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一眼 （苏端）》团子Claire

21、解开心结 多年误解，

　　陵端脸色变了变，嘴唇抿了起来……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屠苏的神色，知道屠苏并非玩笑之语。终于想到一事，神情肃然紧张起来。
　　莫不是……被发现了？
　　屠苏不依不饶地走近说，“你在，怕什么？”屠苏端的一副面无表情，眉宇间英气勃勃，压迫气场过于强烈。但陵端没有注意到的是，屠苏的眸子却不是冰冷的，甚至带了一丝戏谑的意味。就这一点极不易察觉情绪，使屠苏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才让人觉得，这应该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人应有的神色，“怎么，不能说？”
　　陵端定了定神，眼睛不再闪烁不定，挺直了背脊故作镇定，“我陵端向来光明磊落。再说，我们也没有……熟悉到我事事都道与你知晓吧？”一句话被他说得硬邦邦冷冰冰，话尾还带上了平时嘲讽的冷哼。
　　再陵端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吹上天的同时，屠苏敏锐的发觉了的那一点颤抖……
　　屠苏沉默了一会，挑起了一边眉毛，笑意藏不住泄露了一点出来，“真的？我已知晓。”
　　陵端这回眼睛睁大，一瞬间被这抹笑意，乱了心神。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看屠苏对他摆出冷漠之外的表情。
　　这么想着，尽管心中百味杂全，陵端还是迎上屠苏的目光，“知道了又怎样？我、怕你不成。”陵端说着说着，表情却没有他想的那样无畏。他嘴唇抿起来，眼睛微垂，睫毛颤动，委屈的意味再也藏不住。
　　看他的模样，和昔日盛气凌人的样子反差极大，却触动了屠苏心底的一处，像一枚不经意的落叶，飘飞而过，却盘旋了一圈，缓缓落地……屠苏顿觉更加好奇此人到底何时是真，何时是假。
　　陵端不娇小、不柔美，不似女子。相反，他俊秀轻灵，眉眼不带刺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机敏聪颖，皮肤光洁中带着阳光的味道，周身都散发着青年人的意气风发，活力十足。这让屠苏想到自己体内的那股沁人心脾的灵流，心绪渐渐起伏，带着一股温润的澎湃，搅得他焦躁了些许……
　　陵端竟会为了救他与水火，不惜拼上性命……
　　屠苏眸子暗了暗，抬了抬手，复又放下，在袖中紧握成拳。随后低低地说道，“你、为何救我？”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那日淋雨，你也在。”
　　陵端定定地看着屠苏眼中的波澜，突然反问道，“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何会晕在屋中，危在旦夕？”
　　屠苏垂了眼，避开了陵端的目光，呼吸却重了些，紧攥着的双手不自控地发着抖，“说来话长，除了师傅们和大师兄知道内情，有些细节就连我也也不清楚。”
　　陵端看屠苏极力隐忍的模样，不难想象这是一段怎样晦暗痛苦的回忆。
　　屠苏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下陵端的表情，只见二师兄眉头皱在一处，眼神带着担忧，示意屠苏继续说下去，那神情简直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屠苏半晌之后道，“我年幼生过一场大病，曾有邪灵入体，差点被其占了心智。邪灵出世，必是天下的一场浩劫。”说到这里屠苏又停顿了下，“师尊将我救了回来，他折了自己修为为我压制住这股煞气。凭借师尊封印，我倒也可平安度日。但是每到月圆之夜，煞气最盛，昨日那股灵力波动害的我封印不稳，煞气冲破禁制。情急之下，想独自裁决，以免为祸人间。”屠苏眼底渐渐结冰，“所以，你们叫我怪物，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这就是你……多年，不与外人接触的缘由？”陵端声音带着轻颤，问的有些吃力。
　　屠苏点了点头，便不再出声了。往后退了两步，与陵端相隔甚远，别过视线。
　　陵端看着屠苏默默后退的动作，眼里皆是痛惜。他轻轻开口，怕惊到屠苏，语气是多年不曾有的温柔，“怪物？你这么以为？”陵端顿了顿，往前踏了一小步，足尖发出了‘哒’的一生轻响。
　　“你只是百里屠苏罢了。”
　　陵端又向前走了一步，他多年来的不忿，被轻视的怒意，渐渐烟消云散，随着他面前的这个人一起，变得不真切起来。他只觉自己心里空荡荡的，空旷的地方却让他一阵刺痛。多年来的挖苦嘲讽，一次又一次的恶意捉弄，一桩桩一件件让他不禁后怕。万一……这个人就这般悄无声息的走了，自己又该何如？
　　天色渐暗下来，陵端看着屠苏身着不合身的校服，再笑不出来。他小心翼翼地走近，转了个步子，正对屠苏，也对上他此刻如死水般落寞的眼神。“我道，于我，你只是百里屠苏罢了、听到了吗？”
　　屠苏这才抬眼看着陵端，那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抹波澜，随着陵端接下来的话，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我知你灵力不稳，却不知是邪灵入体如此严重。终是，我错了……”陵端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百里屠苏，你不是什么怪物。你是我天墉城执剑长老的关门弟子，是我陵端、不、是我众人的同窗同袍……”陵端轻轻抬手，拉了拉屠苏的衣角，言语轻柔，“你不许轻贱自己性命，知道吗？”
　　屠苏开口，此时声音已喑哑，眉间的红印若隐若现，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不是……讨厌我？又为何……救我？又对我说……这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