悠哉的语气说道：“你确定没有我的允许，你迈得出这个门。”
　　林笑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将前脚缩了回来，僵硬地转身，只见男子正优雅地端着茶杯在饮水。林笑咽了咽口水，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男子放下茶杯，手拄腮，只一言不发地看着林笑。林笑觉得男子的举止真是风情万种，虽然这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不妥，可她却想不出更好的词去修饰。半响，男子开口道：“你刚和徐掌柜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觉得你得提议很可行，你就留下来试一试吧。”
　　林笑顿感大事不妙，要是真留下来，那以后还不得在刀尖上过日子。想到这里，林笑忙腆着脸道：“可……”“哦~难道笑笑不肯？”男子虽是笑着说但是看着林笑的眼睛却眯了起来。林笑在他的眼里读到了危险的讯息，她平生最讨厌被别人威胁。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硬碰硬定是讨不到便宜。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林笑把心一横，谄媚地笑道：“公子哪里的话，小女子自是一百个，一千个的愿意。”“那就好” 男子走了过来，摸了摸林笑的头，愉快地道：“这才乖。”转身又对徐掌柜说道：“好好招待笑笑姑娘，不得怠慢。”徐掌柜赶紧应承。男子这才满意地笑了下，对林笑说道：“小乖乖，你可要好好表现。若是让我失望了……”“公子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定不辜负公子厚望。”林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男子笑眯眯地点点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