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一眼 （苏端）》团子Claire

11、情到深处 用情至深，

　　肇临见陵端不在房里，于是出了冰壶秋月阁，去寻陵端。
　　寻寻觅觅了一圈，肇临在一个不起眼的小亭子见到了陵端。肇临不自觉地微笑，眉眼弯弯地走过去。
　　微风轻吹着陵端的道服，发带飘动，头发也是松散的飘在面颊旁边。此时光线正好，公子如玉。除了流水的声音，肇临仿佛可以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陵端却眉头紧锁，双目无神地望向一旁的石头，尽是哀伤。
　　是的，哀伤。在一直喜欢无限恶作剧、可以笑的没心没肺的二师兄眼中，居然会出现哀伤。
　　肇临不记得自己是几岁到的天墉城，也不记得自己是否有父母兄弟。只知道自己很小时候便被掌教真人捡回来破例收在门下。
　　他初来乍到，当时太小了也看不出资质，话都说不全，大家自然都当这个师弟是异类，没事玩笑嬉闹。肇临起初因为年岁过小，不记得事情，也不参与师兄弟们的练习，反是被掌教真人一直带在身边，和芙蕖同样对待。掌教真人涵素倒是得了儿女双全的幸福，乐在其中，悉心照料。
　　这样的肇临，自是招同门嫉妒。
　　二师兄陵端，平时常常捉弄肇临，但会搜集些小玩具带过来给肇临玩耍解闷。随着肇临渐渐长大，他也知道了这个二师兄在背后默默地守护他。那些欺负过他的师兄弟，都一一给肇临行礼道歉。起初肇临还不知道其中缘由，后有一次无意中听到陵川师弟和别人的谈话，才得知、是陵端反反复复把欺负肇临的弟子们“翻来覆去”好好欺负了回去。
　　肇临暗暗吃惊，平时喜欢捉弄自己的二师兄背后居然这么维护自己。而后肇临心甘情愿当起了陵端的小跟班，师兄练剑我拿水，师兄吃饭我夹菜，师兄热了我扇风……陵端也意识到了肇临的黏人程度。他被一个长得水灵灵的小男孩粘着没什么不好，何况肈临对陵端那种崇拜加尊敬的小眼神，让小陵端觉得倍儿有面子。
　　肇临知道，陵端渐渐成为了他生活的中心。而如今他一直在默默守护着的师兄，居然在为了无从得知的原因而伤心着。
　　肇临默默走到陵端的旁边，轻轻唤着陵端，“师兄。”肇临不喜欢前面加上位分叫陵端，自己就是他唯一的同门师弟。
　　陵端还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没有完全的理清。当局者迷，被肇临这么一叫，赶紧回神。陵端有一瞬间的慌神，随后马上笑的没什么异样。肇临眼神闪烁，目光中带有一丝苦涩。
　　他笑得牵强：“怎么到这来了？”一边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肇临不想戳穿陵端片刻的尴尬，只是接着陵端的问题说：“师兄今日告了一天假，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陵端笑笑说了句他没事。肇临也没拆穿，岔开话题道，“师父命我去告知屠苏选拔之日的职责，我摘点后山的果实回来吧。”
　　陵端心头一凉，眼神暗淡了下，沉默了一会儿，有些闷闷的说“师兄跟你一起去吧，别让那木头欺负了你。”
　　二人一路无话，往后山去了。
　　陵端走在前面，步履缓慢，肈临默默凝视了陵端的背影许久。最终还是轻轻地叫住陵端，“师兄。”
　　肈临唤的很轻，陵端有些奇怪地回头。“嗯？”
　　肈临抿了抿嘴唇，随后张开，又抿起来，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淡淡笑了下，摇了摇头，“没事。”
　　陵端愣愣地望着肇临，有点摸不着头脑，拍了拍肇临的肩膀，说道，“怎么了？何事让你犹豫成这样？”
　　肇临突然窜到陵端跟前，敏捷地用手把陵端肩上的花瓣取下来，“师兄！！我想说你身上头发上都是花瓣！哈哈！”
　　肇临本就是伶俐俊朗，眉目间尽是阳光的朝气，此时更是笑得如日上朝阳，风华正茂。
　　陵端不觉也被感染，面上渐渐带了笑意，伸手挑去自己发间的花瓣，眼中一片柔和……
　　

　　屠苏去膳堂还了餐盘，回到住处不久，听到有敲门声，打开门便看到两位“稀客”。
　　

　　肇临冷冷望了望屠苏，见他还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清了清嗓子道，“涵素师父让我告诉你，后天便是新弟子选拔之日。你白天需去巡山，把灵兽赶出新弟子的测试圈，晚膳后便可回住处。和你一起的还有陵川他们，后日用过早膳，去前门找他们便可。”肇临说的一板一眼，语气还算客气，不时地看向在一旁的陵端。
　　陵端同样面无表情地盯着屠苏，不发一语。目光麻木，毫无波澜。
　　肈临朝陵端眨了眨眼，不着声色地拉了拉陵端的袖子，头往来的方向转了一下。
　　这些“小动作”屠苏看的一清二楚。
　　陵端咳了咳，说了句：“呦，死木头早膳都没来，不会擅离职守吧。”说罢，配合鄙视的眼神，不屑的嘴角，满分。
　　屠苏回味着刚才的话，一丝温暖停留。虽然是恶意的“关心”，好歹也还有人知道自己早饭还没吃。“多谢师兄这么‘留心’，屠苏的事劳烦二位师兄了。”屠苏一拱手，客客气气一副送客相。陵端暗暗松了一口气，表情却丝毫不松懈，面上的厌恶之色一点都不少。
　　陵端朝肇临使了个眼色，无声的沉默，肇临陵端转身离去。屠苏默默把门关上，这些动作都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