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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猜我投胎了 我猜我投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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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我投胎了。
我猜我投胎时没喝孟婆汤。
我猜我因前世杀人太多而被打入草木道。
总之,我成了一朵花了。确切的说是从一颗种子成长我一朵花。
天知道我从泥土中醒来后有多么的恐惧。不仅仅是身体的挤压,更是心灵上的压迫。周围黑洞洞的,空气少的可怜,寂静的可以听见土里虫子爬过身边的声音。甚至有一条蚯蚓擦着我椭圆的身体而过,在我身上留下大量恶心的黏液。如果我有口有胃,我一定吐的天昏地暗世界末日。
之后在干硬的泥土里压迫了三天,我终于迎来了一场甘霖。湿润的液体渗入泥土中包裹着我,深入我的骨髓中。
身体在变化,种子在发芽,我奋力的生长,在破土而出的那一刻,我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阳光的温暖,更是生命无限力量。
后来我开花了,一共十六个瓣,每个花瓣都有着火焰般的形状,从瓣尖到瓣末逐渐由暗红过渡成艳红。花朵下有四片绿中泛红的叶萼,半圆形。看起来蠢的很,实际上却异常锋利,锋利到可以将身边的石头切开。
叶萼下有两茎须,我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茎须是艳红色的,不是用来光合作用的,也并不向泥土里生长或是向空中爬。后来有一天,我因为无聊动着玩,没想到他真的动起来了,就像手臂一样,挥动自如,并且充满力量,在阳光下隐约泛着金属光泽。为了证实着感觉我当即把我旁边一直看不顺眼的灵芝给狠贬了一顿。谁叫他天天说自己票亮、自己高贵,哼!自恋狂!
我生长的地方特别的很,不是森林、不是平原、不是植物园。
而是高峰山颠,真正的高峰,真正的山颠。一块两平方米的小地方,四周全是悬崖。罡风凌厉,伸手似可摘云,仰首便破苍穹。
但我却很喜欢这罡风,虽然有时刮起来像不要命似的,但是——很爽!!!
其实我不算是一朵真正的花,因为我结了一颗貌似内丹的东西。小小的,圆圆的一颗珠子,暗红色,还有一丝金色在上面流动。只不过他长在我的根部,刚发现时我还以为我成了转基因土豆了呢!
灵芝说其实我就是一只花妖,一只还未成熟的花妖。
我一直等待着,等待着成妖,等待着离开。
朝阳暮色,我沉默的看时间一天天过去。
看我一天天远离过去,一天天接近未来。
灵芝说妖最大的敌人不是天敌,而是寂寞。
寂寞,其实我早已品尝过。
在金钱堆砌的华丽屋宇中,守望的不是欢娱,是孤单。
即使人多的填满屋子,生命还是空虚。
藏在纸醉金迷中,是华丽的阴影。我们以为财宝已到手,其实我们已身无分文。
我们的贫穷不在金钱,不在生命,而在感情。
前世我是杀手,一年只出一个任务。可还是将感情卖给金钱。
一次任务,对象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因为遗产和继承人有人买他的命。这任务我接了,那孩子的死亡预示着我最后一丝良心彻底泯灭。
后来我作了一个月的噩梦,梦中浑身是血的孩子睁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拉着我的裤角天真的问:“哥哥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噩梦过后,我成了一个合格的杀手。再年轻的生命我也会毫不留情的了结。
灵芝平时很快乐,一张嘴喋喋不休的讲着从风中、飞禽、爬虫嘴里听来的世界见闻。其中最多的就是讲人类。
我问他:“你见过人吗?”
“没有。你见过?”
“见过。”
“是什么样子?”
“和你讲的故事不一样。人都是很自私的。为了一点点利益就可夫妻反睦、兄弟相残、欺师灭祖、陷害忠良。”
“啊!有那么恐怖吗?”
“你知道吗?人血是热的,人心却是冷的。”
“这怎么可能,他们心脏有冰块吗......”
灵芝其实也是妖,浑然天成无须雕镂无须努力便可成精的妖。这让很多同类羡慕。
灵芝却不喜欢,他说没有经过心智磨练便成妖的,即使强大也是个傻妖。
灵芝确实傻的可爱,我经常骗的他团团转。给他出脑筋急转弯,一百次有九十九次答不上。可他的记忆力很好,几乎是过耳不忘。从他用我给他出的一百多道脑筋急转弯考别人就知道了。
以前日子过的浑浑噩噩,现在的日子也不见的好到哪去。从早晨到晚上就是那么点景色,就算这天再千变万化那我也得有这个欣赏水平啊!我承认我低俗,所以日子过的太太无聊。
“这日子他x就不是人过的!”我狠狠咆哮。
灵芝在旁接上一句:“我们本来就不是人。”
哦!我已经堕落到不是人的境界了。
我企盼着有事发生,哪怕是十分危险的事也无所谓。可这么险峻的高峰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但素,事,是不经念叨的。就在我要彻底放弃时,终于有事发生了。
空中的勇士——鹰带来最new的消息:国王要嫁女儿,只要能取得“无尘峰”上的千年灵芝,并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就是皇帝的女婿。不仅如此还陪送一座城池——天落城,和黄金万亮。
美人、城池、黄金,天下男人最渴望的东西全聚在一块,有谁能不动心。于是没能力的只能望山哀叹,有能力的就拼一把。
其实这本来和我们没什么关系的,但是很不巧或者说巧的很,消息中的无尘峰刚好就是我们所在的山峰——传说高的连灰尘都落不上。而灵芝呢,就毫无疑问的是我身旁这个灵芝了。
“大鸟(指鹰),你确定你没看错?”
