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一眼 （苏端）》团子Claire

19、有惊无险 惊险过后，

　　医师神情淡淡，倒也没再说什么。屠苏这才松了口气。
　　医师站定，探了探屠苏的脉搏，又冷淡地开口道，“比老样子好了很多。”冯医师抬眼看向陵端的方向，又很快收回了视线。冯医师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相貌平凡，但眉目间的冷漠比屠苏更甚。此时眼尾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没准是你的转机。毕竟能适应你灵源的人，没几个。”
　　屠苏看着医师的表情，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医师帮他施了针，又梳理了一遍错杂的经络，屠苏顿时觉得自己更加灵力通畅，似乎状态比之前还好……屠苏微微眯了眯双眼，望了望还在床榻疗伤的陵端。此时陵端神色难得平静，眉目舒展，是屠苏之前没见过的安然。
　　医师理好了物品，又留下了些丹药，写好方子的时候，涵素那边也给陵端调息完毕。陵端悠悠转醒，看见自己师父坐在床边，干涸的嘴角上扬了下，“师……父”。
　　涵素扶住陵端起身，“感觉如何了？”
　　陵端有些虚弱的摇摇头，“好多了，寒意褪去了大半。”说罢，涵素又扶他躺下，重新盖好被子。
　　涵素真人又拿出了些灵泉让陵端服下，看他脸色稍微有了些血色才松口气。随后他又挥了挥手加强了空间内的禁制，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陵端缓缓开口道，“徒儿派了一个小师弟在此处留意屠苏动向……”
　　掌教真人皱眉，打断陵端道，“那弟子是谁？”
　　陵端暗暗心惊，想了想那小弟子的长相，相貌平平，看似怯懦，却让人没有了丝毫印象，情急之下倒是没留意太多……陵端思索片刻道：
　　“所以，有人故意引我来此处的？”
　　掌教真人点头，“后来呢？”示意陵端继续说下去。陵端若有所思，眼睛微微眯起，“后来我直接去了师父您的住处。您不在，我便留了个灵鸽传话。接着我赶到后山，费了些气力进门，发觉屠苏仅剩一口气了……”说罢，他小心翼翼看向了屠苏的方向，没想到屠苏也在毫无避讳直勾勾地看着他。陵端赶紧别开视线，“徒儿想着这废物死在这，岂不有损我天墉城颜面？就顺手救了。”
　　涵素听完摇摇头，“今日剑阁出事，我前去救援。灵鸽并未收到。徒儿，你什么时候改改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他慈爱地拍了拍陵端的头，转头对屠苏道，“站着做什么，快坐下。”
　　屠苏本来定定地站在一旁，此时听到涵素真人的话，神情一顿，僵硬地坐回了圆凳上。涵素看屠苏身上的外伤血迹斑斑，从床榻边拿了件还算完好的外衫，轻轻给屠苏披在了外面。这才柔声开口道，“今晚发生了何事？现在可细细说来。”
　　屠苏微微颔首道，手指微不可查地拉了拉外衫，“今日巡山，弟子发觉东南角有异常灵力波动，告知了陵端……师兄。傍晚，弟子本在房内运功调息，突然感知一股邪魅的灵气，体内煞气暴起。弟子怕控制不住，把自己……打晕了。”说罢望了眼陵端，很快又偏过头去，眼神闪烁。
　　涵素眉毛一竖，难得在他温润的面目上看到嗔怒之意，“胡闹！钱币留给你何用？”
　　陵端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只是没想到，屠苏体内的邪气会如此猖獗……
　　涵素理了理自己的情绪，沉声道，“你若是死了，会何如？”
　　屠苏听闻，沉默不语，低下了头。“我若有事，封印破裂，妖剑必出，为祸苍生。”眼底似是结了一层冰。
　　陵端看着屠苏又看看师父，不解疑惑挂在脸上。
　　涵素一手扶住屠苏肩膀，“错！你死了，我们众人皆会伤心难过。”
　　屠苏一怔，看向涵素真人。涵素见他，面色憔悴，少年人的锋芒不再，眼底似一潭死水，无波无澜。
　　“你可知，紫胤真人不问世事多年，为何偏偏救你回来？”
　　屠苏摇头，示意自己不知。涵素接着说道，“因为我天墉城，从不干牺牲一人拯救苍生的混蛋事。天塌下来，我们一起扛。”涵素真人背了手，在屠苏身边顿了顿继续说，“你以为，妖剑事大，我以为，你事最大。”
　　屠苏定定望着涵素，见他拾起了床边的铜钱，复又递还给屠苏，“我知道，你自幼跟着陵越，觉得师兄弟们怠慢了你。陵端肇临也是顽皮，时常找你麻烦。”
　　“师父，我没有……”陵端坐起身来，有些虚弱的反驳道。
　　涵素摇了摇头，“你看，这么一个找你麻烦的人，也愿意为了你拼死相救。百里屠苏，你说，你该不该为了我们众人，好好活一回？”
　　屠苏听后久久未曾言语，只是低着头，半晌过后，重重点了下头，这才迎上了涵素的目光。屠苏双目微红，眼底蒙着层水雾。
　　涵素笑着，把手里的铜钱复又递给屠苏，“拿好，别把好意都当成负担。今日之事……怕是不简单。”随后他又望了望陵端，“第一，后山的弟子被迷神。第二，剑阁结界被破，而我去往剑阁途中并未收到陵端的灵鸽。还有，那个报信的弟子……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陵端眼神闪了闪，看了看微红眼眶的屠苏，道，“徒儿知道了。”
　　涵素拿出符篆道，“传我心神，开。”一道光阵闪烁而起，涵素抬手，扶好陵端，又带着屠苏闪身而入。光阵金光四起，一会儿功夫便没了三人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肈临小天使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