大鸟不理他,对我说:“兄弟节哀吧!”然后抬翅膀捂着眼睛“呜呜”的哭。把灵芝整的那个无语啊!
之后我们枕戈待旦的过了三天,为什么我也这么怕呢?因为是山就能爬,能上来的人说不得都是贪心鬼。整不好一看好不容易上了山采了灵芝,肯定顺手把我也给采了。于是我们忧愁。
灵芝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坚强,要勇敢的面对挑战!”立时伞状的头顶燃起熊熊烈火。
我凉凉的泼冷水:“你能动吗?”
他立时蔫了,脑袋上的小伞也耷拉下来了。
但我们确实不能坐以待毙,几经思索我终于想出一个方法。
灵芝是的须根密多且深,最长的能达到半山腰,但主根却浅的很,只有一尺多深,我猜测他的根主要是用来贮存能量和固定的。既然如此,剪断他一部分须根无伤大雅,只要保护好他的主根并在他渴死前移植到安全的地方便可。
挖他的根只用我的腾条就可以,然后再让大鸟带走就可。
灵芝听后一个劲的感谢我,笑咪咪的冲我翻白眼说:“你不知道吗?这的土非常特殊,我只能在这生长,我离了土就的死。你这个没安好心的xx、xxx、x……”
难道我们就真的这样坐以待毙,哦,may god,难道我们要英年早逝!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当我们看见一只精瘦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悬崖边缘时,我不得不惊叹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那么陡峭几乎是直线的峭壁居然也爬的上来,我立时肃然起敬。
但佩服归佩服,我毫不犹豫的挥动藤条朝那只手抽去。那只手立刻缩回去,隐约听见一丝抽气声。
不敢大意,更加凝神戒备。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从峰上跃起,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稳稳当当的落在我面前。
长风玉立,倜傥潇洒。看他相貌英俊,放在现在就是一不会唱歌也能红的歌星,嘿,靠脸蛋吃饭呗。
这人一身青衣,衣料一看就是好料,腰间别一把宝剑,剑壳漆黑,上有镂雕花纹。
只是这人眼神很冰冷,很犀利,我怀疑靠近他半尺之内能不能被冻死。
他沉寂的看着我,那眼神很熟悉。每个知道我职业的人在见到我本人后都会有那样的眼神,怀疑、探究、惊讶。往往有很多狙杀对象明知道我要杀他却还是放松警戒。这只能说我的长相太有做杀手的天赋了。
我曲起藤条缓慢困难的在地上写了两个字,“你是……”
他一惊,后退一步:“你是妖怪?”
我晃动了一下身体,我在“是”字上点了一下。
我晃动了一下身体,我在“是”字上点了一下。
他上上下下反反复复打量着我,倒把一旁的正主给忘了。灵芝一见我,拖住那人了,立刻叫着:“哥们,你真够意思,准备牺牲自己了,太好了,虽然你才长三十年,但你的品种实在是罕见,要论起药用价值来说,你比我功能多多了,哥们你放心,你走后,我一定会朝祭晚拜,一定让你来世寻个好人家出生……”我愕然,既而满脸黑线,一藤条抽了过去,在他鼻尖一毫米处落下,他立刻乖乖闭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娃,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不想这一举动到惊住了来人,只见他“唰”的一拔剑向我的藤条砍去。
我赶紧收回藤条,这家伙八成以为我要杀灵芝。切,那么弱智的家伙要杀还会留到现在!
我小心的动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敌意,在地上写着:带走、死。
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小小花妖还妄想威胁我,今天我偏要带走又如何!”
xxx的,他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灵芝被带走了,灵芝会死。哦,他怎么能这么理解。
我好不容易示下弱他竟然不与理睬,他太他xx的伤我心了。
于是我写:猪,灵芝离土会死。死了药效减少,你笨笨笨……
第四个笨字刚写了一半,就觉浑身一凉,发现他不知何时离我不到一步,剑尖抵我花瓣上,黑着脸说:“你再写个笨字我看看!”
我僵硬,写:不写了。心里却嘿嘿的乐——他居然靠近了。